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做個遊戲
2024-07-04 10:44:26
作者: 司九
雲菡嘴唇哆嗦著,臉色白了又紅,有眼淚在眼眶裡打著轉。
她身子微微發抖,想要拒絕,可此時許書白身上的氣息可怕極了,她根本無法抵擋。
顫抖著伸出手,一枚珍珠髮夾,輕輕放在了會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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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不知道……」她語無倫次地辯解著,聲音破碎。
許書白敲了下鍵盤,髮夾上的滴滴聲停了下來。
「這不是小夏的髮夾嗎?為什麼會在你手裡?」
鄧清芙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這段時間時夏的心不在焉,她和許書白的詭異來往,談到這個髮夾時她的語焉不詳……
「小夏現在跟人偶師在一起?這個髮夾是用來定位的?」
鄧清芙拿起髮夾,定定地看著許書白。
他沉默不語,她心底慢慢涼了下去。
「你會害死她的!」鄧清芙突然爆發,狠狠推了雲菡一把,聲音裡帶著哭腔。「要是小夏有什麼三長兩短,我管你有什麼背景,你也別想好過!」
雲菡從小被家人嬌縱著長大,哪裡受過這樣的指責?可此時她顧不上和鄧清芙計較,她更在意的是許書白的態度。
「我怎麼知道這個髮夾是追蹤器?」雲菡抹了一把眼淚,不服氣地辯解,「你們兩個成天背著大家鬼鬼祟祟的,你又偷偷送她髮夾,我當然會想歪啊!」
許書白從前對雲菡的死纏爛打還算能忍受,畢竟還要顧及兩家長輩過往的交情,再加上他對她也並不在意,可這一次,他終於毫不留情地露出了自己最真實的態度。
「你是我什麼人?領導還是上級?我和誰說什麼話做什麼事,跟你有關係嗎?」他額角突突地跳,雙手緊握成拳,面容緊繃,氣壓低沉。
鄧清芙已經要哭出來了,死死拉著徐子寒的胳膊做支撐,連聲催促:「怎麼辦,現在根本不知道小夏的去向啊!」
「按照原定路線去追,各個路口設卡攔截。」許書白咬著牙一字字迸出,看也不看雲菡一眼,率先起身沖了出去。
鄧清芙恨恨跺腳,突然靈光一現,忙掏出手機,雙手顫抖地點開屏幕,「我要告訴紀承麟,他一定不會不管小夏的!」
時夏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已經不在車裡了。
她手腳都被綁住,躺在一張單人鐵架床上,房間不大,窗外是一片荒涼的農田,老舊的木質窗框,外面焊了一層防盜鐵欄杆,間隙很小,成年人絕對不可能鑽出去。
房間裡除了這張床以外空無一物,時夏費力地坐起,好不容易下了床,一蹦一蹦走到門前,然後用力去撞門。
木門被她弄出巨大的聲響,時夏一邊撞一邊大聲呼救,試圖引起外面人的注意。
「別白費力氣了,附近方圓幾里都沒有人。」
門外傳來楚宣帶著笑意的聲音。
時夏往後蹦了兩步,警惕地盯著他開門走進來。
「你想幹什麼?陸雲兮呢?」
楚宣活動了一下手指,他有一雙很漂亮的手,骨節勻稱,十指白皙修長,拿著手術刀的畫面可以稱得上賞心悅目,可當這雙手用來收割生命時,只剩下殘忍的美感。
他定定地看著時夏,目光里是不加掩飾的占有欲,突然伸出舌頭,舔了一下唇邊,像是野獸鎖定了獵物。
「八年前讓你逃走了一次,這一次可不會失手了。」
楚宣慢慢揚起唇角,似乎很樂意欣賞她驚慌失措的模樣。
對嘛,恐懼和脆弱才是最好的催化劑,她越是害怕,他越是快樂。
時夏自知一時半會兒逃不出去,稍微冷靜下來。
她身上帶著髮夾和那枚玉佛,不論是許書白還是紀承麟,早晚都會找過來的。
只要能拖延時間和他周旋,等到救援就行了!
時夏定了定神,索性坐回床上,眸中似有星芒閃過,看了他一眼,略帶好奇地發問。
「我想知道,孟師姐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楚宣還是楚墨?」
楚宣神情玩味,頗為惋惜地嘆了口氣。
「就知道瞞不了你們太久,反正這個替身遊戲,我也快玩膩了。不過我也想知道,你們是怎麼發現我不是楚宣的?」
時夏呵了一聲,望向窗外淡聲道:「我猜楚宣師兄應該是自願讓你替代他的身份活下去的,他為了讓你偽裝得天衣無縫,一定把他周圍的許多人際關係都告訴了你,可是有一件事他應該羞於啟齒——孟琳萱師姐,是他的初戀,換句話說,也是他的初ye。」
「你能瞞得過楚宣的老師同學,可騙不過曾經和他耳鬢廝磨的女人。」時夏轉過頭來,看他的眼神充滿輕蔑:「我猜在孟師姐眼裡,你渾身上下都是破綻,和楚宣簡直差太多了。」
楚宣——現在應該稱之為楚墨了,他眼中閃過一抹訝異,隨即瞭然,又像是無奈地輕笑一聲,「原來是因為女人嗎……」
說著,他的語氣突然變得陰狠,表情也有些扭曲,看向時夏的眼神突然變得厭惡,卻又仿佛透過她看著另一個人。
「我真的很討厭你們這些自以為是自作聰明的女人。」
楚墨眉峰一樣,流露出傲慢自大的本色,居高臨下地看著時夏,出言諷刺:「那不如你來猜猜,哪些人是我殺的,哪些……是楚宣做的?」
時夏瞳孔驀地一縮,被他話語裡透露出的信息量驚到了。
難道她和許書白的推理是錯的?人偶師,其實是兩個人?
「我們來玩個遊戲吧,洋娃娃。」楚墨眯起眼睛,饒有興味地看著她皺眉苦思的模樣。「你好好想這個答案。答錯一個,我就切掉陸雲兮一根手指。」
「不行!」時夏下意識地出言阻止,「她是無辜的,這是我跟你之間的恩怨,你不要傷害她!」
「無辜?」楚墨咀嚼著這個詞,突然放聲大笑,神情邪肆,抬手指著自己,「你跟一個變態講無辜?你難道指望我會大發慈悲嗎?」
「更何況——」楚墨唇角裂開,蒼白的臉和猩紅的唇越發令人不寒而慄。
「她剛好是我喜歡的類型呢。」
時夏頓時驚出了一身冷汗。她怎麼忘了……陸雲兮,從一開始就不只是他迷惑他上車的幌子,更是他挑中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