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他沒動過那些女人(上)
2024-07-04 23:03:16
作者: 薄骨生香
「我們現在要去哪?」
順著長長的密道一路走著,百里煙跟著皇甫濯軒跟影拓有些莫名其妙,她現在肚子裡有一籮筐的問好,但是不知道要問哪一個好。
「還有,我為什麼要假扮蘇永月啊?」
「那個……我走了誰去守門啊?」
「你們……誰可以回我一句話啊!」
百里煙氣氛的看著走在她前面的兩個男人,如果眼神可以射穿東西,她早就在這兩人背上看穿兩個洞出來了。
影拓看了自家主子一眼,主子都沒說話,他怎麼敢說話呢?
皇甫濯軒側過臉睨了百里煙一眼道:「你再大聲點兒,這密道的頂可是會塌下來。」
百里煙一怔,然後捂住嘴驚恐地抬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頭頂,壓低聲音道:「真的假的啊?」
她的模樣又害怕又有一點而不相信,瞪大自己的眼睛求證般地看向皇甫濯軒跟影拓,影拓只能一本正經的點點頭,不是他說,他從來沒遇見那麼嘰嘰喳喳的女人,有問不完的問題,還一點兒也不怕他們家主子發飆。
百里煙瞬間像是驚弓之鳥,連走路都小心翼翼的了。
出了密道,百里煙鬆了一口氣。
「主子。」密道外,有一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女子,正畢恭畢敬地對著皇甫濯軒行禮,聲音沙啞。
皇甫濯軒輕「嗯」一聲道:「你跟著她。」
皇甫濯軒指向百里煙,百里煙一愣。
那女子朝百里煙福了福身子道:「小姐。」
這聲音!百里煙怔住,這不是蘇永月的聲音嗎?可是她剛才喊皇甫濯軒時聲音可不是這樣?
「待會兒你不管聽到什麼看到什麼都不要說話。」皇甫濯軒掃了一眼錯愕住的百里煙道。
他們四個人來到了齊國帝都最繁華的凌雲閣,雖然皇宮內已經熄燈落鎖了,但是這凌雲閣內還是燈火通明,熱鬧非凡,一樓坐滿了聽戲的人。
進了一間雅間後,皇甫濯軒就跟影拓走到了屋內屏風後面。
百里煙一頭霧水地看著皇甫濯軒跟影拓躲身的屏風,手卻被人拉住往屋內的桌子邊坐下。
「不要說話,也不要動。」那樣貌平平的女人在百里煙的耳邊落下這八個字,百里煙抬眸看向她。
坐在這裡?不要動?
那樣貌平平的女子擺好百里煙的坐姿後就站在百里煙身邊。
半晌後,百里煙腿快有些麻了,但是她心中謹記著其他人對她說的話,腰板挺得直直的,不敢有任何動靜。
就在百里煙還在想這麼幹坐要等到何時時,安靜的環境裡突然響起了三聲「咚咚咚」的聲音,這聲音很有節奏,像是一種暗號。
百里煙身邊的人走開,走到一邊放有吊蘭的博古架邊,同樣對著牆咚咚咚敲了三下。
那邊沒有了回應,而是牆體的一塊磚突然凹陷下去,直通隔壁雅間。
那樣貌平平的女子再次回到百里煙身邊,而此時那牆面空出來的那一塊露出一張側臉。
「月兒找為父何事?」
中氣十足的男聲在房間迴蕩開來。
百里煙因為是側著臉坐的,所以視線並不能看見一邊的那人長什麼模樣。但是聽到那一句「月兒找為父」便可以知道了這是蘇永月的父親蘇言,只是聽這語氣,蘇永月倒是像經常私下出宮見她的父親。
「爹,你給孩兒的那藥孩子吃傷了身體,怕是終身無法有孕了。」
百里煙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那樣貌平平的女子一開口百里煙仿佛感覺就是蘇永月站在自己身邊,這難道就是傳說中的口技?這女人正常說話跟模仿人的聲音簡直千差萬別,正常說話就是聲音很嘶啞的那種女低音,模仿起蘇永月卻是少女的聲音婉轉動聽。
這是百里煙聽到這話愣住,蘇永月吃了什麼藥?她不是懷孕了嗎?怎麼又終身無法有孕了呢?
像是走近一片迷霧深林裡面,百里煙越發看不清了。
那一旁的吊蘭擋住了百里菸嘴巴的部分,而從蘇言的角度也看不到百里煙身邊站著的女子的臉。
「怎麼會這樣!」蘇言震驚。
「所以女兒將小翠送上了皇上的床,想借小翠的肚子懷上龍子,到時候狸貓換太子,那時還需要父親例外幫忙,小翠留不得。」
那聲音清脆天真,語氣里卻透著一抹陰冷,百里煙心中莫名感覺到可怕,蘇永月那張人畜無害的臉下真的是這樣子的人嗎?
