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被賣
2024-07-04 22:53:25
作者: 簡心童
海嬤嬤扶著老夫人靠著墊子坐穩,趁著人都在外頭,低聲問道:「要不,奴婢待會兒就去外頭找郎中吧,夫人存心害死您,連宮中的太醫都礙著茵妃娘娘,不敢多說什麼。」
老夫人身上不自在,往常府里大夫開的藥方,配的藥丸子,她此時也不敢吃了。
聞言靜默一時,搖搖頭,說道:「這事兒,不能急。佟氏狼子野心,坑了我許多年,也不差這幾日。宮裡有茵妃,咱們若把偷盜、毒害的事都鬧起來,放個猛招,如阿蘅所言,對佟氏確實不利。可茵妃能袖手旁觀?娘娘可不會看著她親娘被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她雖是咱們府里的大姑娘,和與我卻不親!怕到那時,還覺得咱們是故意和她親娘做對呢。不好。」
海嬤嬤聞言,也不再勸了。
第二日,宋致遠下朝之後,便直接來了松鶴堂。
海嬤嬤也不多說什麼,直接取出庫房的冊子,請宋致遠翻閱。
「這,是怎麼說?」
宋致遠早忘了昨兒的事,海嬤嬤又提了句「鐲子」,他才想起來。
「哦,原來是這事兒。」
海嬤嬤便把宋致遠請到了老夫人的私庫,裡頭多是老夫人這些年攢起來的家當。
有宮中所賜,也有宋致遠的孝敬,不說少,珍貴之物卻也不是很多。
像是皮毛料子這些,恐怕宋致遠也瞧不出什麼來,海嬤嬤逕自把首飾頭面,匣子箱子打開給他瞧。
哪裡是一枚鐲子造假,這綠寶是琉璃,珍珠是白面丸子……
佟氏姍姍來遲。
知道老夫人和宋致遠此時都在私庫,她就曉得自己辦的那些事是兜不住了。
戰戰兢兢進了庫房,宋致遠當著她的面,一腳踢翻了箱子,怒指佟氏:「你,給我好好解釋解釋!」
老夫人前些年離府在外,佟氏提過幾次,這庫房裡的東西不見天日,難免有潮濕損壞的,不如由她接手,時時料理,免得老夫人回來,損失頗多,倒顯得兒孫們不在意她。
一次二次的,宋致遠便覺得煩了,由著她打理。
誰能想到,堂堂帝師之女,竟會這樣飢不擇食,把婆母的東西全給偷了不說,還做出這種打眼的事。
佟氏知道,今日必要有場硬仗打了。
可她絕對不會認下來,否則……她這正妻也當到頭了。
佟氏緊張地握緊雙手,不顧長長的指甲摳進掌心,火辣辣的痛。
「夫君,我豈會做出這樣的事,必是下人們蒙蔽視聽,挑撥離間呢。」
宋老夫人恨恨瞪了眼佟氏:「不是你?庫房的門鎖都好好的,若沒有你那裡的鑰匙,哪個進的來?」
「娘……」
「哼,別叫我娘,我可擔不起!」
宋老夫人滿是不屑地看著佟氏,「昨日著急忙慌地跑來我這松鶴堂,原來不是擔憂我這老不死的出事啊,你是想把事情全推給阿蘅,見推脫不掉,又來冤枉滿院子的下人,好遮掩你做下的醜事!對上不孝,對下不仁,你說,你可配做這宋府的當家主母?」
佟氏嚇得跌倒在地,淚垂雙頰:「婆婆,兒媳冤枉!」
又沖宋致遠喊冤。
宋老夫人轉頭看向大兒子,「我兒,你就眼睜睜看著她戕害生母,虐待你子嗣,對忠僕喊打喊殺?非要她活活把你老母親氣死,你才開心?」
宋致遠忙跪倒在地,動容道:「娘,佟氏大錯,您怎麼罰她都成,萬不要自苦!」
「我兒,當日你答應過娘,會管束好她。可如今,家裡鬧成這樣,你說,佟氏豈能輕饒?」
宋致遠早有心收拾了佟氏,只礙於她手裡那些權柄。
「娘,兒子知錯了。」宋致遠深吸一口氣,眼圈發紅,說的也不過是些場面話,「娘說怎麼就怎麼,佟氏不孝,娘,您別為這個不值得的人氣壞了身子。」
宋蘅也不是沒提及過,她這個便宜爹,好似有什麼把柄落到了佟氏手中,不然的,只以佟氏不貞,便能打發掉,為何留到現在?
好在,老夫人今日也並非是要佟氏性命,更非把她休離宋家。
她自有打算。
「該是我的東西,你要老實的、一件不漏地還給我,若是再有差錯……」宋老夫人稍稍消氣,指著佟氏鼻子喝道。
「不會的!」佟氏忙道,尤帶淚滴的臉上滿是無措,「是兒媳管教無方,這一次,定不會再出岔子了。」
老夫人冷冷看她,不再去計較她這次又想拿幾個僕人填命的事,繼續道:「出了這樣的事,你身為當家主母,自然難辭其咎。今日起禁足悔過,抄寫百遍經文。至於家裡這些事,有我,再不濟,還有阿蘅,你就不需操心了。」
如此,老夫人順理成章得拿下了管家之權!
佟氏也知道,如今是絕不能再鬧再爭什麼,甚至連表情也無一絲錯處,十分乖順誠懇:「是,如此有勞婆婆了。」
宋老夫人輕嗤一笑。
待佟氏抄完經書之後,想必她已將府里拿在手中了,佟氏再想折騰,也得看看自己願不願意放權給她了。
老夫人打了一手好算盤,這是要拔了佟氏的爪牙,徹底架空她。
佟氏又如何不知,只是現在自身境況越發艱難,心裡再是恨得牙痒痒,也得徐徐圖之了。
如此,松鶴堂的事看似要告一段落了。
……
「娘,怎會出這麼大紕漏?好好紅寶,用什麼蠟?!」
宋荔尚不自知,那鐲子究竟是怎麼落到老夫人手裡的。
她心裡只有對佟氏的埋怨。
作假也能作出事兒來,還只會哭!
如今事事不順,更覺晦氣。
佟氏亦是頭痛,已經派了慶嬤嬤去查,勢必要出這口惡氣。
老夫人發話,如今她連屋子都出不去,佟氏恨不能請個人進府作法,直接刻上老夫人的生辰八字,詛咒她立時就死。
「娘,您花了多少銀子?」見母親陰晴不定,隱隱肉疼,一個勁兒罵著娘家嫂子坑錢,宋荔心覺不好。
佟氏一瞬就落了淚,拍著桌子道:「都說是假的,哪裡假了?哪一件不是真金白銀的,不然怎麼糊弄住老夫人?」
花了多少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