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心中泛酸水
2024-07-05 01:04:34
作者: 夜風微微
岑雁的提議,他本來就很心動。
只是養父的那一關,他還有些沒有過去。
不多會兒,果子清點完畢,紀雲湛拎起自己用來裝那隻豹子的包袱,離開了酒樓。
接下來他要去的地方是藥鋪,把這隻豹子身上有藥用價值的部分全都賣給藥鋪。
從藥鋪離開之後,他又去了香堯縣一家十分有名的製衣鋪子,把豹子皮賣給了製衣鋪子。
然後,他又去了幾家點心鋪子,買了一些點心果子。
點心鋪子對面有一間酒家,他又去買了兩壺酒。
這些都做完之後,他才是去了一間玉器鋪子。
玉器鋪子不大,位置也有些偏僻,鋪子裡很有些清淨。
他一踏進去,櫃檯處一個中年男子聽到動靜,便頭也不抬地道:「請先坐,我這裡有些夥計,做完再招待您。」
紀雲湛早就習慣這人如此待客。
聞言,他就老老實實地走到一旁,酒壺輕輕放在椅子旁邊的地上,糕點則放在桌上,接著就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水,慢吞吞地飲了起來。
似乎是覺得這客人太安靜了,安靜得甚至有些熟悉,櫃檯處的中年男子一抬頭,便見到果然是紀雲湛!
「你小子,來了也不說句話!」中年男子一見是他,立即放下手裡的活計,走出來笑著說道。
「我這不是怕打擾到你嗎,安叔,又在修補碎片呢?」紀雲湛放下手裡的杯子,也笑著道。
「嗯,前日有人送來一隻青花瓷瓶,說是一對,家裡的夫人和妾室吵架,摔碎了一隻,要我把這隻修補好。」被喚作安叔的中年男子長得文質彬彬的,留著八字鬍,看著三、四十歲的年紀。
此時,他一撩墨綠色的長袍,在旁邊坐下,看著紀雲湛,「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能有什麼事啊?請你喝酒。「紀雲湛把放在地上的酒壺提起來。
「梨花白!」安叔一見到這兩壺酒,便立即眼前一亮,他搓著手,卻直搖頭,「今日不行,今日若喝了,這碎花瓶就補不完了!你到底有什麼事?我是真的忙,沒空招待你!」
「安叔這喜歡趕人的性格,真是好酒也不行啊。」
紀雲湛感嘆了一句,也不再囉嗦,直接掏出布包,「這裡有一隻碧玉鐲子,想讓安叔看看,這是誰家丟的東西,能不能拿到市場上賣掉。」
安叔聽他這麼說,瞪他一眼。
但很快,他的注意力就被打開的布包吸引住。
「這鐲子……」安叔抬手接過那隻布包。
「鐲子裡頭有刻字,可我看不清楚,安叔能不能用你的鏡子,幫我看看?你一邊看,我一邊給你說這鐲子的來歷,保證不會耽誤你太多的時間。」紀雲湛道。
「嗯,你跟我過來。」安叔說著,走到了櫃檯那邊。
這說是櫃檯,也是一個很大的工作檯,上頭放著補了一半的那隻青花瓷瓶。
安叔小心翼翼地避開那隻瓷瓶,走到工作檯的另一頭,拿起了一隻放大鏡,先就仔細找起了紀雲湛說的,裡面的刻字。
在安叔研究這隻鐲子的時候,紀雲湛就跟他簡單地說了一下鐲子的來歷。
待紀雲湛說完,安叔也放下了鏡子。
「可惜啊,你的這位朋友花十兩銀子買下的鐲子,雖然價值至少值個五百兩左右,但卻賣不出去。」安叔嘆道。
「果然是這樣?」紀雲湛卻沒有太多的驚訝。
安叔抬頭看向他。
紀雲湛便解釋道,「我那位朋友早就預料到了,這鐲子是市場上不敢收的,不過,它到底是什麼來歷?」
「如今鎮守北疆的那位程大將軍,那是一位眼裡不揉沙子的人物,你認為他家的祖傳玉鐲,誰敢輕易接手?」安叔指了指鐲子裡頭的那一行刻字,「這寫的便是程家祖訓。
「沙場埋骨,保家衛國——龍衛程氏,又或者說是龍武衛,是程氏的原身,咱們蕭王朝開國皇帝最信任的精英護衛隊。」
紀雲湛一聽,便明白過來了。
他住在禁林這些年,被禁林中的那些藏書全都看了。
其中就有許多兵書。
這裡頭有一部分兵書,就是由龍衛程氏先祖所著。
原本他還很納悶,這龍衛程氏是哪家,一直到他把所有的史書也都讀完,才知道了這龍衛程氏,就是如今的將門世家程家。
程家戍邊多年,威名赫赫。
如果真是出自他們家的鐲子,而且還是祖傳的,那的確不敢有人拿到明面上交易。
「不過,既然是祖傳的鐲子,怎麼會流落到咱們香堯縣呢?」紀雲湛奇怪道。
「這咱們就不知道了,好了,鐲子也給你看完了,你可以走了吧?對了,那些甜兮兮的點心都拿走,酒留下就行。」安叔把鐲子包好還給他,又開始趕人了。
紀雲湛無奈地收下鐲子。
然後,他走到桌邊,拎起糕點,又拎走其中一壺酒。
安叔一見他居然還要再順走一壺酒,立即就又瞪他。
但紀雲湛可不怕被他這麼瞪視。
「這些點心本就不是給安叔帶的,我還怕安叔非要吃呢,這酒是給安叔帶的,不過是我們一人一壺,安叔,你身體不好,還是多休息,少喝酒的好。」說完這些,紀雲湛也不管會不會被安叔罵,快步笑著走出了鋪子。
安叔過來在後頭罵罵咧咧。
他只當沒有聽見,又拐到集市上買了幾斤豬肉,並遵照岑雁說的,特意把人家豬肉鋪子裡餘下的大骨頭,都買下了,打算回去之後老老實實燉骨頭湯喝。
這才是把東西都買齊全了。
就在他準備要回去時,路過縣城的一間客棧,便見到門口正停著幾匹馬並兩輛馬車,旁邊幾個年輕的少年郎正聚集在一處,熱熱鬧鬧地說些什麼。
紀雲湛聽了兩句,推測出他們便是這次秋闈,要過來參加科考的學子。
香堯縣因為三家鼎鼎有名的書院在此的關係,本應在省城舉辦的秋闈,就破例年年都在香堯縣舉辦。
也是因此,香堯縣雖只是一個小小的縣城,但其繁榮程度,可以比得上一個州、府。
此時,看著這些年輕學子一個個神采飛揚的模樣,紀雲湛心裡竟是有些泛酸水。
他本該也是他們當中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