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鎖定兇手

  死者朱遠志是海城一中的數學老師，妻子苗芳在一家私企工作，女兒朱苗苗今年五歲，正是上幼兒園的年紀。

  羅天派人去海城一中調查朱遠志的社會關係，發現他在學校里的風評很好，工作敬業，對學生親切，今年還被評選為市級優秀教師。

  這樣一個兢兢業業的好老師，實在不像是會和人結仇的模樣。

  苗芳的單位那邊也是類似的結論，總結起來，這夫妻倆都是好人，一家三口過著平凡而幸福的生活。

  「那最近朱老師身邊就沒有發生過什麼特別的事嗎？比如他有沒有批評過班上某個學生？或者和學生家長起了衝突？」

  根據屍檢報告和對案發現場的分析，大家把調查方向放在了激情殺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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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十六七歲的高中生心智還未發育完全，也是最有可能犯下這種事的。

  和朱遠志一個辦公室的老師搖了搖頭，思考了一會兒，才猶豫著開口：「不過之前倒是有個人來學校里鬧過，說朱老師和他老婆有一腿什麼的……當時還叫了保安過來。」

  那老師失笑搖頭：「我們都知道朱老師和他愛人感情特別好，他每天都按時下班去接孩子，怎麼可能出軌呢？」

  徐子寒還想再問清那個人的長相，老師搖搖頭說記不清了，「不過我們學校到處都是監控，你要不去保衛室看看？我記得也就是半個多月前的事。」

  等徐子寒去保衛室調出監控，赫然發現，那個來學校鬧事的男人，相貌和祥和小區大爺大媽們描述的兇手十分相似！

  他回到局裡匯報這個重大進展，而這時戶籍科的同事也發來了傳真，根據模擬畫像，他們找到了幾個相貌符合的人選。

  「頭兒你看這個！」張黎眼睛緊盯著屏幕，「王紅軍，三十八歲，無業，妻子沈莉莉，畢業於海城師範大學99級數學系，現任海城二附小數學老師！」

  「99級？那不是跟朱遠志一屆？」羅天眼神一亮，湊過來仔細看著這個王紅軍的檔案。「小徐說兇手曾經找到學校來鬧事，那就證明兇手的老婆跟朱遠志肯定是有交集的。快調出住址來，馬上帶人去王紅軍家！」

  「是！」張黎親自帶隊，氣勢洶洶趕了過去。

  他用力敲了敲防盜門，「王紅軍在家嗎？」

  徐子寒已經掏出了木倉，埋伏在門旁邊，只等門一開，馬上衝進去抓人。

  「來了來了。」門裡響起的是一道柔柔的女聲，張黎微微皺眉，徐子寒也稍稍放下了木倉。

  門打開了一條縫，沈莉莉小心地看著外面站著的幾個男人，「你們是——」

  張黎猛地拉開門，徐子寒已經沖了進去，迅速在各個房間搜查了一圈。

  「警察。王紅軍在家嗎？」

  張黎掏出證件，也跟著大步走進客廳。

  沈莉莉有些慌了，緊跟在他們後面，「他不在家……警察同志，出什麼事了嗎？」

  張黎仔細盯著沈莉莉的臉，就發現她眼角有些發青，整個人也略帶憔悴，但並不像說謊的模樣。

  「頭兒，人不在。」

  徐子寒從臥室里出來，搖了搖頭。

  沈莉莉越發慌了，「到底出了什麼事？」

  張黎一板一眼道：「我們懷疑王紅軍殺了朱遠志一家三口。」

  「什麼？」沈莉莉幾乎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大腦里一片天旋地轉，雙腿一軟倒在地上。

  「沈莉莉，你知道王紅軍在哪兒的話，就儘快交待清楚，否則你就是在包庇犯罪嫌疑人。」

  沈莉莉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不敢相信地看著他們：「你們說……朱遠志一家三口……都死了？」

  張黎點頭，「對，包括他五歲的女兒。」

  「怎麼會這樣……」沈莉莉捂著臉，淚如雨下。

  「據朱遠志的同事說，王紅軍曾經去海城一中找過他，認為他和你有不正當關係，再加上朱遠志鄰居的口供，我們基本可以斷定，兇手就是你丈夫王紅軍。」

  沈莉莉捂著臉搖頭，形容脆弱而無助。

  「我沒有……我和朱老師之間什麼都沒有，我說了那麼多遍，他怎麼就不相信呢？他怎麼可以做出這種事啊！」

  沈莉莉給王紅軍打了電話，發現對方的手機已經關機了。

  昨天下午沈莉莉留在學校批改作業，回家晚了一點，沒能按時做好晚飯，王紅軍就和她吵了起來，還動手打了她，然後摔門離開，一夜也沒有回來。

  她怎麼也想不到，丈夫離開家之後居然做出這種喪心病狂的事！

  沈莉莉被帶回分局錄口供，她的狀態非常不好，整個人都有些恍惚，羅天怕她出什麼意外，便叫時夏過來陪她待一會兒。

  時夏給她倒了杯熱水，離得近了她才發現，沈莉莉眼角旁邊的青色一看就是被打的，不光如此，她領口下面也露出了一點青青紫紫的痕跡。

  沈莉莉可能遭受了王紅軍的長期家暴！

  「我看了你的檔案，你和朱遠志是大學同學吧？」

  手裡握著溫熱的紙杯，面前的女警官態度溫和，讓沈莉莉稍微放下了心防，點了點頭：「是的，我們是大學同班同學。」

  「僅僅是同學嗎？」時夏沒有錯過，提起朱遠志時，沈莉莉眼底一閃而過的那抹懷念之色。

  沈莉莉抿了抿唇才艱難地開口：「他還是……我的初戀。」

  時夏又問：「王紅軍應該是知道了這件事，所以才會去海城一中鬧事的吧？」

  「上個月他在家裡找東西的時候，不知怎麼翻出了我大學時的日記本，知道了我和朱遠志曾經在一起，那段時間他經常一喝醉就……就打我。後來又趕上大學同學十周年聚會，我們就互相加了微信……」沈莉莉剛開始說的還有些磕磕絆絆，後來才稍稍平復下來，「當時分手也是因為他家裡的原因，我們後來很多年都沒聯繫過。哪怕是最近參加同學會，也只是微信上寒暄了幾句，知道他現在家庭幸福，我也替他高興……」

  相比之下，沈莉莉的婚姻生活並不幸福，王紅軍是她家裡安排相親認識的，王紅軍覺得她長得不錯，工作穩定，小學老師說出去也挺體面，便花了不少心思追求她。

  那時候她剛跟朱遠志分手不久，整個人迷迷糊糊的。被王紅軍的甜言蜜語一糊弄，再加上家裡催婚催得緊，就這麼跟他結了婚。

  可是婚後的生活和她預想的一點也不一樣，王紅軍一結婚就暴露了本性，整天在家好吃懶做，仗著家裡拆遷分來的房子收租，便也不上班了，跟一幫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動不動就喝得爛醉才回來，甚至還染上賭博的惡習。

  沈莉莉說了他幾次也不聽，到後來他甚至變本加厲，一次吵架的時候還對她動了手，打得她臉腫了好幾天。

  家暴只有零次和無數次，從那天起，王紅軍似乎就變成了一個惡魔，只要一喝酒，十有八九都會對沈莉莉動手。

  「那你為什麼不離婚呢？」鄧清芙不知道什麼時候也湊了過來，聽到這裡已經氣得不行，「跟這種人過一輩子，簡直就是在自找罪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