隔壁久久傳來蘇言的聲音:「也只能這樣了,你牢牢抓住皇上的心,其餘的,為父都可以幫你掃清。」
「謝謝父親。」
「誒。」蘇言嘆了一口氣。
「父親最近可有什麼煩心的事情?九王爺大婚……」
百里煙心中一驚,怎麼會提到了皇甫景的婚事?難道這中間又有什麼聯繫?
「九王爺婚事,為父也是聽到風聲……但願不要如此。」蘇言皺眉,他現在有了蘇永月,只要蘇永月步步高升,那麼他的官位也指日可待,所以這齊國一定不能有事。
「父親不妨說出來,說不定女兒也可以替父親分憂。」
蘇言遲疑道:「你進宮之前,中書郎的女兒玉昭儀被宮女投毒害死,本來這朝堂之上老臣的勢力盤根錯節,威脅皇帝,但這些老臣的女兒都在皇帝後宮,倒也相安無事,頂多皇帝是個傀儡皇帝,被這些老臣操控著,只是如今皇帝的勢力有了反壓老臣的勢頭,為父聽聞中書郎與尚書大人合謀借九王爺的婚事來一場裡通外國。」
「通什麼國?判什麼變?」「蘇永月」的聲音一下拔高,意識到自己情緒不對後又迅速低了下來:「女兒只是擔心父親,投敵賣國可是誅九族的罪,爹爹沒有參與吧?」
蘇言沉默,若是這國真變天了,那麼他也無法獨善其身,若是沒有變,他卻參與進去了,那禍福只在旦夕之間。
見蘇言不說話,「蘇永月」開口道:「爹爹有沒有想過將這件事情告訴皇上?」
蘇言心中「咯噔」一下:「此話怎講?」
「雖說事情爹爹還沒有證據,但是無風不起浪,若是爹爹收集證據,讓皇上提前知道這件事,有所準備,那麼皇上的勝算就會大一點兒,到時候若是皇上贏了,那麼這些老臣就會鋃鐺入獄,爹爹的仕途就會來了,而女兒到時也誕下皇上在這後宮裡的第一個孩子,那我們父女倆就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
蘇言心中一動,但是猶豫道:「若是不成呢?」
「爹爹,成大事者不拘小節。爹爹參與到那些老臣當中,即便老臣贏了,那些門閥世家最看重的就是嫡庶關係,且枝大葉大,想好處當然第一個想到的是自家人,而在蘇家,爹爹因為搶了大伯的風頭,到時候大伯不會打壓爹爹一把,爹爹何時才能出頭?就算爹爹不參於,無論這兩邊哪個贏了,爹爹分不了一杯羹,爹爹,這其中道理,還用女兒多說嗎?我們忍了那麼多年,不就是為了將這些人踩在腳下嗎?爹爹還猶豫什麼?」
「蘇永月」的一番話,徹底動搖了蘇言的心神。
他怔了一會兒道:「容爹爹再考慮考慮。」
「蘇永月」繼續道:「那爹爹仔細考慮,女兒出宮的時間也差不多了,以免被人發現,女兒得趕快走了。」
蘇言點點頭。
「還有。」「蘇永月」道:「最近風頭比較近,今日過後爹爹我們倆還是不要見面為好。」
「好。」
那牆體空出來的那一塊磚又恢復成了原來的模樣,讓人看不出來剛才任何牆體發生過變化。
皇甫濯軒跟影拓從屏風後面出來,那相貌平平的女子福了福身子,又恢復成嘶啞的聲音道:「主子。」
「退下吧。」皇甫濯軒淡淡吩咐道,視線看向已經被這信息量大的嚇呆住的百里煙。
待那女子走後,影拓道:「果然不出皇上所料,這中書郎跟尚書在暗地裡有所行動。」
皇甫濯軒不置可否,負手而立。
百里煙機械地扭過脖子看向皇甫濯軒:「誰能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麼?」
回宮的路上,影子已經被皇甫濯軒派去盯著蘇言回府後的舉動了,百里煙跟著皇甫濯軒,一路問著。
「蘇永月是假懷孕嗎?她說吃藥是吃什麼藥?她真的不能懷孕了嗎?」
「所以今天晚上侍寢的人是小翠嗎?你在這,那跟小翠……是誰?」
「這一切你早就知道了?」
……
太多太多信息盤旋在百里煙的大腦中,若不是沒看見今天這一幕,打死她都不相信蘇永月還有另一幅面孔,她在他身後追著問著,絲毫沒有因為他的不回應而熱情消退。
皇甫濯軒停下腳步,轉過身看她。
百里煙的臉上還貼著蘇永月的人皮面具,皇甫濯軒沉著聲音道:「將人皮面具摘下來。」
摘下來?
百里煙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看向皇甫濯軒道:「額……這個怎麼摘?」貼是影幽貼的,這玩意應該不像隱形眼鏡那般用手一捏就能掉下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