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溫暖如她

  除夕前一天還在下著大雪，到了第二天清早，天空放晴，雪便停了。

  除夕這一天，早朝散的早，各大臣們都回家準備新年，而皇甫濯軒跟皇甫景需要祭祖，所以百里煙並不需要去御書房伺候著。

  早上起床，闕言就拿著兩副對聯以及一碗糊狀東西過來準備貼在百里煙的門口，百里煙看見連忙去幫忙。

  「這是什麼啊？」百里煙好奇地看著闕言手裡端著的一碗白色的東西，看起來很像是白粥。

  「這個是漿糊啊！用來專門粘門對聯的！」說著闕言就將手中的漿糊用刷子刷到百里煙門口，還疑惑地扭過頭看百里煙道：「姐姐，你們那裡難道不用漿糊貼對聯？」

  百里煙乾笑一聲，還真不用……要麼用膠布要麼用雙面膠，因為用膠布跟雙面膠的事情，每年她家都要因為撕下對聯後上面殘留下來的腳步以及雙面膠的痕跡而犯愁。

  看著那紅對聯，百里煙笑了笑道：「你們小時候有沒有拿過紅對聯抿嘴啊。」她小時候看古裝劇，看到那些古裝女子對鏡化妝，拿一張紅紙用嘴輕輕一抿，嘴巴就紅紅的很是好玩，她過年的時候就偷偷拿紅對聯抿嘴。

  

  「幹過呀！」闕言笑了笑道。

  「真的啊！」百里煙詫異，她還以為就她一個人那麼傻這樣干誒！看來愛美之心，自小有之。

  「你們在聊些什麼啊！」蘇蘇拎著一個小籃子一進院子就聽見什麼「真的假的」，她腳步輕快，很快就走到百里煙跟闕言身邊。

  「你拿得這個又是什麼？」百里煙看到她手中的小籃子好奇道。

  「這個啊？」蘇蘇將食指抵在嘴巴上小聲道：「這是我偷偷從小太監哪裡買的炮竹，宮規里不准宮人玩炮竹，怕走水，所以我這是偷偷買的！晚上我們仨自己放，沒人會知道的。」

  百里煙湊了過去掀開籃子上面的一塊布，看見裡面有許多炮竹，突然如同小孩一般興奮起來：「你從哪個太監手裡買這麼多炮竹啊！」

  「禮部啊！」蘇蘇道：「雖然規定了宮人不能玩炮竹，但是後宮那些妃嬪們是可以在自己的院子中放這些東西的，禮部會買很多，多的當然是這些小太監賺油水。」

  禮部？百里煙想到上次買毛線的那個小太監也是禮部的，看樣子這禮部油水很大麼！

  到了下午，百里煙就開始為晚上的年飯做準備了，因為古代人又守歲的習慣，這一晚可能都得睜著眼睛到天明了，所以百里煙要準備一些糕點預備著晚上如果肚子突然餓起來，問了闕言跟蘇蘇的意思，這倆個丫頭嚷嚷著還要吃上次的火鍋，百里煙想了想，火鍋本來就是人多熱鬧才好吃，便又開始準備火鍋底料了，然後又準備一些小遊戲，今天晚上怕是不會寂寞了。

  另一邊，祭完祖的皇甫景轉過身看了一眼身邊的皇甫濯軒，突然開口道：「皇兄，我為之前的事向你說一聲對不起。」

  之前皇甫濯軒讓他跟昭和聯姻的時候，他說了那樣傷人的話，結果卻是自己的哥哥一直在保護自己，他太不成熟了，皇甫濯軒雖然什麼都不說，但皇甫景知道被自己的親人這樣開口傷害，皇甫濯軒的心裡一定很不好受，他就他這麼一個親弟弟，而他卻做著傷害他的事情。

  「無事，親兄弟之間不需要說這些。」皇甫濯軒淡淡道，語氣很是溫和。

  聽到他這麼說，皇甫景心中更加愧疚了，皇甫濯軒把他保護的很好，不讓他去碰政治上的這些事情，而他此刻，更想去做他的左膀右臂，去幫助他，而不是再去拖累他。

  「朕知道你心中在想什麼，但是阿景，你的性格不適合在權力里周璇，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你不去看到權里上的勾心鬥角。」皇甫濯軒眼尾一挑道。

  皇甫景身子一僵，有些懊惱地垂下腦袋。

  「朕知道你想幫朕，但你什麼都不做，便就是幫了朕，就算日後出了什麼事，你還可以好好活著。」

  皇甫景渾身一顫，他不知道，皇甫濯軒一直是這麼一個打算。在刀口上的日子，誰也不知道哪一天自己就會摔了下來，他這個哥哥做了最壞的打算，卻也是保他而不是自己。

  「皇兄……」皇甫景鼻子一酸。

  「好了，男兒有淚不輕彈，時候不早了，你也該回王府了。」皇甫濯軒看著皇甫景道，自從當了皇帝，受到的約束也就是越多，這種舉家團圓的日子，他跟皇甫景卻要恪守君臣之禮不能在一起好好吃一頓團圓飯。

