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南容檀還是封衍

  這個類似於舞台劇的表演要比戲班子的那個好懂多了，戲班子的唱腔念詞百里煙並不是很能聽懂，但是這個雖然也是唱出來的，但好歹說的是大白話，她還是能聽懂的。

  這個「舞台劇」說的是賀壽的主題，當然這種故事表演中主人公通常會遇見什麼大妖怪之類的，最後肯定是邪不壓正再宣傳一下主旋律啊升華一下故事內容的主旨一個故事就這麼完成了。

  這個賀壽故事說的是一個年輕人為救自己重病的母親，因為年輕人的孝心感動了一名道士，於是那道士便指點年輕人去方丈仙山去找一棵蟠桃樹，摘下樹上的一顆蟠桃帶回家給老母親服用老母親就會痊癒了，但是一般的仙物旁邊都會有什麼妖怪守護，這棵蟠桃樹也不例外，有一條巨大的蟒蛇盤在上面，若是想摘蟠桃，必須先過那大蟒蛇一關。

  那蟒蛇在靈書跟前呆久了也有幾番靈性，見那年輕人來便跟他談起了條件，想摘蟠桃可以，但是事後年輕人得回去給它吃掉，不然就得離開方丈仙山。

  那青年人答應了，並且非常收承諾地在將蟠桃送回家中給母親服用後如期而至來到那蟒蛇跟前，蟒蛇精念他孝心，並沒有打算吃掉那個年輕人，但是那年輕人回去後將他的遭遇說給同村的人聽後，同村的人心疼他的遭遇便約了幾個年輕力壯的小伙子埋伏在年輕人身邊，在那年輕人與蟒蛇說話的過程中趁蟒蛇不備一刀砍死了那條蟒蛇，然後那棵蟠桃樹上面的蟠桃就被這些年輕人給全部摘下來待會村里給老人孩子們吃，那個村就變成遠近聞名的長壽村。故事說到這裡就算說完了，畫龍點睛的那些戲子便將壽桃拿出，集體想太后叩拜。

  「祝太后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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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個老年人不喜歡聽到這樣的話，太后笑得合不攏嘴道：「賞！都有賞！」

  百里煙撇撇嘴，打了一個哈欠。

  「不知道小侯爺身邊的婢女對幕戲有什麼高見？我看這婢女覺得這戲無聊的緊呢！」不合時宜的一道聲音響起，百里煙的哈欠打到一半停住了。

  齊刷刷的視線射向她，百里煙真想把那四皇子打爆頭，這傢伙一定要那麼睚眥必報嗎！

  太后不滿地目光立刻看向百里煙，百里煙連忙低下頭：「奴婢並沒有什麼高見，只是覺得這戲有些瑕疵。」

  「瑕疵？」四皇子高聲道，對著周圍的人說：「我們覺得這戲甚好啊，看不出來有什麼瑕疵啊！這戲是太后最愛的戲，講究仁義禮智信，既表達了我們的孝心又有賀壽的意義，你一個婢女說瑕疵，你是在說我們眼光不高？」

  百里煙：「……」語文課代表給四皇子當得了吧，還既表達了我們的孝心又有賀壽的意義？

  「奴婢說有些小瑕疵不是指這戲裡面的孝心以及對太后賀壽的祝福，奴婢是覺得這個小瑕疵在於大家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到了青年人的孝心上面去了，而忽略了這個戲中另一面，那就是那條蟒蛇精，那條蟒蛇精並沒有給青年人造成特別大的威脅。大家這樣想一想，若是青年人拿了蟠桃一去不復返呢？難道蟒蛇精沒有想過這一點嗎？但是它讓那青年人拿了蟠桃走了，等到青年人回來後，它更多的是感動青年人的孝心與信義決定放了他，但是這一點並沒有被充分表現出來，青年人同村的人殺死了蟒蛇精，而這一切都是跟青年人商量好的。固然妖怪很可怕，但是青年人沒有在蟒蛇精決定放過他那一刻阻擋同村人去殺了蟒蛇精，甚至大家都在蟒蛇精死後覺得他們做了一件好事，大快人心，蟒蛇精是妖，該死。可是至始至終蟒蛇精並沒有做什麼過分的事情，若說它威脅了青年人，要青年人送完蟠桃後回來吃掉他，可是換一種想法，你能隨隨便便相信一個人的話呢？萬一那個青年人說的是假話呢？萬一有無數個其他人以後打著這樣的名義去摘蟠桃呢？蟒蛇精只是守護那棵蟠桃樹，守護他的職責，整個戲中，奴婢只覺得最至情至義的是那條蟒蛇精，而被人稱讚很有孝心的年輕人在人性上也有瑕疵。」

