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1章 兩不相欠
2024-07-04 22:04:38
作者: 雲九塵
「御景言,現在你滿意了嗎?」她垂眸,低低的笑了一聲,她纖瘦的身子就像風中的飄絮搖搖欲墜。
「嫣兒……」他一臉痛苦的呢喃一聲,抑鬱的眉眼間,是濃墨般的愧疚與自責。
「你別說了!」她捂住耳朵,衝著他嘶吼一聲,一臉抗拒避如蛇蠍的往後退。
這一舉動,刺傷了御景言的眼,他哽住喉嚨,發不出聲來。
蘇嫣拭去眼角的淚痕,站定腳步,穩住心神,看著面前這個曾經溫柔了她整個歲月,帶著她披荊斬棘走過艱辛的男人,滿臉苦澀與複雜。
恨嗎?不,任何人有資格,唯獨她沒有。
她的命,是御景言給的,她沒辦法怨恨他,但是她也做不到原諒他。
蘇嫣勾唇,臉上露出蒼白的笑容,「御景言,我們走到今天的地步,我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我在世華的這些年,創造的經濟,和拓展的業務,都是為了報答你當初對我的幫助,我說過,我可以為你做牛做馬,為公司做一切事,但是唯獨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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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這劃清界限的話,讓御景言的臉色瞬間蒼白,他攥緊掌心,看到她眼中的決絕,滿心慌亂。
「不,你不欠我,我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嫣兒,我求你,不要說這種疏離冷漠的話……」御景言走上前,一眼不眨的看著蘇嫣,生怕眨一眨眼睛,她就從面前消失了。
她已經成為了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人。
隨著他的前進,蘇嫣往後一退,冷漠著拉開了兩人彼此之間的距離,御景言對她的愛就像是一根枷鎖,狠狠的拴住了她的翅膀,禁錮了她,他的愛,越來越執著,他的占有欲,越來越強。
他已經迷失了自己。
她甚至開始恐懼他的愛,如果再一直這樣下去,她和御景言,都會被這份愛毀掉。
「我欠你的我會還你,現在我正式向你發出離職申請,我會儘快處理好世華子公司里的一切業務,在你找到替補人員後完成交接,你放心,我不會帶走任何資源,乾乾淨淨的走。」琥珀色的瞳孔微微顫抖著,倒映出他頹廢痴迷的臉,他微垂著視線,眼底一片陰影,細碎的劉海,遮住了他的眉目,讓他整個人更加陰沉抑鬱。
「你想離開我?」御景言張口,語氣中多了幾分怒火和質問,再次抬頭,那雙溫潤的眼睛變的猙獰可怖,「你不能離開我!不能,我不同意!」
「御景言!這個世界沒有誰離不開誰,早晚有一天你會忘記我,找到那個真正愛你,視你為唯一的人。而那個人,註定不可能是我!」她抿了抿嘴,看著他受傷的神情,心頭微顫。
心軟嗎?不,不能心軟。
「以後,我們兩不相欠。」
清冷絕情的聲音,在走廊上迴響,一米八幾的身軀狠狠一顫,刺紅的雙眼,湧出濕意,仿佛被拋棄的幼獸,他的視線眷戀的落在面前的女人身上。
失望怨恨與深情全部扭曲在一起,他恨她的無情,怨她的冷漠,卻深愛著她。
她就像是上天故意派來折磨他的,整顆心千瘡百孔,沒有一處是完好的。
「我說過,不會讓你離開我!永遠不會!」他失控的衝上前,緊緊的抱住她,感受到她身上的溫暖,那顆悸動瘋狂的心,才稍稍找回一些理智。
「御景言,你放開我!」
蘇嫣掙扎著,想要推開他,卻被他越抱越緊,強烈的男性荷爾蒙灌進蘇嫣的鼻腔,他身上散發著淡淡的汗水味道。
「我不放!放開了,你就走了!」御景言固執的抱著她,濕潤的淚水低落在蘇嫣的脖子上,灼熱的淚,頓時讓她整個人被燙的一驚。
心頭苦笑,她和東方奕是孽緣,和御景言也是……
「如果你在不放開我,我就讓你永遠也見不到我!」蘇嫣張口惡狠狠的威脅著,他健碩挺拔的身軀一頓,緩緩鬆開了對蘇嫣的鉗制。
「嫣兒,別離開我好不好,我以後再也不逼你了,你不想結婚,我們就不結,只要你永遠在我身邊,在我看得到的地方,在我觸手可及的地方就好……」他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卑微到了極點。
他愛她,已經卑微到了骨子裡,低微到了塵埃,可愛她的那份心,卻在這塵埃中長出了花。
夜涼如水,他的目光是深情而灼熱,是瘋狂到窒息。
「……」蘇嫣沒有說話,面對這樣的御景言,說一個字都是殘忍,奶奶病危的怒火,隨著冰冷的夜,漸漸消散。
而她和御景言,都是被愛情折磨的可憐蟲罷了。
她轉身,不顧他的挽留,直接去了病房,照看奶奶。
而御景言,站在寂靜無人的走廊上,很久很久。
站的雙腿發麻,站的渾身冰冷。
銀月如鉤,樹影婆娑。
御景言不知自己是什麼時候離開醫院的,他挪動著步子,每一步都似走在了尖刃上,痛苦難忍。
緋色酒吧,燈紅酒綠下妖冶的身姿瘋狂的扭動著,動感的音樂伴隨著低靡的墮落,在這樣深的夜裡,充滿了紙醉金迷的誘惑。
御景言不知不覺就到開車停在了酒吧門口,看著艷麗閃爍的招牌,打開車門,滿臉寫著生人勿近,走進了酒吧。
「包廂,紅玫瑰五十杯。」
一走進去,立刻就有機靈的服務生笑著迎了上來,御景言言簡意苛的吩咐了一聲,熟門首路的找到了包廂,推門而入。
得了~老客啊~
服務生心底喊了一聲,笑眯眯的離開上雞尾酒和果盤去了~
天字包廂,單一個包廂開價就一萬,送個果盤,酒水這些另收錢,有錢人才會去。
而在御景言踏進酒吧的第一時間,吧檯邊上和江璃月暢飲的簡小岸就注意到了他。
「是御景言!」簡小岸臉上浮現分明喜色,眉眼都開出了花。
「他怎會一個人來?」江璃月眯起眼睛,一臉思索的看著御景言,那一身煞氣,滿臉陰霾的模樣,就像是出了什麼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