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聶理的口供

  「聶真，你能把你那天晚上的行程再詳細說說嗎？你都逛了哪條街，或者去了哪家商場？」

  時夏沒有被她的態度影響，表情溫和而淡然，攤開的本子放在腿上，準備記錄。

  聶真眉頭緊皺，「我去了那麼多地方，哪裡記得那麼清楚？」

  「現在的手機都有內置GPS，如果你想不起來，那我只能把你的手機拿去給技術科的同事檢查，裡面自然有你的行動路線。」

  一聽說要拿走自己的手機檢查，聶真這才有些慌了，爭辯：「不行，這是我的個人隱私！」

  「配合警方辦案是每個公民的義務。況且你父親死得不明不白，你就不想替他找出真兇嗎？」

  時夏剛說完，就看到聶真的手緊攥了一下，然後才鬆開。

  她眼珠轉了轉才道：「我可以配合你們辦案，但是我又不是兇手，我也沒見過兇手，就算你問清我那天晚上去了哪裡，又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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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如果你問心無愧，為什麼不願意告訴我呢？總要讓我們調查過，才知道你是否與本案無關。」

  時夏始終直視她的眼睛，聶真最終敗下陣來，交代了那天晚上的行程。

  「我沒有閒逛，而是去了碧華小區。」

  時夏眸光微閃，就聽聶真繼續道：「對，就是我爸包養小三的那個地方。」

  「其實我早就知道他在外面有女人了，有一次我不小心看到他的微信，上面有他們的聊天記錄。」聶真臉上帶著厭惡的神情。「他以前在我心裡一直是個完美的好爸爸，可是沒想到他也是這種渣男！」

  「你媽媽知道這件事嗎？」

  聶真搖頭：「我怕她難過，就沒有告訴她。而且萬一事情鬧開了，吃虧的還是她，沒必要。讓她開開心心當個闊太不是挺好的？」

  都說有錢人家的孩子早熟，時夏也沒想到聶真對父親的情人是這種態度。

  聶真那晚是打車過去的，時夏看了她手機上的叫車軟體，上面還有訂單記錄，基本可以確認她沒有說謊。

  問話差不多就要結束了，時夏離開前又回頭問了一句：「聶真，你跟你大哥聶哲的關係怎麼樣？」

  那一瞬間，聶真臉上閃過的複雜的表情，簡直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女。

  「大哥很忙，我們平時很少見面，關係一般吧。」

  沉默了幾秒鐘，聶真才用平淡的聲音回了一句。

  時夏回到局裡，把聶真的口供匯總上去，想起還在審訊室的聶理，便問了一句：「招了嗎？」

  徐子寒拉開隔間的門讓她進來看，「快熬不住了。」

  只見審訊室里，聶理渾身止不住的發抖，手銬隨著他的動作不停地磕在桌面上，他嘴唇哆嗦著，眼神渙散，仿佛還記得這裡是警局，勉強支撐著。

  聶理的律師來過，但在毒檢報告面前，任他再巧舌如簧，也不能將聶理帶走。

  羅天特意點了一根煙帶進去，聶理聞到煙味兒，鼻子瘋狂抽動，仿佛這樣能緩解一下他內心的焦躁。

  在被媒體曝光，強制送進戒毒所和老實交代面前，聶理最終只能選擇後者。

  他承認，那天晚上是和一群朋友聚在一起「嗨」，就在那個度假村，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聶長峰突然去了，還找到了他所在的房間，將他帶出來劈頭蓋臉罵了一頓。

  聶理當時正處於神志不清的狀態，他也不記得自己做了什麼，只是隱約記得自己推開了聶長峰，還開車跑了老遠，一直到車子撞上路邊的石墩，安全氣囊彈了出來，他直接在車裡暈了半宿，第二天早上才醒來。

  羅天派人去查證，聶理開的那輛車有行車記錄儀，車頭還有撞壞的痕跡。

  根據行車記錄儀的錄像顯示，聶理上車之後，聶長峰還在使勁敲車窗，讓他下來，否則一個神志不清的人開車絕對會出事。

  可是儘管聶長峰已經擋在了車前，聶理還是不管不顧踩了油門，將聶長峰撞倒在地！

  這下子，聶長峰身上的那幾處骨折就找到了來由。

  看到錄像，聶理這下子徹底清醒過來了，連du癮也顧不上，難以置信地抱頭：「我……是我撞了我爸？怎麼會這樣？」

  他那天一直都是渾渾噩噩，眼前的景象跟萬花筒似的在不停旋轉，能記得聶長峰來找他就不錯了，後面的事他根本不知道，只是在第二天早上醒過來的時候，直接叫了4S店的人來拖車。

  如果他知道自己撞了聶長峰，那天來認屍的時候不會那麼鎮定。

  而且根據屍檢報告，聶長峰在被車撞了之後還活著，聶理並不是害死他的兇手。

  羅天出去拿了一張畫像回來，讓聶理指認。

  那是根據汽修工的描述，畫出來的跟他接頭的那個人。

  聶理辨認了一會兒才開口：「我認識這個人，別人都叫他大毛，以前一起玩過幾次，不過我跟他不熟啊。」

  知道這個人是誰就好辦了，羅天繼續派人出去找這個叫大毛的。

  聶理渾渾噩噩的被律師帶走了，要求他近期不許離開本市，隨傳隨到.

  徐子寒忍不住發問：「現在已經確定，聶長峰身上的傷是聶理撞的了，那又是誰勒死了他，還拋屍到水壩邊上？」

  本以為案子查到聶理這裡就已經接近真相了，沒想到他們要走的路還有很長。

  徐子寒嘆著氣，認命地出去找人了。

  時夏回到實驗室，跟鄧清芙八卦了一會兒聶家案子的進展。

  「我以前還很羨慕有錢人的生活，沒想到如今走近了一看，全是一地雞毛。」

  鄧清芙感慨了一句，突然話鋒一轉，「希望紀家不要這麼亂，不然你以後嫁進去就慘了。」

  「……你亂說什麼。」時夏臉上微微有些發燙，泄憤似的胡嚕她的頭髮。

  鄧清芙捂著腦袋大喊：「昨天我跟羅隊在樓上窗戶都看見了，你上了紀承麟的車，他送你回家的對不對？」

  時夏無語：「那是因為我的車壞了啊。」

  「你看，你的車才買半年，早不壞晚不壞，怎麼偏偏就這個時候壞了？」鄧清芙理直氣壯，「所以連老天都在撮合你們啊！」

  「不理你了，我要下班回家了。」

  時夏飛快收拾起東西，結果剛走到門口就看到某人的身影閃了進來。

  「小夏，我來送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