  百里煙的一番話，讓所有的人陷入沉思，這樣的想法他們倒是從未有過。

  「你胡說！妖就是妖，冷酷無情，誰知道它會不會害下一個人，自然最後的結局得死了！這樣的結局是以絕後患！」四皇子一看大家好像都被百里煙的話帶走了，立刻嚷嚷道。

  百里煙搖搖頭，她想起自己上大學的時候研究白蛇故事，一開始的白蛇形象在唐宋期間都還是壞的，以美色吸引男人，最後吃了男人，但是到了明清時候，社會文化背景不同了，市民文化興起，為了使文學創作更加接近地氣，所以才把白娘子的形象人性化。

  想來現在的失控文化應該還處於人妖勢不兩立吧。

  「奴婢的家鄉也流傳過關於一個蛇妖的故事，但是這個蛇妖卻至情至義。」百里煙看了一眼主位上了的女人，晉南國的太后。

  太后也很新奇這婢女還能說出什麼來，便開口道：「你且說給哀家聽聽。」

  百里煙福了福身，便開始娓娓道來說起了家喻戶曉的白蛇傳的故事。

  「千年前，一個小藥童救起了……」

  現代化的白蛇故事無論是故事情節還是哦任務形象已經被豐滿地很飽滿立體了，想當年這可是暑假必播的「四大名著」之一，有新白娘子傳奇，還珠格格，西遊記還有喜羊羊與灰太狼。

  百里煙說故事的能力比較強，期間停下來喝了幾次水，一些公主催促著她趕快說，而皇子們雖不動聲色，但也悄悄豎起耳朵。

  這裡面很多都才十四五歲左右，最大的南容煜也才二十四五，古代的娛樂活動比較少，所以看戲成為了古代人閒余時間的愛好，當然有錢人家才可以去看戲，沒錢的只能去茶館或者哪裡去聽書。

  百里煙成功的勾起了所有人聽書的興奮感，這樣從未聽說過的故事很是吸引大家。

  說到白娘子喝了雄黃酒變出蛇身嚇死了許仙時，百里煙肚子叫了一聲，有些尷尬。

  太后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已經正午了，他們一屋子的人聽百里煙講故事聽了一個時辰，飯菜都沒有上。

  「這奴才的故事倒是新奇，朕都是第一回聽說。」晉南國的皇帝嘖嘖稱奇，看向南慕卿道：「你從哪找到這麼一個丫環的？」

  南慕卿淡淡道：「撿的。」

  晉南國皇帝：「……」

  百里煙福了福身道：「回皇上，太后，奴婢今日講了那麼多，若是再說腦筋急轉彎恐怕會耽誤宴會的許多時間。」

  太后點點頭：「那就開宴吧。」

  百里煙鬆了一口氣，正準備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時，太后又道：「這奴婢就留在哀家身邊幾日，哀家覺得她說的很有趣，待說完這個故事，哀家就派人送她出宮回侯府如何？」

  這話不是說給百里煙聽得，因為百里煙根本就沒有拒絕的權力。

  百里煙看向南慕卿，南容檀目光很是清冷，百里煙覺得這傢伙肯定要搞事情，看他張口百里煙也跟著緊張起來了。

  「朕准了。」晉南國的皇帝突然開口，然後皇帝看著南慕卿道：「你外祖母過生，你就讓她開心點不行麼？」

  「行，但是我也要留在宮中。」

  眾人一愣，很顯然沒想到南慕卿為了一個婢女會要求留在宮中，眾人的目光從南慕卿的身上再次轉移到百里煙身上，百里煙恨不得一頭撞死得了。

  應該這些王孫貴胄很討厭她們這種「身份低賤」的女子勾搭上皇子之類的吧。

  「呵。」太后意味不明「呵」了一聲，百里煙脊背一涼。

  百里煙又回到自己的位子上站著，目光掠過坐席，突然看見一個人朝著後門走去，她看見後連忙捂著肚子對南慕卿道：「我、我肚子疼，我要如廁！」

  南慕卿眉頭皺起，百里煙也沒有管他是否同意了，低著頭連忙也從席位的後面從後門走去。

  出了門，百里煙一路小跑，但也沒看見剛才看見的那人。

  突然一隻手將她拽到暗處。

  「你找我？」

  那人帶著銀質面具，看著百里煙，百里煙一把甩開他的手道：「你到底是誰？！」能出現在晉南國的七皇子身邊，還可以帶著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在晉南國皇宮晃悠？說他只是洛桑城城的一個小城主她可不信。

  「我告訴你，投敵賣國可是死罪！滅九族的！」百里煙一本正經地指著封衍道，在皇甫濯軒身邊呆久了別的沒學會，裝一本正經嚇人她倒是學會不少。

  「你這是在擔心我嗎？還是在擔心我對齊國不利？」封衍勾起唇角道。

  「誰擔心你啊？」百里煙看著他嚴肅道：「別跟我嬉皮笑臉的，嚴肅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