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毀容

  小翠的這個月的小日子如期而至。

  

  蘇永月一口銀牙咬碎，之前的功夫都算是白做了。

  小翠面色慘白，因為這一次月事比以往哪一次都要痛，但是再痛，她的內心是欣喜，只要她沒懷上，那她就可以跟皇上多溫存一晚。

  「這可不行。」蘇永月一拍桌子道，她的時間本就不多了，再這樣耗下去怕是要暴露，但是現在她也不可能找到第二個像小翠這麼一個知根知底的宮女送去皇甫濯軒的床上。

  「你去找宣太醫過來，讓他好好瞧一瞧你的身子。」蘇永月開始懷疑小翠的肚子不行了。

  「娘娘……」小翠渾身一顫道：「娘娘，奴婢現在小日子在身，要不過幾天再去找宣太要瞧瞧吧。」她是怕宣太醫萬一要是看出個什麼來，那蘇永月定是會讓她吃不了兜著走。

  「你可以等，本宮的肚子可以等嗎？！」蘇永月暴呵道，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藥的原因，她現在脾氣很容易就上來，心中總是窩著一把火，看什麼都不爽。

  「還不滾去！」

  「是是是。」小翠忙不迭道，趕緊離開房間。

  宣太醫很快就趕了過來，蘇永月使了一個眼色，宣太醫就給小翠把脈。

  小翠渾身發抖，不知道是因為害怕還是因為剛才出去一趟太冷了。

  「怎麼樣？她到底可不可以懷上孕？」蘇永月急急道。

  宣太醫捏著鬍子皺著眉朝著小翠道：「你今日都吃了些什麼？」

  小翠低下頭：「就是吃往日裡一些東西，沒有什麼異常。」

  「那就奇怪了？」宣太醫道了一聲。

  「怎麼了？」蘇永月不知道為什麼宣太醫要說出「奇怪了」的話。

  「回娘娘，這宮女從脈象上看，脾胃很虛，氣血也有所淤結，像是吃了大量性寒的東西。」宣太醫如實回答道。

  「怎麼會呢？本宮的安胎藥一直給她喝著，那些補藥也給她吃，怎麼可能會吃了大量性寒的東西？」蘇永月百思不得其解，看向小翠，「你可將本宮給你的那些東西老實吃下去。」

  小翠拼命點頭，只要她打死不承認，誰知道她吃過什麼，沒吃過什麼呢？

  見她這副模樣，蘇永月心中有一個念頭一閃而過道：「昨天晚上本宮給你的安胎藥你可喝了？」

  小翠點點頭，她讓她喝的東西，她大多數都沒有多看一眼就給倒了。

  「宣太醫，你退下吧，本宮知道了。」蘇永月突然道。

  宣太醫不明就裡，但還是行了個禮後退下。

  屋裡很快就剩下蘇永月與小翠了，小翠不安地攥緊衣角，見蘇永月遲遲沒有發話，便上前小聲道：「娘娘，天色已晚，要不要奴婢服侍你睡下。」

  「不必了。」蘇永月勾起一抹笑抬起小翠的下巴道：「昨天那碗保胎藥的滋味如何？」

  小翠不知道蘇永月為什麼要這麼說，心中泛起了不好的預感。

  「嗯？」蘇永月輕嗯一聲，捏著小翠的小巴逐漸用力，小翠吃痛，剛要說話卻被蘇永月一巴掌扇翻在地上。

  「本宮昨天好心，怕你吃藥覺得苦，晚上派人端給你的一碗甘草湯，可不是什麼保胎藥。」

  小翠大驚，伏在地上：「奴婢……奴婢知錯了，奴婢昨天晚上因為小日子剛來，所以想著不用喝藥了，就沒有喝，所以奴婢也不知道是不是保胎藥還是甘草湯，求娘娘恕罪。」

  「哦，是這樣啊。」蘇永月漫不經心地看著自己的手道。

  「是這樣沒錯，娘娘你一定要相信奴婢啊！奴婢在您跟前服侍了那麼多年，娘娘你怎麼可以不相信我呢？！」小翠聲淚俱下道。

  聞言，蘇永月冷哼一聲：「本宮的爹跟本宮大伯只不過不是一個母親所生，大伯就處處踩本宮爹一腳，你說尚有一絲血緣都如此，你要讓本宮如何相信一個只是主僕關係的人？一顆善變的心？」

