第11章 一齣好戲

  百里泰匆匆趕來，面朝皇帝行了叩拜大禮，心裡不由地嘀咕著皇帝為何突然宣他入內，抬起頭來，只見皇帝對著他笑的柔和，他的心驀然抽緊，每次皇帝笑得如此柔和的時候便是會有不好事情發生的時候。

  心裡正忐忑之時，百里泰忽然瞥見了邊上的百里笙歌，頓時心裡更是訝異，之前妍兒不是稟告她說笙兒想與大皇子私奔，卻被大皇子甩掉而失蹤，他也象徵性地派出人尋找也沒有結果，此時她為何出現在宮裡？

  「百里愛卿請起！」皇帝抬手示意，又用眼神示意道，「愛卿，朕看你家笙歌與殤兒有些誤會，回去你要好好開導下，皇家作下的指婚事宜豈有可更改的可能？」

  「不不不，皇上，臣不敢！」百里泰忙搖頭道，凌厲的眼神看向站在旁邊的百里笙歌。

  「笙兒，你在家鬧就算了，怎麼竟然敢在皇上面前胡鬧？」他的語氣森冷，令在場的大臣們都忍不住打了一個寒戰，剛才他們以為是百里雪妍暗害嫡姐，如今看百里大人的態度似乎是百里家的嫡長女在無理取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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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場的大臣都面面相覷，怎麼這個百里泰來了不問青紅皂白就劈頭責怪家裡的嫡女，難道這個嫡女真的像傳說中那麼不堪嗎？

  百里雪妍走到百里泰身邊，低聲說道：「父親，我去找姐姐時碰到了大皇子，不想卻被姐姐誤會是我和大皇子要害他，這才鬧到皇上面前……」

  說完這話她的眼裡已蓄滿淚水，楚楚可憐地看向百里笙歌：「姐姐，我知道你是因為在家裡私會小廝被父親發現了心裡害怕才想著要逃跑的，我也是看你可憐才幫你聯繫大皇子的，你怎麼現在反倒誤會我和大皇子要暗害於你？你是不是因為在山裡收到驚嚇才神志不清的？」

  說完又跪倒在皇上面前，可憐巴巴地說道：「皇上，姐姐不是有心損害皇家顏面的，請您看在爹爹的面上寬恕姐姐吧……」

  這個女人變臉比翻書還要快！一秒鐘前還伶牙俐齒當眾指責自己的姐姐，一秒鐘後卻完全一副好人的樣子，夜輕塵忍不住冷笑兩聲，再開口語氣里全是譏諷的味道：「沒想到百里家還真是姐妹情深啊……」

  大皇子正要開口還擊，百里笙歌懷中抱著的小狐狸突然從懷裡跳了出來，朝百里雪妍撲了過去。

  雪妍驚慌躲閃，小狐狸的爪子從她臉旁掠過，抓到了她的耳朵，她不禁大驚失聲，頭上的髮簪落地頭髮凌亂地散開極是狼狽，左耳也火辣辣地疼痛，不禁大叫道：「姐姐，我幫著你在皇上和爹爹面前求情，你為何指使小狐狸來傷我？」

  眾臣議論紛紛，這百里家的庶女看上去很識大體，倒是那位嫡女確實不成體統，議論聲傳到到百里泰的耳朵里，他又羞又怒，衝上前來一把抓住小狐狸：「百里笙歌，你怎敢如此放肆，竟然敢帶著畜牲來面見皇上！」說著就要將它摔出殿外。

  幻雪風被百里泰拎著差點背過氣去，它早就忍不下去了，此時更是想施展法術滅了眼前這個老匹夫。

  忽然百里笙歌一把跪倒抱住百里泰的大腿，眼淚簌簌地往下掉，哭道：「爹爹，女兒在斷疾山遇險，眼看就要落入妖獸口中，是這隻小狐狸救了女兒，又帶女兒走出了斷疾山，它可是女兒的救命恩人啊，您要摔死它可就將女兒置於不仁不義的地步了！」

  她說得情真意切，在場眾人皆為之動容，皇上開口說道：「百里愛卿，這隻小狐狸既然是你家嫡長女的救命恩人，就放了它吧！」

  既然皇上都發話了，百里泰只能怒瞪了百里笙歌一眼，這才極不情願地鬆開了手，幻雪風這才散了法術，又乖巧地蜷縮回百里笙歌懷中。

  百里笙歌站起身來，走到百里雪妍的面前，唇角輕輕一扯，輕輕地笑了一聲：「妹妹，你可能誤會了，這個小狐狸可能是喜歡你身上的味道才向你撲過去的……」

  百里雪妍下意識地低頭去聞自己身上，口中奇怪地喃喃道：「我身上能有什麼味道讓狐狸喜歡的？」

  百里笙歌捂著嘴巴笑道：「狐狸身上是什麼味道，你身上自然就是什麼味道……」

  眾大臣心中明白了百里笙歌話中的意思，都忍不住想笑，但是礙於百里泰在場又不好笑出來，一個個憋得身體直哆嗦。

  百里雪妍沒轉過彎來，又疑惑地問道：「我身上怎麼會有和狐狸一樣的味道？」

  百里笙歌意味深長地看向她笑笑，轉過頭去不再看她一眼。

  百里泰又羞又惱，對著百里笙歌喝道：「你竟然還笑得出來，不是你私自逃出家去，又怎麼會發生這些荒唐事？」

  皇上怕再這麼說下去百里泰在大臣們面前顏面蕩然無存，忙打圓場道：「百里卿家，既然笙歌平安歸來，說明她是有大福之人，她和殤兒的婚事自當照常，不過她此番應該受了不少驚嚇所以心中有些委屈，回去之後你得好好安撫才是……「

  頓了一頓，又看看百里雪妍，繼續說道：「至於你家二小姐嘛……」皇上眼中閃過一道狠厲的寒光看向百里泰，他相信百里泰能夠懂他眼神中的內容。

  百里泰忙又跪下叩頭，「微臣謹遵聖意，讓小女擾了皇上的慶功宴，微臣心內惶恐不敢再在此現眼，這就帶小女退下，回去後定讓她們閉門自省。」

  百里笙歌也抱著小狐狸跪下謝恩，「臣女謝吾皇不怪罪之恩，回去後臣女定閉門思過。」

  經過這番折騰，皇帝興味索然，再看到久未見面的二兒子突然回宮，想來他有什麼情況要向自己匯報，便擺擺手說道：「都散了吧！」

  眾臣行過禮後依次退下，百里笙歌和百里雪妍跟在父親身後走出殿外，司徒無極正和幾個朝臣圍在一起說笑，見到他們出來便迎上前笑道：「百里老弟，今天可要謝謝你們百里家了，為圍獵盛典貢獻了一齣好戲啊……」說著哈哈大笑著揚長而去，其餘朝臣懼怕百里泰的威勢都不敢露出笑意，但看到一向高高在上的百里泰今天在皇上面前出了丑著實覺得痛快。

  百里泰氣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只差沒拿袖子捂著臉，低著頭鑽進自家馬車，百里笙歌正準備跟著鑽進去，百里泰喝道：「滾開，鬧成這樣你還有臉坐馬車回去，自己走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