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態度轉變

  林慕風居然就這麼無賴地承認了，這可一點也不像他一貫的作風。

  時夏和他從小就在一起玩，他跟那些毛頭小子可一點都不一樣，對女孩子從來都是溫和有禮的，絕對做不出什麼揪人家小辮子，偷偷往筆盒裡放毛毛蟲這些中二的事情。

  更不用說是把她和紀承麟故意引到不同的房間這種惡作劇了。

  時夏驚訝地看了林慕風一會兒，突然失笑，點了點頭，「也對，咱們都這麼多年不見了，你也肯定不是從前的那個你了。」

  不知不覺間，她覺得自己在心裡和林慕風就拉開了一道距離。因為她突然意識到，這個男人已經不是那個小時候一起玩耍一起畫畫的竹馬了。他對她有男人對女人的喜歡，而這份喜歡現在對她來說無法承受。

  想通了這一點，時夏對待他的態度發生了微妙的變化，旁人或許看不出來，可林慕風能感覺到。

  這種感覺讓他心裡有一絲不快，像是有根針扎一樣，不疼，但是總讓人無法忽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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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承麟到底忍住了沒對林慕風動手，可接下來吃飯的時候，他始終將時夏護得嚴嚴實實的，拒絕和林慕風有任何互動。

  林慕風也很識趣，吃完飯又坐了一會兒就提出告辭。

  他走後，方秀茹奇怪地看著小兒子，「阿麟，你跟林老師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啊？」

  她以為林慕風是時夏畫室的老師，所以就跟著這麼叫了。

  紀承麟哼了一聲，想說他是時夏的追求者，又怕方秀茹誤會，只好含糊道：「我就是看他不順眼行不行？」

  「切，你還想瞞著我，我一看就知道，他以前是不是追過小夏？」方秀茹一臉我全都猜到的表情，有點小得意，「你就不能大度一點？小夏現在已經是你女兒的媽了，難道還能被人搶走了不成？」

  紀承麟一想也是這麼個道理，一下子心情就好多了，竄起來往樓上跑，「棠棠呢，爸爸來給你講故事咯！」

  之後時夏再去畫室，面對林慕風時難免多了幾分客套和疏離，仿佛二人只是普通同事關係一樣。

  林慕風忍了幾天，終於按捺不住，下課後將時夏堵在了畫室里。

  「小夏，你還在生我的氣嗎？」

  時夏抬頭看他，笑著搖了搖頭，「怎麼會啊，你想多了吧。」

  說著她就要繞開他往門口走，林慕風卻又攔了一下，眼神里有些固執，「你不用騙我，我和你從小一起長大，你一個眼神過去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麼。就像現在，你雖然跟我說你不生氣，可是你的表情騙不了我。」

