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私情
2024-07-04 22:52:47
作者: 簡心童
宋致遠如今已經下朝,就在書房。
宋蘅理了理衣衫髮髻,一路疾走,趕往書房,一見了宋致遠就喊道:「父親,女兒有話要與您說。」
宋致遠不知在看誰的書信,見她闖來,本有些惱色,蹙眉問道:「怎這般大呼小叫的?」
但看她髮髻凌亂,額角沁出了汗珠,知道必是出了什麼急事——他這個三女兒自來省事,不用他如何關心,這書房,從前更是從未踏足一步。
「怎麼回事?」
宋蘅眨眨眼,淚珠就落了下來,泣道:「女兒……不知該如何說出口。」
「怎麼還說不出口了?你是府里的小姐,有什麼說什麼,不要學一派怯懦膽小的小家子氣來。」
宋致遠下意識以為是府里下人或是哪個女兒欺負了她,畢竟阿荔脾氣嬌蠻,阿芍也頗為任性,從前的宋蘅在他心裡是可有可無的,如今麼……自打宋芍許給趙世子為妾,他就更加珍視家裡餘下的兩個姑娘了。
嫡庶之別,在他看來,就是高價低價的區別。
宋致遠讓宋蘅直說,若是哪個欺負她,他這個做爹的定要用家法。
宋蘅慌忙搖頭拭淚,「並非是有人欺負女兒,夫人雖然……四妹妹也……但女兒在府里過的還是很好的。」
她欲言又止的模樣,更叫宋致遠斷定,他那個夫人定沒有把他之前的話放在心上。
他早就和佟氏說過,照顧好家中庶女,沒得為從前爭風吃醋的小事,廢了家中的小姐。
奈何不論是這事,還是其他的,佟氏就沒一次肯聽自己話的時候。
多年來積聚的不滿,漸有爆發的趨勢,畢竟佟家如今風雨飄搖,遠不是他剛剛成婚時的權勢滔天,再受佟家打壓,已令他漸生惡念。
「那是為何,這般惶急跑來?」
宋蘅忍著惡寒,怯聲道:「父親,實在是這事兒,關係到夫人……夫人必定只是一時鬼迷了心竅,並非故意、故意背叛父親的。」
宋致遠心裡迅速升起一股十分不好的預感,斥問道:「好好說話,什麼背叛不背叛的,你母親她怎麼了?」
「嗚嗚,女兒不是有意撞破夫人好事的,實在是要回去取幾樣東西,今兒一早回了柴禾院,哪知道……竟撞見夫人與一個賣貨郎摟在一起!」
宋致遠腦中嗡得一響,徹底陰下臉來,「女孩子家家,胡唚什麼。」
當年佟家女兒下嫁他一個窮書生,榜下捉婿是佳話,可落到宋致遠一個沒出頭的舉子身上,本身就令人起疑。
宋致遠事後有令人去查問,才知道佟氏和一個賣貨郎勾勾搭搭的舊事來。
本以為孩子都生了,一把年紀了,誰想佟氏這老樹居然還想著開花呢?
他既怕是宋蘅胡謅,又怕柴禾院真的有事,被旁人撞破傳出去,那他堂堂驃騎大將軍的顏面往哪裡擱。
心中雖還有些狐疑,卻還是讓宋蘅速速領了他去。
以宋致遠的心性,又是觸了他逆鱗的「醜事」,大抵會把無關緊要的人滅口,所以素錦沒來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免得白白送了性命。
宋致遠可是個老狐狸,宋蘅不敢掉以輕心,收斂心緒後,往前帶路。
把戲做全,一路上,宋蘅膽怯萬分,為佟氏求情。
「父親,夫人到底持家育子,多年辛苦,此事肯定有什麼誤會。」
宋致遠卻沒有與她閒聊廢話的心思,千百毒計翻湧而出,若這事兒是真的,佟氏再難留下一命,豁出去惹了佟家不快,他也要殺了那淫婦!
小院兒門扉緊扣,宋蘅小心道:「就在裡頭。」
宋致遠胡亂點點頭,已然聽到了屋裡的嬌chuan還有尖叫。
他臉色發黑髮沉,握緊了拳頭。
也不顧女兒在側,上前一腳直將屋門踹開。
……
佟氏帶著慶嬤嬤來到柴禾院後,便聽著屋子裡動靜不對,覷著窗子一瞧,就只認識阿荔那身衣裳——凌雲錦,阿荔才得的料子,最是喜愛。
她腦中嗡的一聲,再顧不得,衝進了屋裡。
那背對著她,假意和男子糾纏的,哪裡是宋荔,分明是才擺脫宋荔跑來不久的宋芍。
她身上穿的,也並非千金難得的凌雲錦,無非花色相似、式樣相同。
佟氏一瞧見她,便知上了當,再加上一個慶嬤嬤,倒也不怕,立時就要叫。
躲在門背後的素錦上來就是一掌,先劈暈了礙事的慶嬤嬤,緊跟著就劈上了佟氏的後頸子。
素錦肅聲對那男子道:「接下來你知道怎麼辦了?」
男子紅著臉,點點頭,看著人高馬大,在素錦面前畏畏縮縮好似個鵪鶉。
素錦踢開慶嬤嬤,與男子合力將死沉的佟氏挪上了床榻,宋芍咬著牙,把佟氏髮髻打散,又將她外裳撕碎。
那男子將迷香點燃,湊近佟氏的鼻端,沒一時,佟氏便已情動。
素錦帶著宋芍從窗戶跑了出去。
緊跟著,外頭宋致遠到了。
大門洞開,只瞧佟氏衣衫凌亂髮髻不整,被個男子壓在身下,宋致遠下意識就以為佟氏與男子苟合,當下是怒急攻心。
宋蘅往裡瞄了一眼:「呀,夫、夫人你怎能與男子通jian!」
話音未落,宋致遠已經沖了進去,一把推開那男子,對著佟氏就是幾巴掌,扇的佟氏嘴角都出血了,「蕩婦,看我今日不休了你。」
佟氏迷迷瞪瞪的,便是醒了過來,人也中了迷香,除了撕扯自己的衣裳,四處亂摸,全無意識。
宋芍便是在這時突然跳出來大喊大叫,嚷嚷柴禾院有賊人,抓住有賞。
盛怒之下的宋致遠衝出去,抬腳就要踹死宋芍。
宋蘅早知宋芍會來,也一直注意著宋致遠的動靜,他一發作,她便抬手去攔。
宋致遠到底上過戰場,有把子力氣,不是現在的宋蘅能夠制衡的。
宋蘅心中一凜,大喊道:「不可傷人!」
宋致遠哪裡會聽她的,失去理智的他,只覺得宋芍將這家醜揭破,引了多少下人往這邊瞧,他宋致遠可以休妻,可以殺妻,卻覺不允許把戴綠帽子的事傳揚出去。
眼瞅著他要踹上宋芍,小弦咬著牙把閉目等死的宋芍往後拉,錯開一步,整個人撲到宋芍身上,護得嚴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