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大老婆賣小老婆

  她話音落，整個卿卿館一片譁然。

  三十八名侍妾先是一愣，接著便嘶聲裂肺地嚎哭叫罵起來，一個個哭得梨花帶雨，罵得震天徹地。周福在一片哭罵聲中艱難仰頭問道：「王妃，您……您剛才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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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方嫵兒斜睨了眼騎在欄杆上的鳳輕瀾，輕哼一聲，身子一騰，也學著鳳輕瀾的模樣騎在了欄杆上。

  從遠處看，燕王爺和燕王妃活像是臥在欄杆上的兩隻猴。

  樓下的花小芳抬目欣賞了下王爺王妃的風姿，然後慢條斯理地呷了口茶水。原本他的戲唱不了了是該走人的，可這會他卻不想走了。他的戲歇了，別人的戲不是正熱鬧著嗎？

  東方嫵兒昂首騎在欄杆上，對周福道：「我說，把她們都賣了。剛好，這卿卿館就收女人，我們王府的侍妾一個個都閉月羞花的，也不辱沒了這卿卿館。卿卿姐，你意下如何？」

  威武雄壯的陳卿卿聞言，呆成了一座山。

  周福結結巴巴地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王妃這是……是要把眾位夫人們都……都賣入卿卿館……館嗎？」

  「是啊，留著她們既不能伺候王爺，又浪費王府的糧食，不如賣了乾淨。卿卿姐，你想好了沒？按市價，幾兩銀子一人？」

  陳卿卿仍自目瞪口呆，她這卿卿館開了這麼多年，還從未遇見過大老婆把幾十個小老婆一股腦地賣入花樓的，並且還是當著自家男人的面！

  「卿卿姐，拍賣會怎麼還不開始？本王到底什麼時候才能抱上流音姑娘？」

  「卿卿姐，你既然忙著，那咱們就痛快點，一兩銀子一個，怎麼樣？」

  鳳輕瀾和東方嫵兒幾乎同時朝陳卿卿開口，兩人一左一右騎在欄杆上，俱都氣勢凜凜，誰也不讓誰，聽得陳卿卿眼冒金星。

  「王爺，這拍賣會嘛……哎喲王妃，您敢賣我可不敢買，一兩銀子一個，這，這這……」

  陳卿卿在風月場中混了多年了，仗著做事八面玲瓏說話滴水不漏，將這卿卿館經營成了煙柳巷的第一花樓，本以為無論什麼場合自己都能擺平，無論什麼人自己都能應付。可她做夢也沒想到，今夜會遇上眼下這個困局。

  這這……這可怎麼辦是好？

  「喂！卿卿姐！拍賣會怎麼還不開始？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拆了你的卿卿館！」鳳輕瀾等得不耐煩了，驀地厲聲喝了一句，狠狠一掌拍向身下的欄杆。

  那欄杆早就被虐得搖搖欲墜了，如今又受了他這一擊，只聽「咔嚓」一聲，不知是哪一截的木頭斷了，整段二樓的欄杆竟都開始往下掉。

  東方嫵兒縱身一躍，然後伸手一撈，將下落的欄杆穩穩撈在手裡。那欄杆是純木所制，為了好看，上面又鑲了不少的彩石，整段欄杆少說也有上百斤重，再加上燕王爺還騎在欄杆上沒下來，所以欄杆的重量可想而知了。

  東方嫵兒撈著那欄杆，面上卻是一派輕鬆之色。她望著駭然變色的陳卿卿，朗聲道：「卿卿姐，我燕王府的侍妾，一兩銀子一個賣給你，你還不樂意？你是看不上我們燕王府，還是瞧不起我們燕王爺？」

  陳卿卿都快被這兩人給逼瘋了，她兩道濃黑的眉毛皺起，手中的帕子一甩，身上的肥肉如波浪一般顫個不休。

  混江湖的人，身上都有股匪氣。陳卿卿眼看事情鬧成這樣，便也不再糾結了，她上前一步，雙手叉腰沖鳳輕瀾和東方嫵兒笑道：「王爺息怒，流音姑娘的拍賣會現在就開始！王妃您說笑了，我陳卿卿草芥一個，哪敢對燕王府不敬？既然燕王妃執意要一兩銀子一個將侍妾們賣給我，那我就應下了這門買賣。三十八位侍妾，一共是三十八兩銀子，銀子在此，王妃您收好了！」

  陳卿卿一邊說一邊從身上的荷包內倒出了一大錠銀子，揚手擲向二樓。東方嫵兒探手一接，臉上笑開了花：「卿卿姐是位爽快人，我喜歡！」隨即她看向鳳輕瀾：「我的買賣做完了，王爺您也忙您的去吧。」

  話音落，她一抖手中的欄杆，直接將鳳輕瀾往樓下的高台上摔去！

  「王爺！」

  眼看鳳輕瀾手腳胡亂撲騰著往樓下掉，乘風如一陣風般掠了過來，穩穩地接住了鳳輕瀾的身體，扶著他落在了高台上。

  流音姑娘嚇了一跳，「啊」了一聲就要起身，鳳輕瀾卻展臂將人攬在懷裡，柔聲寬慰道：「流音不怕，本王來了……」

  東方嫵兒狠狠地翻了個冰清玉潔的大白眼，縱身從二樓躍了下來，然後精準無誤地自人群中揪住了花小芳的領子：「花班主，咱們商量個事。」

  整個卿卿館的人一半看向鳳輕瀾與流音，另一半看向東方嫵兒與花小芳，俱都是雙目放光，八卦之火熊熊燃燒。

  拍賣會開始，絲竹鼓樂之聲熱熱鬧鬧地響了起來，三十八位侍妾被陳大陳二陳三牽著繩子帶了下去，哭喊聲震天震地。卿卿館內亂成一鍋粥的當口，東方嫵兒扯著花小芳的領子，成功地將人扯出了卿卿館。

  不知那流音姑娘又展示了什麼才藝，只聽得館內眾人轟然叫好，其間還夾雜著鳳輕瀾佻盪的笑聲。東方嫵兒磨了磨牙，惆悵地仰頭看了看天邊的一彎淺月。

  忽然，她的眼前出現了一隻手。接著，一道幽幽的嗓音自身畔響起：「五十兩，金子。」

  東方嫵兒惆悵的思緒被打斷，她扭頭，幽幽地看著花小芳。

  花小芳也幽幽地看著她，伸在她面前的手晃一晃，重複道：「金子，五十兩。」

  東方嫵兒不禁一陣牙疼，怎麼這廝每次一看到她，就要找她要金子？她長得很像金子嗎？簡直豈有此理！

  東方嫵兒沖他涼涼一笑：「呵呵。」

  花小芳倒也有骨氣，完全不跟她廢話，轉身便要重新邁入卿卿館。

  東方嫵兒眼角一跳，連忙拽住他的衣袖，咬牙切齒道：「不就是五十兩金子嗎？我堂堂燕王妃難道給不起？你給我站住。」

  「這便對了」，花小芳回身，含笑望著她道：「天下哪有白給的午餐？既然要利用我，那就肯定得有所付出。區區五十兩金子就換回了燕王妃的顏面，這買賣划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