  高中的時候，時夏長得好看，成績又好，經常在校園裡被其他班的男孩子攔住告白。

  那時候她就是這樣一副表情，微微笑著朝對方點點頭，「謝謝你，但是對不起，我現在只想專心學習。」

  林慕風曾經問過她，某某追求者各方面也都很優秀，為什麼不考慮嘗試一下。

  時夏卻只是歪著頭回憶了一下，然後笑道：「是嗎？我都不記得他們長什麼樣子了，反正都是不重要的人。」

  過了這麼多年，林慕風自己也體驗了一回，時夏面對「不重要的人」露出的微笑。

  他心裡說不出的煩躁湧上來，突然向前一步，握住了時夏的肩膀，語氣有些急切，「小夏，我發誓上回只是個意外，我真的沒打算對你做什麼……」

  時夏看著他扣在自己肩頭的手，眼神微冷，慢慢伸出來把他推下去。

  「慕風，我很愛阿麟，我們已經結婚了，還有了一個可愛的女兒。但這些的前提都建立在，上次在酒店沒有發生任何意外的情況下。」

  「你說那只是個意外，可是你是怎麼把在酒吧里喝醉的沈燁弄到我的房間裡，又是怎麼說服陳曼主動對阿麟投懷送抱的？單憑意外兩個字，難道能解釋的通嗎？」

  「而且你知不知道沈燁是什麼人？他和阿麟有過節，和我也有矛盾。如果那天他沒有控制住自己，真的對我做了什麼的話，你覺得我現在還能站在這裡和你說話？」

  時夏深呼了一口氣，定定看著對面一副受了打擊模樣的林慕風，淡聲道：「就是因為這件事最後也算圓滿解決了，所以我還能把你當朋友，但也僅僅只是朋友而已。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林慕風怔怔的，突然抬起手來捂住臉，指縫間流露出一絲苦澀的笑意。

  「對不起，是我太想當然了，沒有考慮你的感受。」

  他似乎很快就調整過來，放下手，臉上的表情又是無懈可擊的溫和笑容。

  「你放心，我尊重你的決定，就算你要跟我老死不相往來，我也認了。」

  「那倒不至於。」時夏見他能想通，也鬆了口氣，語氣輕快了幾分，「畢竟我們這麼多年的交情，我也捨不得啊。」

  二人之間的氛圍似乎又恢復到了小時候，並排走出了秦家。

  林慕風問她：「你現在回家嗎，要不要我送你？」

  「不用了，家裡有司機來接我。」時夏朝他擺擺手，「林老師，明天見咯。」

  林慕風目送著她上了紀家的車，直到車子掉頭離開，漸行漸遠，他還站在原地沒有動，無人知曉的眼底有浪潮般的情緒翻湧，晦暗不明。

  時夏回到家裡，正好趕上棠棠睡醒，她最近似乎開始學會認人了，尤其是認時夏，一找一個準。

  「棠棠今天乖不乖啊？」時夏把她抱起來晃了晃，母女倆貼著鼻尖，聞著她身上淡淡的奶香味，時夏只覺得這一天的疲倦都一掃而空了，心裡充滿了滿足。

  月嫂在旁邊笑著說道：「棠棠白天很好帶，吃飽了就睡，睡醒了就要人抱一會兒，或者去外面轉一圈，只要不是拉了尿了，很少哭的。」

  時夏點點頭，「辛苦你了，我帶著棠棠下樓去轉轉。」

  她抱著棠棠來到一樓客廳，正好胖達從外面溜達回來，看到時夏眼睛一亮，喵喵叫著衝過來，就想往她懷裡跳。

  時夏趕忙避開身子，用哄小孩子一樣的語氣對胖達說：「胖達乖啊，媽媽抱著妹妹，沒空陪你，你去找爺爺奶奶玩好不好？」

  胖達似乎覺得自己這段時間受到了冷落，而罪魁禍首就是時夏懷裡抱著的那個小小人兒，它磨蹭著在時夏腳邊打滾，簡直把耍賴功力發揮了十成十。

  方秀茹雖然很喜歡胖達，但還是覺得不應該讓貓和小嬰兒過多接觸，因此棠棠的嬰兒房就成了胖達在家裡唯一的禁區。

  可貓的天性就是好奇，你越不讓它進去，它就越想弄清楚裡面到底有什麼。而且對胖達來說，棠棠的氣味是陌生的，是它領地的「侵入者」。

  胖達耍賴了一會兒，見時夏不為所動，又開始扒著她的褲腿往上爬。布偶貓體型大，它爬了幾下，伸出的爪子都能夠到棠棠的小腳丫了。

  時夏哭笑不得，正好這時方秀茹進來，嚇了一跳，趕緊把胖達抱了下去，點著它的小腦門數落，「胖達你幹什麼呢？你怎麼能抓妹妹呢？」

  「媽，沒事，胖達可能就是好奇，讓它多聞聞就好了。」時夏抱著棠棠慢慢湊過去，抓著棠棠的小胖手去摸胖達柔軟的皮毛，聲音溫柔，「胖達，這是妹妹哦，你不許欺負她。」

  胖達仿佛能聽懂似的，喵了一聲，然後蹭了蹭棠棠的手指，還開心地咕嚕咕嚕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