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程楷喝醉了

  忙完了紀家別墅的案子，第二天時夏終於能休假了。

  她本來打算在家睡上一天，可一大早接到親媽夏美薇女士的奪命連環call，讓她去市中心的商場替她取一件預訂的大衣。

  「媽媽今天要開一天會，連公司大門都出不去，你晚上直接帶著衣服過來，咱們一起吃個飯。哎，別忘了叫上程楷啊。」

  夏美薇屬於風風火火的商業女強人類型，經營了一家在業界頗有名氣的GG公司，每天比時夏還忙。

  時夏為了工作方便，在警局附近租了一套小公寓自己住，平時母女倆也難得見一面。

  親媽召喚，她只得認命地收拾東西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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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夏美薇給的地址，她開車徑直去了海陽廣場，進了四樓一家價格不菲的女裝店。

  報上會員卡號，導購立馬熱情如花：「您是夏女士的女兒吧？哎呀你跟你媽媽可真像，母女倆都這麼漂亮，跟姐妹似的……」

  好不容易擺脫了過分熱情的導購，拿到夏美薇的衣服，時夏拎著購物袋就準備回家。

  剛走出去沒幾步，迎面撞上一個熟人。

  對面顯然也看見了她，眉頭立馬皺了起來。

  時夏就是想裝作看不見也不行了，停住腳步，努力讓自己揚起唇角。

  「伯母好，您也來逛街啊。」

  程母似乎還不知道時夏已經跟程楷分手的事，眼底對她有淡淡的嫌棄和厭煩，勉強勾了勾唇角，「是小時啊，真巧。」

  挽著程母手臂的年輕女孩，目光在二人之間轉來轉去，笑了一下，貼著程母嬌聲問：「程姨，這位是？」

  程母淡淡介紹：「這是時夏，阿楷的同學，現在在市局當法醫。」

  那女孩立馬驚呼了一聲，往後退了一下，「是法醫啊……」

  眼神嫌棄地在時夏身上掃來掃去，仿佛她帶著什麼傳染源似的。

  跟大多數人一聽到她職業的反應一樣。

  時夏已經習慣了，唇角笑意斂起，只輕輕朝她點了下頭：「你好。」

  程母摸不清時夏的態度，便又道：「時夏，這是何蔓露，跟我們家是世交，今天特意來陪我逛街的。」

  時夏瞭然，又笑了一下。

  何蔓露一身打扮價格不菲，舉止間有一股驕嬌之氣，活脫脫一個白富美。

  也是程母心裡上好的兒媳人選。

  她朝二人抬了下手上的購物袋，「我正準備回家了，伯母，何小姐，你們好好逛吧，再見。」

  時夏轉身離開，何蔓露還盯著她的背影看了半天。

  「程姨，我看她不只是程楷的同學這麼簡單吧？」

  何蔓露臉上雖然還笑著，但已經帶了一絲瞭然的意味。

  程母眼神微閃，笑著辯解：「阿楷大學時跟她在一起過……都是過去的事了，年輕人鬧著玩，當不得真的。」

  她拉著何蔓露的手拍了拍：「我就喜歡你這樣的，又乖巧又聽話，是能跟阿楷過日子的人。」

  本來時夏也不是不好，家世長相都不差，可她那個職業，真是越想越晦氣。

  阿楷幾次三番勸她改行，來自家醫院上班也行，可她就是不同意。

  太有主見，也太固執的女孩子，可嫁不進程家來。

  今天她帶著何蔓露出來逛街，沒想到能遇上時夏。

  希望她自己知趣點，不要再跟阿楷聯繫了。

  時夏上了車，卻遲遲沒有發動，握著方向盤愣了會神。

  她一直都知道程母對自己不滿，可沒想到她速度這麼快。

  昨天程楷才跟自己提分手，今天她就帶著自己中意的準兒媳出來逛街了。

  等她回到家，準備收拾屋子，一拉開衣櫃，發現裡面還有程楷的幾件襯衫。

  想了想，她把程楷留在這裡的所有東西都打包裝進了一個紙箱裡，準備找時間給他寄過去。

  既然分手，就不要再藕斷絲連優柔寡斷，還是乾脆一點好。

  的確是她虧欠了他，那就祝他找到個溫柔善良的老婆吧。

  晚上和夏美薇約在一家最近很有名的西餐廳。

  夏美薇見她一個人走過來，精心修剪過的細眉挑了下。

  「程楷呢？在醫院加班？他怎麼比你還忙。」

  時夏坦然落座，點了自己愛吃的菜，然後不緊不慢道：「我們昨天分手了。」

  「什麼？！」夏美薇美艷的五官頓時凜冽起來，「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分手了？是他劈腿還是你變心了？不行，我得給他打電話問清楚……」

  「媽，別問了。」時夏打斷她，神情依舊很平靜，「他家裡不希望我當法醫，我不願意，就崩了。」

  夏美薇就好像是被戳破的氣球，劍拔弩張的氣勢一瞬間癟了下來。

  「法醫怎麼了，法醫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工作。」夏美薇逞強地辯解著，恨恨咬牙，「是他們老程家眼瞎，分手就分手！」

  「來，今晚媽媽請客，挑貴的隨便點！」

  夏美薇吸了吸鼻子，轉頭掩飾地看向窗外，眼底閃過一抹微不可察的水光。

  時夏從小學畫畫，如果不是出了老時那個意外，她明明可以當個自由浪漫的畫家。

  那根刺已經深深扎在了她們母女心裡，不拔出來，就沒有傷口癒合的那一天。

  吃完飯，夏美薇問時夏要不要跟她回家住一晚。

  時夏搖頭：「明天還得上班，我自己回去就行了。」

  夏美薇也不勸，母女倆的相處方式有時候很奇怪，又充滿著無法言說的默契。

  時夏出了電梯，聲控燈亮起，她就看到家門口蹲了個人，輪廓再熟悉不過。

  「程楷？」她快步走過去，還沒靠近就聞到一股濃烈的酒味。

  「你怎么喝這麼多酒？」她拍拍他的肩膀，「還好嗎？不舒服的話我送你去醫院。」

  程楷慢慢抬起頭，眼睛微紅，臉也紅紅的。

  他突然往前一撲，伸出手將時夏抱住。

  「夏夏……」他口齒不清地呢喃，「我好想你，就來找你了……」

  男人全部的重量都壓在時夏身上，她差點撐不住坐在地上。

  好不容易艱難地把程楷拉起來，時夏想了想，先開了門，把他扶進來，扔到沙發上。

  客廳里，那一箱程楷的物品還擺在中央。

  程楷直勾勾地盯著紙箱，在時夏端著水杯走過來時，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將她扯進自己懷裡。

  水杯脫手，骨碌碌滾在地毯上。

  他緊緊摟住時夏的腰，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發間。

  「夏夏……你真的要跟我分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