  「娘娘你要相信奴婢啊！奴婢說的真的是實話啊！娘娘……」小翠反反覆覆地重複這這幾句話。

  蘇永月不厭其煩道：「好了好了，相信你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

  小翠眼淚一收，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向蘇永月。

  蘇永月彎下腰看著小翠一字一句道：「讓本宮派人搜你的房間。」

  小翠身子一軟，但蘇永月早已經一聲令下讓人去搜小翠的房間，凡是吃的喝的皆翻出來。

  沒過多久，宮女們就拿著一些東西呈了上來，蘇永月揮揮手，讓這些宮女下去。

  拿起桌上的那些東西，蘇永月放在鼻尖嗅了嗅，一個個看完後，蘇永月嘴角的笑意深不可測。

  「小翠。」蘇永月叫著她的名字，「你該讓本宮相信你哪一句話啊？」

  小翠渾身一抖。

  蘇永月將桌上的東西「呼啦」一下全部推倒地上，暴跳如雷道：「你是不想給本宮辦事嗎？！想看本宮死嗎？」

  小翠嚇得連眼淚都沒有了，怔怔看著蘇永月。

  「還是你想踩在本宮頭上？每晚與皇上溫存？」

  小翠臉色慘白慘白。

  蘇永月一看，瞭然於心，她跟她相處了那麼多年，還不知道哪一句戳中了她的心事。

  蘇永月一步步走到小翠跟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小翠：「你是不是痴心妄想著皇上？」

  小翠抱住蘇永月的腿哭喊道：「沒有！奴婢沒有！娘娘要相信奴婢啊！」

  「相信？」蘇永月嘲諷一聲道：「好呀，本宮就給你一個機會，只要你敢證明，本宮就相信你。」

  小翠怔怔看著蘇永月。

  蘇永月低下頭看著小翠：「去吧那邊上的茶杯給本宮拿來。」

  小翠扭頭看向一旁桌子上擺放的茶杯，愣了愣，起身去拿，哆哆嗦嗦遞到蘇永月跟前。

  蘇永月拿過一把將那茶杯摔在地上，小翠條件反射一下跪下。

  蘇永月指著地上的碎茶杯道：「你自毀容貌，本宮就相信你從來沒有痴心妄想過皇上，這一切，本宮就再也不追究了。」

  小翠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搖搖頭。毀了她的臉，那她等於這輩子都完了，那還不如讓她去死！

  「怎麼？怕了？這就是你的衷心嗎？」蘇永月嘲諷道，然後彎下腰撿起地上一塊碎茶杯渣，朝小翠臉上毫不猶豫的刺去。

  「啊！」悽厲的女聲在寧靜的夜響起，只一聲便沒有了聲音。

  蘇永月鬆開小翠的嘴巴，看著一手的血，再看看地上的滿臉鮮血的女人，厭惡的皺了皺眉，她需要再培養一個宮女了。

  御書房內，大臣蘇言正拿著摺子上奏。

  「皇上，這是臣這幾日搜來的鐵證，中書郎跟尚書裡通外國，要在九王爺婚禮上叛變。」蘇言最終還是決定以命相堵，贏了他便一舉翻身，輸了他便滿盤皆輸。

  皇甫濯軒看著他搜集的證據，眉頭漸皺。

  「大膽！」

  蘇言一下跪下，義憤填膺道：「皇上，這批老臣早就居心叵測了，若不是臣這次從大哥無意中那裡知曉此事，臣也萬萬不會想到會有這樣的事情發生！」

  皇甫濯軒斜睨了蘇言一眼道：「蘇愛卿的哥哥？」

  「正是！」蘇言痛心疾首道：「沒想到臣的大哥也會捲入此事當中，但是臣對皇上忠心不二，絕對不會跟尚書那一幫人同流合污，裡通外國的！九王爺的婚事漸進，還請皇上早日處決！」

  「這些人的勢力想必蘇愛卿也知道，並不是朕說能一下處決就可以理清的，此事還需要從長計議！」皇甫濯軒眸子裡有光一閃而過。

  「臣願替皇上分憂！肝腦塗地！」蘇言立馬表明決心道。

  「好！」

  皇甫濯軒點頭，開始與蘇言商議著，待到蘇言走後，影拓從外進來抱拳道「果然如皇上所料，這個蘇言還是來了。」

  「他比他哥哥有野心，朕早在用用他那一日便知曉。只是……」皇甫濯軒眸子一斂道：「有野心是好事，但是貪圖太多那就是慾念作祟。你去，暗中準備吧。」

  「是。」影拓退下。

  百里煙這幾日沒見到小翠，蘇永月的身邊倒是換了一個年紀還小的新宮女慕秀伺候，她雖然不進屋伺候，但是百里煙也感受到了蘇永月最近脾氣很不好。

  雖然蘇永月的胃口因為停藥了稍微變得正常起來，但是蘇永月身上的血紋的顏色慢慢加重了，那紅色的血紋如同經脈一樣在她的肚子上擴散開來，觸目驚心。

  「娘娘這皮膚正好，一點看不出來像是懷孕的人。」慕秀看著銅鏡中蘇永月的臉，討好道。

  見蘇永月不說話，慕秀又道：「奴婢在進宮之前也在大戶人家服侍過，那裡面的姨太太因為懷孕臉上身上長滿了斑，容貌受損，可是用了好大的法子才恢復原來的樣子。」

  蘇永月心中一動，連忙道：「你剛才說什麼？再說一遍？！」

  慕秀還以為自己說錯話了，聲音一下低下來將剛才的話又重複了一遍。

  「那你可知那姨太太是怎麼恢復的！」蘇永月忙不迭問道。

  「這個……這個……」慕秀開躊躇不知道如何開口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