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太子請自重

  鳳傲軒剛要開口為自己辯白，可又一想，如今他剛剛進來壽康宮，還不知道剛才東方嫵兒都說了他什麼壞話，此刻若是自己直接辯白，豈不是不打自招了？

  鳳傲軒眼珠子轉了一下，朝著太后磕頭道：「皇祖母，您不能因為偏心老四就冤枉了孫兒啊，桃葉渡那晚的事情，是有人故意陷害的！」

  

  太后聽了此話就怒了，「你說哀家偏心老四？哼，皇帝有這麼多的皇子皇女，哀家從未曾偏心哪一個。反倒是你們父皇，對你也太過縱容了，才使得你做下那些無恥之事！」

  鳳傲軒冷汗落下來了，不敢再指責太后偏心，只軟聲哀求道：「皇祖母，桃葉渡一事有很多蹊蹺，當時孫兒確實是被冤枉的。正因為此事還未調查清楚，所以父皇才對壽康宮隱瞞了消息，就是為了不讓皇祖母為此事憂心。沒想到……」

  鳳傲軒說著抬頭瞪了瞪鳳輕瀾與東方嫵兒：「沒想到老四他們，居然如此迫不及待地來向皇祖母告狀。此事連父皇都還未調查清楚，他們又能知道什麼？」

  東方嫵兒又帶著哭腔，對太后道：「皇祖母，當晚的事情是我親耳聽到親眼看到的，我……我剛才對您說的話，全都是事實……」

  太后一看見她那雙哭紅的眼睛，心中就柔軟了下來。她將東方嫵兒拉到自己身邊，對鳳傲軒冷聲道：「軒兒，嫵兒可是你四弟的王妃，是你的弟媳。你怎能對她起了殺心？即便你與老四的關係不好，也不能對自己的家人下殺手！」

  鳳傲軒一聽就懵了，他什麼時候對東方嫵兒下殺手了？就算是鳳輕瀾，他也不會輕易就動他的，更別說是東方嫵兒了。

  他震驚地看向東方嫵兒，這個女人，居然還擺出一副受害者的模樣來？當初桃葉渡一事，都是她一手策劃的，將他坑成了這副境地。他還沒去找她算帳呢，沒想到這女人又進一步，居然直接就告狀告到了太后這裡？

  鳳傲軒盯著東方嫵兒，一時只覺得這女人甚為恐怖。他一開始被她吸引，正是覺得她與其他的女子都有很大不同，她的身上有獨特的韌勁與狠勁，令人一旦接觸就沉淪了進去。

  可現在，鳳傲軒更加清晰地認識了東方嫵兒。這個女人，是真的狠，猶如毒蛇一般。即便他已經很多次地對她表過白了，即便他都將真心捧出來給她了，可她仍會毫不留情地將他狠狠擊倒在地。

  看著東方嫵兒委屈至極的那張柔弱臉孔，鳳傲軒知覺一股寒意從心底升起，緊接著便怒火攻心了。他幾乎是立馬就蹦起來，朝東方嫵兒撲了過去，一把就攥住了東方嫵兒的手腕，怒道：「東方嫵兒，分明一切都是你策劃的！你故意將我引到桃葉渡，又故意把梁氏帶去，還弄壞了我們的船，你……」

  「太子請自重！」

  鳳傲軒質問的話還未說完，鳳輕瀾便驀地出手，一掌劈在他的手臂上。鳳傲軒吃痛，不得不將東方嫵兒的手腕給鬆開了。他向後退了幾步，見鳳輕瀾擋在了東方嫵兒面前，便冷笑起來：「我倒是忘了，東方嫵兒可是燕王妃，所以老四，其實一切都是你指使的是不是？你故意讓這女人接近我，然後給我下套……」

  「夠了！」

  太后見情況越發混亂，鳳傲軒不僅不承認自己的錯誤，居然還敢當著她的面對東方嫵兒動手？簡直是膽大包天！

  「軒兒，你給哀家跪下！」

  太后的聲音裡帶著怒氣，鳳傲軒不能不聽，狠狠捏了捏拳頭，屈膝朝太后跪了下去。

  太后惱怒地看著他：「你說，你與威武將軍李照的小妾，有沒有關係？」

  鳳傲軒一凜，他與那梁氏，曾經的確有過一段情。不過自從遇見東方嫵兒，他便與梁氏斷了，迄今總有三個月了。他本以為這段私情做得足夠隱秘，直到桃葉渡事發，他才知道東方嫵兒已經知道了他與梁氏的事情。

  事到如今，也沒什麼別的辦法，只好矢口否認了。鳳傲軒咬牙道：「皇祖母明鑑，孫兒與那梁氏……並無什麼關係。不過是之前在京郊的潭葉寺中見過兩面而已。當時孫兒去寺中遊玩賞紅葉，剛好梁氏也去進香。孫兒無意中撿了梁氏的帕子，這便認識了。」

