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故人而歸

  「晗兒，你可得好好照顧蘇姑娘。蘇姑娘此次立下大功，朕已經擬好旨為你授官，只待傷好便可走馬上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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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是何官位，你去問問太子便知。」啟元帝意味深長，「晗兒，你該準備準備了，畢竟好事將近。」

  「這就不勞您費心了，」不理會自家父皇的狹促，方啟晗起身，將放在一邊桌案上的瓷碗遞給蘇可夏。「你先喝藥。」

  「殿下，我可以不喝嗎？」蘇可夏可憐巴巴，來到這個世界已經幾年了，若說她還有何事無法適應，便只有喝藥這件事了。

  「不許，對你身體好。」太子殿下十分冷酷無情地拒絕了她的要求，「喝完以後有一份獎勵。」

  「那好吧，」蘇可夏接過藥碗，閉了閉眼，一口飲盡，「好苦。殿下，快給我獎勵。」

  「稍等片刻，獎勵馬上便來。」方啟晗眉眼溫柔，「孤尋了一個人來陪你聊聊天。」

  「別慌著拒絕，知道那人身份後你會同意的，沈家二公子沈鶴，沈三小姐的異母兄長。」

  看到蘇可夏懷疑的眼神，方啟晗摸了摸她的頭，「沈鶴曾因一些事被趕出京城，暫居象州洛陽縣，那時，他被人喚作沈觀。」

  他原本並未在意那個名為沈觀的青年，若不是此次恢復記憶，突然憶起他的身份，他也不會興起要調查他的念頭，更不想到沈觀居然能給他帶來這麼大的「驚喜。」

  「沈觀？」蘇可夏十分驚喜，這次來到京城後她便想過要去尋沈觀，只是未曾想到沈觀居然不是真名，怪不得她尋遍京城也未找到一個叫做沈觀的人。

  「那便多謝太子殿下了。」能夠見到舊時好友，蘇可夏很是高興。

  「可夏，別來無恙。」許久未見，沈觀似乎並未與蘇可夏產生任何隔閡，依是那麼熟捻。

  「這位公子，小女子要尋的是一個名喚沈觀的公子，請問你認識他嗎？」看到沈觀到來，蘇可夏臉上的興奮瞬間變成了陰陽怪氣。

  「是我的錯，」沈觀也知道蘇可夏是在生氣自己回到京城並沒有來找她的事，「我自回到京城，一直被父親壓在府中溫書，爭取參加明年的秋試，取得好名次，以便將來與他同樣入朝為官。」

  沈觀的父親，便是大名鼎鼎的丞相沈知微。「若非此次太子殿下親自開口，到秋試之前父親都不許我出門。」

  「情有可原，那我便原諒你了。」事出有因，蘇可夏也不再計較什麼。

  「殿下讓我陪你談天，」沈觀懶懶地坐在寬大的木椅中，「本公子上不知天文下不知地理，能武不可文，只知京中桃色八卦。說吧，聊些什麼？」

  半日後，沈觀看了看天色，「天色不早了，我該回去了，否則父親會派人來太子府尋我回去的。」

  「可夏，作為朋友，為了慶賀咱們久別重逢，本公子便送你份大禮吧。」沈觀眨了眨眼，「喏，別太感謝我了。」

  「什麼好東西，這麼神神秘秘的。」蘇可夏嘀咕，拿過沈觀放在桌子上的信折打開，滿臉驚愕，「來人，攔下沈公子。」

  「這份大禮如何？」發現自己確實無法離開，沈觀撇了撇嘴，在侍衛的注視下回了屋。「東西都送來了，我也該功成身退。」

  「沈觀，你不能走。」蘇可夏將密信收起，聲音低沉，「你知曉今日若是離開這座府邸，會有何種後果？」

  「自然，」沈觀又坐回了椅子上，落日時分，昏暗的日光透過窗子映在他臉上，使他隱於黑暗的半邊臉顯得格外陰沉。

  「大不了一死了之。當年若非兄長捨命相救，世上早就不會有沈鶴此人了，我就是個不該存活於世的廢物。可我沒想到，居然是我的親生母親和堂兄聯手害了我的兄長。」

  「這不是你的錯，沈觀。」蘇可夏聽太子說過沈家之事。

  那是沈觀的異母兄長，少年英才，與身為嫡子卻不學無術的沈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不過十七便已連中三元，卻在即將上任之時為救沈觀落水身亡。

  「你的兄長會為你驕傲的。更何況，你的這條命不只是你自己的，哪怕是為了沈大公子，你也要好好活著，莫要讓他的心血白費。」

  「你說得對，」沈觀唯一的軟肋便是長兄，「給我隨便尋間客房住下吧，我會在這裡呆到事情徹底結束為止。」

  與此同時，宣政殿。

  「晗兒，此事你待如何？若是朕，早就處理了他，這般殘害手足之人，不該留。」啟元帝很了解自己的兒子，「可朕知道，你不會同意此事。」

  「是，畢竟是兒臣的兄長。」方啟晗接下密折，「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兒臣已對二皇兄多番忍讓，為何他還步步緊逼。」方啟晗垂下眼眸，睫羽輕顫，顯得格外憂鬱。

  「你把他當兄長，也要他願意做才行。」啟元帝嗤笑一聲，「晗兒，朕是你父皇，看著你長大之人，你的想法朕都知曉。」

  若非實在找不到確鑿的證據，他家小五絕不會在他面前裝兄弟情深，早就把老二送進宗人府。

  「你是朕唯一的孩子，想做什麼便去做吧，朕會一直在背後支持你。

  「父皇明鑑，」方啟晗不在意自己的套路被啟元帝看透，「沒有證據，兒臣不會隨意出手的。若是證據不夠，總會被人說是為了權勢陷害兄長。」

  「你自己心中有數即可。」啟元帝也不再多說什麼，孩子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他這個做父親的便在一邊看著，免得他再摔一個跟頭。

  「兒臣自會謹慎對待。」太子殿下自是不會輕敵，七年前的教訓，只需要有一次便足夠了。

  他明白，獵物臨死前的反撲才會最瘋狂的，在事情徹底塵埃落定之前，他不會小看任何一個敵人。更何況，那個敵人是與他鬥了這麼多年，實力不弱的兄長。

  如今還未有證據便罷，若真被他尋到把柄，他絕對會一擊致命，不會讓他那二皇兄有任何反應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