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京城異處

  蘇可夏這邊吃的心不在焉，袁正明也沒有好到哪裡去，他是受人囑託，要關照蘇可夏，只是沒想到她也不簡單。

  從她的描述來看，與那失蹤的人應當是有些交情，但是他說出太子名諱時，蘇可夏臉上的震驚也不似作假。

  

  這背後估計有些內情，不過現在不適合開口詢問。

  見她放下碗筷，袁正明也吃的差不多了：「下去走走吧，京城的風景還是不錯的，一路上我可以跟你說說，在京城要注意的事情。」

  那人說讓自己關照一下蘇可夏，卻沒說要做到什麼程度，只不過她初來乍到，於情於理自己都應該給她講講京城的形式。

  「嗯。」

  對於袁正明說了些什麼，蘇可夏並沒有聽清楚，只是本能的回應。

  她現在滿腦子都是關於狗蛋身份的事情，一點其他的念頭都擠不進去，也不想關心。

  在她走神的時候，袁正明已經召來那夥計，將銀錢結清楚，準備離開，見蘇可夏還坐在哪裡發愣，回頭拍了拍她。

  「在想什麼呢？」

  溫潤的男聲在耳邊響起，蘇可夏覺得自己出現了幻覺，像是狗蛋站在身邊一樣。

  只是抬眼看過去，身邊這人著靛藍色捕快服，衣襟袖口處是暗紅色袞邊，臉上雖掛著笑，但又顯得有些疏離。

  這人不是狗蛋，狗蛋現在已經被帶了回去，很可能是那東宮太子，怎麼可能出現在這裡。

  自嘲的笑了笑：「沒事，袁大哥，我們走吧。」

  只是在他們臨走出醉仙居的時候，蘇可夏又回頭看了一眼，就是在這個地方她的最後一點希望也消失了，以後醉仙居她可能不會再來，真是個傷心之地。

  「京城和地方還是有些區別的，所以在京城裡當差要格外的注意。」袁正明與她並肩行走，娓娓道來：「京城不乏一些達官顯貴的子弟，他們中有棟樑之才，自然也有蛀蟲，咱們捕快當差，最是艱難。」

  往往官職越大，對自家的子弟就越是疏於管教，蘇可夏抬頭看了看身邊這人，他是縣太爺的公子，應該地位也不低。

  只不過這大半天的相處，蘇可夏並沒有在他身上發現一絲紈絝氣息，而覺得他頭腦冷靜，待人溫和，實乃翩翩公子的典範。

  只是不知道他對自己這麼細心的原因，是因為自己初來乍到，還是為何？

  若只是因同僚之情的話，那這人倒是可以結交一番。

  「袁大哥，若是那些官家子弟犯了事，也是由我們縣衙來處理嗎？」

  她有些疑惑，總覺得縣衙的權利不應該這麼大，但是袁正明方才話里也已經說過，因為那些官家子弟，當差才更加困難……

  蘇可夏滿臉糾結，袁正明卻是一臉笑意，眼中還閃過一絲懊惱：「瞧我，只顧著你初來乍到，對京城還不熟悉，卻忘了告訴你了。」

  「告訴我什麼？」蘇可夏偏頭看她，眼中疑惑盡顯。

  「地方縣衙的主事人叫縣太爺，只是在咱們這邊卻不一樣，咱們這是京兆尹，平時為了方便也稱做衙門，這是為了更貼近百姓，主事的也不稱為縣太爺，之前怕你分不清，順著你熟悉的方式來稱呼，本來是也準備把這些都給你交代清楚的。」

  這麼一番長篇大論的聽下來，蘇可夏覺得有一些迷糊，她之前並沒有聽說過京兆尹這樣的官職，只是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反正就是很大的官就對了。

  她這樣的反應，看在袁正明眼裡卻屬於正常，京城的事情，外面哪能知道的這麼清楚，她是從偏遠地方來的，衙門裡本就有很多人不服氣。

  「衙門裡面當差的人大多都有些背景，今日為難你的那個，他家裡有人在吏部當差，平日裡比較驕縱，但他們也是有些自恃身份，覺得高人一等，並沒有什麼壞心思。」

  同在一個衙門裡，袁正明也不希望蘇可夏對其他的同僚，有什麼不好的印象，畢竟她調過來，如果沒有其他什麼安排或意外的話，他們要相處這後半生，時間還長，和睦相處最重要。

  況且事實也就真的如他所說，那些人只是覺得蘇可夏的身份低微，不配待在這裡，跟那些紈絝子弟比起來，還是有很大不同的。

  至少他們做奸犯科的事情都沒有幹過，不然也不可能還留在京兆尹沒被趕走。

  「我這也算是招達官顯貴惦記了，面子實在是大。」

  漸漸的被袁正明所說的這些事情吸引住了注意力，狗蛋的事情暫時被她拋在腦後，蘇可夏此時也有心思開玩笑了。

  「多相處一段時間就好了，他們本質都不壞。」路上遇到兩個正在巡邏的捕快，袁正明朝著她們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

  之後繼續給蘇可夏解釋：「他們都有李大頭帶著，那一隊都是家裡有些背景的人，放在一起統一管理比較方便，另一對則是真正有些本領，拳腳功夫過硬頭腦機敏，卻沒有背景的江湖人士。」

  「江湖中人也能在衙門當差？」她覺得有些意外，

  從她記憶中那些事情來看，歷朝歷代的皇帝，哪一個不是把這些江湖中人視為眼中釘肉中刺，怎麼可能招來他們為自己做事。

  「江湖中人想要來衙門做事，自然是比這些達官貴人家的子弟要艱難得多，不僅功夫過硬，還要考驗他們的品性以及反應能力。」

  他們這些當差的，遇到鄰里糾紛還簡單一些，讓那些達官貴人的子弟去調解辦事，恐嚇辦事勸說的，倒也方便。

  但是遇到像之前那種連環盜竊案，罪犯有些功夫有些手段，那些人就不夠看了。

  再說他們家的人把他們送過來，就是為了混個一官半職的，這種危險的事情也不可能讓他們去接觸，只能去找一些江湖中人來衙門當差。

  各有各自擅長的地方，也算是各司其職，井水不犯河水。

  這麼一說，蘇可夏倒是能夠理解了：「那我算是江湖中人？還需要什麼考核之類的嗎？」

  她即使這麼問出來，也並不是因為擔心，只是不想到時候落人口舌而已。

  再說了，那些拳腳功夫對她來說不在話下，她又不是榆木腦袋，感覺那些其他的測試也難不倒她。

  「這倒不用，你是有人推薦，不用再走這些流程。」袁正明說的含糊不清，蘇可夏也沒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