  皇甫景點點頭，道了一聲「是」後便轉身慢慢朝外走去了。

  很快，祠堂里就剩皇甫濯軒一人，他沉默地看了一眼外面的天，暮色漸晚，萬家燈火怕是早已亮起了。

  火鍋的香味很快就瀰漫整個小苑，自從上次出了那件事以後，百里煙就將她的火鍋桌給重新改造了一下，讓放爐子的地方有個固定位置，並用擋板擋起來，這樣就不怕踢到爐子上爐子會倒下傷人了。

  擺了一桌子菜，最後百里煙將火鍋底料端上桌架著，蘇蘇跟闕言連忙將菜往裡面倒，開始燙菜。

  「真的是忙了一下午快餓死我了！」蘇蘇嗷嗷叫著，手裡的動作越發快樂起來，恨不得直接一盤菜都倒了進去。

  「你們別倒太多啊！夜還很長，我們慢慢吃！」百里煙笑嘻嘻道。

  「好，今天晚上誰先困，誰就罰十兩銀子！」蘇蘇興致勃勃道。

  「她呀，越發財迷起來了呢！」闕言打趣蘇蘇道。

  「我看也是！」百里煙道。

  因為之前釀的果酒也喝完了，所以百里煙她們只能拿茶水替代。

  「讓我們舉杯，祝福新年快樂！」百里煙拿起被子，一臉開心道。

  「別啊，喝茶水有什麼意思，今天我們玩大一點，喝酒怎麼樣？！」蘇蘇開口提議道。

  「酒？我不會喝酒。」闕言立刻搖頭道。

  「沒事，我們就喝一點點暖暖身，不會醉的。」蘇蘇連忙道。

  「看你這個樣子，酒應該早就準備好了吧！」百里煙眯起眼睛笑道，她還不了解她？！

  「嘿嘿。」蘇蘇偷笑兩聲激動道：「那我去拿！」

  拿著酒過來的蘇蘇很快就給百里煙跟闕言倒了一小杯，這酒杯很小，杯子深度估計也就小拇指的一小節長度，百里煙看了看，一杯，確實不會醉人。

  「新年快樂！」闕言跟蘇蘇拿起杯子，與百里煙碰杯，杯身發出清脆的聲音，一杯飲下肚，三個女孩皆是說出一個「辣」字，然後相視一眼便哈哈大笑起來。

  「快吃菜壓壓嘴裡面的酒味！」百里煙夾起菜道。

  一杯酒下肚，身子立刻熱乎了起來，百里煙覺得自己的臉也燒了起來，她們一邊玩著遊戲一邊吃著火鍋，屋子裡歡聲笑語不斷。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屋外突然一聲巨響，百里煙愣了愣道：「煙花？」

  「每年的宮裡除夕這天晚上都會在御花園那裡放煙花，我們要出去看看嗎？」闕言問道。

  「好呀！我們出去到院子裡去，順便把我買的炮竹拿過來我們自己放！」蘇蘇忙不迭道。

  三個人便出去到院子裡去。

  百里煙仰頭看著天上綻開的一朵朵煙花，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煙火的味道，一如小時候的那種感覺。

  院子裡很快就放起了蘇蘇買的煙火，一根根拿在手中，闕言又驚又奇，開始在空中畫著圈。

  腦海里突然一個人影閃過，百里煙愣了愣道：「你們現在這院子裡玩，我馬上就回來。」

  「誒，你去哪啊？！」蘇蘇話音一落，院子裡都已經看不見百里煙的身影了。

  百里煙覺得自己一定是瘋了才會想到皇甫濯軒，跑去御書房看了一眼，見御書房的宮燈還是亮著的，百里煙怔住，她沒想道他今天還在御書房內？

  「誰在哪裡鬼鬼祟祟的！」影拓看著門口站著一個人，但因為天色已晚，那人手中有沒有提著燈籠，便看不清那個人的臉，立刻戒備道。

  百里煙一個激靈，想要走的時候，影拓都到她跟前來了。

  「百里煙？」看到是她，影拓怔了怔然後道：「你怎麼來了，這個時辰你不應該在守歲嗎？」影拓鼻子動了動，聞到她一身上的火鍋味。

  「哦沒事，我就是路過……嗯路過！正好看見御書房的宮燈亮著在，便好奇看了一眼，怎麼，皇上今天還在忙？不吃晚膳嗎？」百里煙問得小心翼翼。

  「噢噢。」影拓點點頭道：「晚膳啊？已經用過了，皇上正在裡頭批摺子呢，最近朝中人事變動比較大，很多事情都需要皇上親自過目，所以皇上這才在這裡。」

  「哦這樣啊！」百里煙瞭然道：「那你繼續去忙？我只是路過，這就走……」

  「好。」影拓轉過身。

  百里煙又看了御書房最後一眼，正準備走時，御書房的門突然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