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求我

  「誰……誰幹的？居然敢砍小爺……你們都是死的嗎？給我打啊！」

  蔡寶寶一邊嚎叫一邊命令自己的打手去收拾乘風，但是他的那些打手在乘風面前根本就不堪一擊，很快就全都被乘風給削趴下了。

  乘風用劍抵著蔡寶寶的咽喉，遙遙問二樓欄杆處站著的鳳輕瀾：「王爺，這人該如何處置？」

  「王……王爺？」蔡寶寶震驚了，驚愕地看著二樓處那抹白衣身影。

  接著，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因為他分明看到，自己的「噩夢」出現在了那白衣身影旁邊！

  只見那「噩夢」一身榴紅衫裙如火似焰，倚在那白衣身影旁邊，一雙碧清的眸子正饒有興味地望著自己。

  蔡寶寶的「噩夢」，正是斷了自己脊柱導致自己雙腿殘廢的東方嫵兒。他乍一見到東方嫵兒，臉色驀地就變得慘白，驚恐地大叫起來：「快快！推我走！我要走……」

  他一邊叫一邊想要往輪椅處爬去，可才剛動了一下，那抵在他咽喉處的劍尖便劃破了他的皮肉，鮮血一下子就涌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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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嗚……」

  蔡寶寶又著急又恐懼，趴在那裡大哭了起來。

  鳳輕瀾偏頭看了看身側的女人：「王妃好厲害，竟然一露面就把人嚇哭了。」

  東方嫵兒輕輕牽著他的衣袖，做小鳥依人狀：「王爺此言差矣，那菜包子惡貫滿盈，根本算不得人。」

  「這是？」鳳墨臨不解地看向鳳輕瀾。

  「戶部蔡侍郎家的小雜碎」，鳳輕瀾眸中寒芒一閃，冷聲沖乘風道：「剁了吧。」

  乘風聞言，手中長劍一揚就要砍向蔡寶寶的脖子，蔡寶寶發出了殺豬般的咆哮：「不要啊啊啊！」

  「等一下！」千鈞一髮之際，東方嫵兒驀地出聲，乘風手中的長劍一頓，看向鳳輕瀾。

  「王爺，留這菜包子一命，我有用。」東方嫵兒拽了拽鳳輕瀾的衣袖，輕聲道。

  鳳輕瀾低頭看她：「求我。」

  東方嫵兒一時沒聽明白：「嗯？」

  鳳輕瀾定定看著她，重複道：「求，我。」

  東方嫵兒：「……」

  她默了默，然後放軟了聲音：「王爺，我求你了。」

  鳳輕瀾毫無反應。

  東方嫵兒磨了磨牙，勉強擠出一個笑來，腦袋一歪抵在了他的胸前，嬌嗲道：「求求您了王爺，您就饒了那菜包子一條狗命吧……」

  她這樣軟語相求，鳳輕瀾嘴角彎了彎，沖乘風微一抬手，乘風便收了劍。

  然後，鳳輕瀾一掌拍在她的胸口，將她直接震飛了出去！

  這一下太過突然，東方嫵兒毫無防備，竟被他一掌震得斜飛出去，撞上了一旁的牆壁。

  卿卿館眾人都吃了一驚，眼見得燕王爺一掌拍飛了燕王妃，大家都屏氣靜息，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東方嫵兒右臂撞在牆上，疼得她低哼一聲，抬眼，冷冷地望向鳳輕瀾。這男人怎麼說變臉就變臉，屬狗的嗎？

  鳳輕瀾卻不再理她，而是縱身一躍騎在了二樓欄杆上，沖樓下高聲喊道：「流音姑娘呢？流音姑娘在哪？卿卿姐！今晚不是流音姑娘的拍賣會嗎？人呢？！」

  他嗓門頗大，叫喊聲響徹整個卿卿館，輕易地便將大廳內眾侍妾的哭喊聲壓了下去。那三十八侍妾見了他，先是一愣，繼而便更加悽慘地喊叫起來：「王爺救命啊！」「王爺我們在這裡呢！」「嗚嗚嗚王爺妾身好怕啊……」