  東方嫵兒聽得都要吐了，撿帕子？這位以為自己在演紅樓夢嗎？

  太后的臉色也不好看，撿帕子這種梗，早就在戲文里被講爛了，如今太子居然將撿帕子都說出來了，那往後呢？是不是就要後花園私會了？

  鳳傲軒見太后臉色不好看，連忙又道：「皇祖母，那梁氏與孫兒真的沒什麼關係，或許是當時有人看見我與她在一起說話，就無故編造了我與她的流言。」

  太后此刻對鳳傲軒已經極盡失望了，她用嘲諷的目光看著鳳傲軒：「既然沒什麼瓜葛，那為何梁氏之前有過身孕呢？」

  鳳傲軒臉色陡變。

  怎麼太后連這麼私密的事情都知道了？鳳輕瀾他們，到底都查到了什麼？

  鳳傲軒用極為震驚的目光望向鳳輕瀾與東方嫵兒，鳳輕瀾神色冷漠，東方嫵兒卻朝他露出狡黠的一笑。

  鳳傲軒這下子有些說不出話來了，只低著頭，腦子裡飛速運轉著。

  太后見他不說話，便繼續冷笑：「怎麼，太子不是說自己冤枉嗎？現在為何不為自己喊冤了？」

  鳳傲軒只覺得自己喉嚨里堵了團棉花般難受，囁嚅半天，才低聲道：「孫兒……孫兒從來不知道梁氏有孕……不是，她有孕又與孫兒有何關係？」

  鳳傲軒終於醒過神來了，他剛才是被太后知曉梁氏有孕一事嚇到了，如今冷靜下來一想，只要他咬定了梁氏有孕一事與自己無關，那不就行了？畢竟那孩子又沒生下來，誰又能作證那孩子一定是他的呢？

  既然梁氏能與自己偷情，就也可以與其他男人偷情。

  鳳傲軒想到這裡，愈發有底氣了：「皇祖母，您不要聽信老四他們的胡話。梁氏與孫兒根本就沒有私情，所以她是否懷孕，與孫兒也沒什麼關係。」

  東方嫵兒簡直忍不住了，她盯著鳳傲軒道：「太子殿下真是好口才。你是不是覺得，只要把自己與梁氏的關係撇清就可以了？哼，可惜，我們已經找到證人了。」

  鳳傲軒一愣：「什麼證人？」

  「之前你與梁氏幽會，梁氏身邊的婢女小廝都可以作證。」

  鳳傲軒怒道：「那些下人的話又豈能當真？誰知道是不是你逼他們作的偽證！」

  「太子若是說這樣的話，那我也就無話可說了。不過，當時梁氏有了你的孩子，你讓她墮胎，那前去給梁氏墮胎的大夫，不是你帶去的嗎？」

  鳳傲軒的臉色難看至極，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東方嫵兒。為何，她連這種事情都查到了？當時自己明明已經處理了那個大夫，難道她將大夫的屍體找了出來？

  不過又一想，她找到了屍體又有什麼用？屍體又不會說話。

  鳳傲軒定了定神，「東方嫵兒，你休要胡說。我與梁氏之間清清白白的，你讓梁氏身邊的婢女小廝作偽證倒還罷了，居然還要誣陷我找大夫給梁氏墮胎？我看你是得了失心瘋了！」

  東方嫵兒哼笑一聲：「是不是失心瘋，等會就知道了。」她說完，又轉向太后，求道：「皇祖母，太子殿下不肯承認呢，既然如此，就只好讓那大夫親自來指認了。」

  鳳傲軒聽聞此言，差點被嚇得蹦起來：「你……你胡說什麼？」

  東方嫵兒笑看著他，「怎麼，太子開始緊張了嗎？是不是擔心一會那個大夫將你指認出來，你就再也不能狡辯了？」

  「我……」

  鳳傲軒盯著東方嫵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對，那個大夫當時已經被他下令殺死了，是絕對不可能來此指認他的，所以東方嫵兒一定是在詐他！

  鳳傲軒冷聲道：「皇祖母，既然燕王妃非要讓那大夫來指認我，那就讓她把人帶上來吧。」

  「皇后娘娘駕到！」

  東方嫵兒剛要命人將大夫帶進壽康宮，忽然外面就高聲稟報皇后來了。皇后會來此也是情理之中的，畢竟皇后就只有這一個混帳兒子，他們如今在太后這裡告太子的狀，她肯定會收到消息。

  鳳輕瀾與鳳星池飛快地對視了一眼，然後兩人都有些擔憂地看向東方嫵兒。東方嫵兒倒是一派鎮定，畢竟她之前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了，這次來告狀，皇后必然是一大阻力。

  皇后很快就進來了，進門之後一眼就看到了跪在地上的太子。見太子並未挨打，她的神色一松，畢竟上次東方嫵兒來太后這裡告狀，太子可是挨了打的。

  「臣妾給母后請安，母后今日，身子可還爽利？」

  皇后說著便走到太后身邊坐下，鳳輕瀾東方嫵兒等人都來向她行禮。她衝著鳳輕瀾冷笑：「燕王殿下自從痊癒之後，可是很不安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