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證據

  宋致遠可看不上佟氏的短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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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他們如何打算，宋蘅好似事不關己，就在一旁看熱鬧。

  司北宸饒有興致。

  瞧宋蘅冷漠無情，司北宸也算對她放心了，哼笑一聲，道：「貴妃娘娘倒是知道的挺多的，連方之同家裡犯事都明了？」

  宋蘅勾唇，走到小喜身前，問道：「你說我與方之同早就認識，你怎麼知道的？你不是我從小用的丫頭，跟在我身邊還不到一個月，我怎麼什麼秘辛都敢叫你知道？若不是我告知你的，你又怎麼知道我與方之同的事？」

  宋蘅自然與那方之同全無關係，小喜敢現在出來指罪她，無非是收了宋茵的好處，還有慶嬤嬤的苦苦哀求。

  在小喜心裡，大房夫人才是自己這一頭的，若表現的好，自己說不得還能留條性命——反正，慶嬤嬤是如此騙自己女兒的。

  在宋蘅的質問下，小喜忍痛把懷中銀票取了出來，手指腫的好似饅頭，疼的她眼淚嘩嘩得流，也止不住她陷害宋蘅的心。

  「有一日，小姐與方公子幽會，叫奴婢瞧見了——這便是您給的封口費！」

  將那封交代「私奔」一事的短箋也取出來。

  宋蘅冷笑，把小喜給的包袱打開，請大家看：「一邊，是兩百兩的銀票。一邊，卻是一些破衣爛衫，零碎珠花胭脂——遠沒有小喜你手裡的銀票值錢呢！我竟為了封口，把全部家當都給你？」

  「我、奴婢……」小喜一下子慌了手腳，宋茵讓她站出來的目的，只是往宋蘅身上潑髒水，這下子，她是不是犯錯了？

  她連連往宋茵那邊看，希望娘娘給個主意。

  宋茵哪裡敢與她對視，暗罵慶嬤嬤的女兒簡直是個蠢貨，辦事一點兒也不牢靠！

  其實，別說是小喜，便是宋茵，也是不清楚私奔要多少銀子，不然，早在小喜剛剛取出銀票的時候，宋茵便會跳出來阻止了。

  現在說什麼都晚了。

  「方之同，你做何解釋。」楚元韶斜睨著地上跪著的男子，冷聲開口。

  方之同支吾不出個所以然來。

  本來就是子虛烏有的事，要他臨時胡謅，哪裡編的出來。

  「小民……小民有錢。這二百兩不算什麼。」

  司北宸笑得愈發淡然：「哦？一個小小同知之子，居然能攢下二百兩銀子，怕是方公子連如今朝中俸祿多少都不知吧？」

  小喜瞧著發急，知道這件事如果瞞不過去，不說方之同，連她都得死，於是乍著膽子道：「剛剛，是奴婢說錯了。」

  宋蘅看向小喜：「說錯？那好，你就說說，我都是什麼時候，在哪裡，和方少爺私會的，我們都說了什麼，叫你認為我與他私定了終身！」

  小喜瞠目，她哪裡知道，雖然貴妃娘娘已經給她交代了很多，但如果她那麼有腦子，又怎會被推出來做替罪羊。

  這下子，不只是方之同沉默了，連小喜都張口結舌，變成了個結巴。

  抱臂而觀的司北都督倏然一笑，「撒謊都不會！」

  轉而對楚元韶道：「陛下，錦衣衛已經篩查過方之同的通行文書，發現他出入京城的時間，大抵宮中都有宴會，而那時候，宋家一直帶著三小姐前往宮中，哪裡有時間與此子私會？待宋蘅返回家中之際，此子也早折回京郊的家中。」

  方之同驀地反應過來，大叫道：「不，不是的，小民也常常出入京中，不是每次都趕上城門守備盤查。」

  司北宸卻是點點頭：「錦衣衛也有查明，本來本都督想給你留點臉面，既然你要喊出來，那便呈稟陛下知曉吧——此子確是近來常往京中，但幾乎每日都花眠柳宿，這一點，紅巷的娘子們都可作證。」

  紅巷，京中有名的青摟一條街……

  楚元韶哪裡容得一個小小同知之子如此在大殿之上編造謊話，戲弄天子，當下便要下令，押了他與小喜去行刑。

  小喜再承受不住。

  她大喊大叫，奈何錦衣衛可不是吃閒飯的，縱她想老實交代，如今也得先打上一頓板子！

  方之同就眼睜睜看著他的盟軍像牲口一般，被按壓在地上，地上很快形成一小片血泊。

  小喜徹底昏死過去。

  司北宸哼笑一聲，對準另一個，「罷了，不是還有方之同在嗎。」

  瞧見血泊里小喜的慘況，方之同哪裡還有膽子污衊，只得說出了實話：「求都督饒命！小民什麼都交代了，這一切，都是貴妃娘娘指使，與小民無關的啊！是貴妃娘娘說，她這個妹妹不聽話，想教訓一頓，可小民也是今日才知道，貴妃娘娘安排的是行刺陛下！殺手也不聽令於小民，都是貴妃娘娘直接指派的！」

  終於來了。

  莫說宋家諸位聽了這匪夷所思的轉折之後的神情，只說宋茵，早已嚇得搖搖欲墜，頭暈目眩，惟撐著一口氣，按著原定計劃，佯裝怒意，怒指方之同：「大膽，居然敢污衊後宮嬪妃，此罪當誅！」

  「貴妃娘娘，你不能過河拆橋啊！陛下、都督，是貴妃娘娘應承小民的，說只要小民來污衊宋三小姐，就可以把小民父親的案子抹了，小民也是拼著一死才敢來的！請陛下、都督明察秋毫，一定給小民個公道啊！」

  方之同哭的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剛還腆著臉冤枉宋蘅，如今卻又要上頭給個公道，里里外外便宜全叫他占了。

  宋茵：「陛下，方之同眼見刺殺不過，先說出與宋蘅的私情，復又誣賴臣妾，實在是不可取信，臣妾瞧著，大約是怕司北宸屈打成招，才如此說！您千萬不要被他蒙蔽了啊！臣妾怎麼可能要刺殺您，這對臣妾一點好處都沒有的！」

  宋蘅輕笑：「貴妃娘娘好口才，剛剛方之同誣賴臣女，您就說確有此事。而今他矛頭轉向您，刀子割在自己身上，方認清他滿口謊話？」

  司北宸不理上頭的官司是非，只問方之同，「你可有證據？」

  「這……對了，小民有證據！」方之同恍然想起。

  見他將一枚木牌拿出，依蘭在背光處淺淺一勾唇。

  楚元韶自然看出，那是宋茵椒房宮的牌子，有這腰牌在，莫說大牢，就是宮中都可自由行走。

  他沒想過，自己對宋茵的信任，就換來一個被刺殺的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