  鳳輕瀾在二樓呼號，三十八侍妾在一樓哭喊，可謂上下呼應，卿卿館頓時亂成了一鍋粥。

  忽然一個尖利的嗓音在樓梯口傳來：「哎呀我不過有事耽擱了一會，這是怎麼了？蔡公子你怎麼趴在地上？哎喲怎麼這麼多的血！」

  陳卿卿去而復返，乍然見到蔡寶寶和那滿地的血不禁嚇了一跳。鳳輕瀾一看見她就大聲叫起來：「卿卿姐！你可算是出來了！我的流音呢？說好了今晚拍賣，你不會說話不算話吧？」

  陳卿卿見蔡寶寶被他的僕從拖走了，乘風也收了劍，這才笑道：「算！我陳卿卿說過的話，幾時不算數了？只是……」

  她說著，目光掠向二樓，在東方嫵兒身上瞄了瞄。

  鳳輕瀾不耐煩地皺眉，拍著欄杆叫道：「只是什麼？別磨蹭了，今晚流音一定是我的！」

  「王爺確定要參加拍賣會嗎？畢竟這王妃和眾位侍妾們……」陳卿卿再次欲言又止。

  「她們算什麼東西？」鳳輕瀾又是一巴掌拍在欄杆上，扯著嗓子叫道：「本王今晚就要流音了！快說，你把流音藏哪了？再不把流音姑娘交出來，本王就拆了你這卿卿館！」

  陳卿卿一聽此言，連忙賠笑道：「王爺息怒，流音姑娘這不是來了嗎？」

  她說著一指東側的廂房，只見那廂房門緩緩打開，從裡面步出一個以白紗遮面的美麗女子。這女子裊裊娉婷，一出場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視線。

  鳳輕瀾看到流音，激動地大叫道：「流音姑娘！快到本王這裡來！」

  那流音只是沖他遙遙地欠了欠身，然後便看向陳卿卿。陳卿卿笑得一張大餅臉見牙不見眼：「王爺，今晚可是流音姑娘的拍賣會，拍賣會還沒開始呢，流音姑娘怎麼能去您那裡呢？您想要流音姑娘的話，等會可不要吝惜銀子！」

  她說著一揮手，卿卿館內的人便開始在高台上忙碌了起來。一身緋麗戲服的花小芳被人請了下去，流音姑娘登上高台，在一架古琴旁坐了下來。

  只見她纖指在琴弦上勾抹復挑一番，幾個琴音便流淌而出，極為清越。眾人忍不住叫了聲好，鳳輕瀾更是激動得連拍欄杆，幾乎沒把欄杆給拍斷了，瘋癲異常。

  東方嫵兒冷眼瞧著他一副癲狂模樣，雖然明知道他這是故意在人前做戲，可她的心裡，卻咽不下這口氣。

  他做戲歸做戲，總是踩她的臉算是怎麼個意思？昨日在婚禮上便是如此，故意領著茹美人來羞辱她。今日更甚，當著眾人的面，直接便要寵妓滅妻了。

  好，真是好。

  耳聽得鳳輕瀾一疊聲地喚「流音流音」，東方嫵兒心底的那股子邪火再也壓制不住，忽然傾身上前，「砰」地一掌狠狠拍在欄杆上。那二樓的欄杆先是被鳳輕瀾又是拍又是騎的，如今又被她狠命一擊，便猛地一晃，顯然是被拍壞了。

  騎在欄杆上的鳳輕瀾跟著欄杆晃了三晃，扭頭幽幽地望向東方嫵兒。樓下的眾人也都驚愕仰頭，朝她看過來。

  東方嫵兒涼涼一笑，沖樓下的周福朗聲道：「福叔，既然王爺今夜只要流音姑娘，那府里的侍妾們就都沒用了，都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