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像個俠女

  「啪」的一聲脆響在會議室迴蕩。

  蔣凌月只覺得腦瓜子嗡嗡的，臉頰上火辣辣的疼，「啊，你這個婊子敢打我！」

  接著，又是「啪」的一巴掌。

  紀西語自小體育不錯，這會優勢完全展露出來，她一把揪住蔣凌月的頭髮，把手機上的資料懟到她眼前，「你怎麼對我，我無所謂，你敢動我媽，你就是找死。」

  辦公室的人面面相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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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紀西語在這工作四年，大家往常見她都是一副溫柔安靜的模樣，這樣暴走還是第一次。

  別說，還挺帥的。

  蔣凌月頭皮都感覺要被扯掉了，她齜牙咧嘴道：「你敢做還不准別人說嗎？我就是要你媽媽看看你到底有多賤！」

  聞言，紀西語頭髮揪得更緊了，「我賤不賤不用你說，我看你是挺賤的，還好我媽沒事，不然你等著你牢飯吧你。」

  說完她鬆手，蔣凌月站不穩，要摔倒時趕來的蔣清月扶住了她。

  「西語……」蔣清月剛剛聽了個大概，對蔣凌月又氣又急，「她媽媽有心臟病你不知道啊，鬧出人命怎麼收場？」

  「你吼我幹什麼？」蔣凌月推了蔣清月一下，「你就是這麼窩囊才會被欺負。」

  紀西語看蔣凌月真是沒救了，她轉身出去。

  蔣凌月最看不得她這副樣子，抓起桌上的水杯扔了過去，只聽見砰的一聲，玻璃碎了。

  紀西語耳朵火辣辣的，她摸了一下，蔣凌月衝上前揪住了她的衣服，「都是你這個賤人，害得華盛丟了項目，讓我們在蔣家丟臉。」

  紀西語被扯得身形一晃，她下意識掙脫，蔣凌月沒站穩，推倒了上前阻止的蔣清月。

  周圍人一陣驚呼，只見蔣清月正好倒在破碎的玻璃上，血流了出來。

  「清月……」

  「姐……」

  ……

  策馳。

  陸稟言在處理完公務後，打電話問家裡的保姆紀西語醒了沒有。

  「紀小姐兩個小時之前就走了，急匆匆的，不知道因為什麼事。」保姆說。

  陸稟言打開一份文件，這時，周綏發了一則視頻給他。

  「沒想到紀西語身手不錯啊，一打二，蔣清月都進醫院了。」

  視頻里紀西語還是穿昨天的衣服，打架時動作利落颯爽，哪有半分平時尊貴大小姐的樣子，跟個懲惡揚善的俠女差不多。

  陸稟言想到昨晚紀西語到醫院的事情，應該是和她媽媽有關。

  周綏發完看那邊半天沒回復，又道：「你說蔣家會不會揪著這件事，讓紀西語進去坐牢？」

  信息提示音再次響起，那邊跟個八婆一樣，緊追不捨的說：「紀西語好歹在勝海的項目上出了力，不管管？」

  ……

  一個小時後。

  醫院。

  「凌月，快給西語道歉。」蔣凌月面朝下躺在病床上，虛弱的說。

  「憑什麼？」蔣凌月原本怒氣已經平息，如此一激，上前就要扇紀西語。

  她手沒落下，被人拉住。

  「謙屹哥你拉我幹什麼？你要當著我姐的面，維護這個女人嗎？」她氣吼吼的說。

  梁謙屹眉頭一皺，「你自己都做了些什麼，還沒鬧夠？」

  蔣凌月反駁，「她媽身體那麼弱，誰知道是受什麼刺激，賴在我頭上，我才不做冤大頭。」

  紀西語強行壓制住火氣，這會事情已經鬧大，就怕蔣家會揪著說事。

  梁謙屹面色緊繃，不容置喙的說，「你們互相道個歉，這件事就這樣算了。」

  紀西語對上他清冷的眸子，喉嚨開始發苦。

  多「公正」的決斷。

  事情不因她而起，卻要她向對方道歉。

  「對不起，把你弄成這樣不是我的本意，我知道一句道歉不能緩解你的疼痛，我願意做出賠償。」

  紀西語輕聲跟蔣清月說。

  「我沒有關係，只是凌月被你打了那麼多下……。」蔣清月護犢子似的說。

  紀西語握拳，一忍再忍，她可以道歉，但不是跟蔣凌月！

  「你道歉值幾個錢？真當自己金口玉言呢？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也不配，我們走著瞧。」

  梁謙屹皺眉，之前跟蔣家沒怎麼接觸，不明白蔣凌月是個怎樣的人。

  這會覺得她仗勢欺人，一時有點厭惡。

  蔣清月看了梁謙屹一眼，她掙扎從床上下來，扯到後背的傷口崩開，血再次滲了出來。

  「啊，出血了。」蔣凌月輕驚呼。

  梁謙屹再無意理會她們的爭鬧，出去叫醫生。

  「實話跟你說，警局那邊謙屹哥已經壓下了，就算你報警，這件事也只會大事化小。」蔣凌月雙手抱胸，一副得意的模樣。

  「不過你砸了華盛的辦公室，毆打我姐姐讓人受傷，吃牢飯那個人應該是你。」

  這時，兩位警察走進病房：「紀西語，蔣家告你故意傷害蔣清月，現在跟我們到警局走一趟。」

  紀西語還沒弄清情況，梁謙屹叫了醫生過來，他跟警察交涉幾句。

  他的意思是公事公辦，該怎麼樣就怎麼樣。

  「你們沒有看視頻嗎？」紀西語反駁，「我是正當防衛。」

  「我們剛剛調查過，監控壞了。」警察說。

  壞了？呵呵。

  紀西語已然明白幾分，心裡說不清是難過還是失望，她不再看梁謙屹，跟著警察往外走。

  到醫院大廳，一個身穿菸灰色西裝的男人在一群穿著制服的警察里顯得格外扎眼，他低頭跟旁邊的人說話。

  紀西語腳步一頓，有些發愣的看向陸稟言。

  他怎麼會在這？

  陸稟言往樓梯口看，目光沒有落腳點，怎麼看怎麼漫不經心。

  「梁總，好巧。」他跟梁謙屹打招呼。

  梁謙屹面上不動聲色的，自從陸稟言搶了勝海的項目，兩人還是頭一次打照面。

  「陸總，這是？」

  「一點小事。」陸稟言視線停留在紀西語紅腫的耳垂上，開口語調帶些諷刺，「梁總這是，打了女人要自首？」

  紀西語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這人嘴巴是真的損。

  如果這種損，不是對她，她很樂意接受。

  蔣凌月最先沉不住氣，「是她跑到華盛鬧事……」

  話說到一半，她對上陸稟言那雙銳利的眸子，剩下的話卡在喉嚨里。

  「原來是仗勢欺人。「陸稟言低頭輕笑，「」我倒是想起來，蔣小姐上次在爵色鬧事，好像還欠我一條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