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拿什麼和我談條件

  御庭是蔣家的，蔣凌月看到紀西語一瞬間，整個人暴跳如雷。

  「你來幹什麼？」她指著紀西語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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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又不是你家？」紀西語挑眉。

  「這怎麼不是我家……」

  「凌月。」蔣凌月話還沒說完被蔣清月打斷。

  這是蔣家的產業，蔣凌月這麼說只會落人口舌。

  「西語，謝謝你昨天幫了凌月。」

  紀西語面上不動聲色，心裡冷笑一聲，「她沒嘴嗎？」

  蔣清月擰眉，朝蔣凌月道，「還不快謝謝西語，要不是她，你昨天手就廢了。」

  這句話幾乎踩到了蔣凌月的尾巴，她開口道：「開什麼玩笑，讓我向一個小三道歉？」

  紀西語一言不發，看蔣清月如何表示。

  「西語，她還小不懂事。」蔣清月想了想，道：「微博的事情牽扯到了謙屹那邊，我是不得已……」

  這話換在之前，紀西語就信了，這會她真想笑，蔣清月並沒有否認蔣凌月說她小三的話。

  這時，梁謙屹從房間裡出來，問道：「怎麼了？」

  「微博的事情，是我對不起西語……」蔣清月眼眶微紅，語氣挺委屈的

  梁謙屹長眉微蹙，狹長的睫毛垂著，視線清冷的看向紀西語，「清月是為了我，你有什麼沖我來。」

  紀西語就是在等這句話，「事實是什麼樣的，我們都清楚吧，是不是要跟大眾澄清一下？」

  「我沒讓你拍那些。」梁謙屹道。

  紀西語喉頭哽住，他是在說她自作多情嗎？

  「既然你一開始想利用，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

  利用？

  紀西語唇得死死的，隨即又笑了，梁謙屹這話真殘忍啊。

  網上說的那些豪門心機女」、「插足別人感情的第三者」她都可以忍，唯獨不能接受紀凌予被捲入到這場口水戰當中。

  她握緊了拳頭，仰著頭直面梁謙屹，「我哥哥做錯了什麼，他躺在病床上生死垂危，憑什麼要忍受那麼多的謾罵？」

  「你自己做出的事情，還不准別人說了？」蔣凌月上前道。

  紀西語看向蔣凌月，怕是網上的那些言語她也有一份「功勞」，不過當下跟她廢話也沒用。

  「梁謙屹，我過來找你，讓你處理，是我還念著一點情分。」說到這裡，紀西語雙眸跟對面的男人對視著，執拗而堅定，「當然，我想通過其他方法刪除也不是不行。」

  最後這句話就是赤裸裸的威脅了。

  她在華盛這幾年，要說不知道點商業機密，那也是不可能的，不過這畢竟涉及職業操守。

  說完，紀西語轉身，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話已至此，如果梁謙屹還不處理的話，她繼續待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八年的自作多情，原本早已死了的心，這會直接封上了水泥。

  「她在拽什麼啊？」蔣凌月嘟囔出聲。

  「西語……」蔣清月看向身旁的男人，從她角度看去，他的下顎線崩得很緊。

  「謙屹，事情因我們而起，我們幫幫西語吧。」她道。

  梁謙語垂眸，很是決絕，「不用。」

  ……

  紀西語去到停車庫，唐曉曉打來電話，她接起。

  「他們要不要臉啊，梁謙屹這個大渣男，明明是他無縫銜接好吧？」那邊聲音當真氣憤。

  紀西語剛剛還在緊繃，現在直接哽咽出聲，「曉曉……」

  「我已經買了一百個小號還有一大批水軍，這就幫你罵回去！」唐曉曉在那邊電腦敲得噼里啪啦的，平時在律師台上多文明一個人，這會恨不得跟村頭的阿姨討教兩句。

  十分鐘裡，紀西語沒哭一會便被唐曉曉帶著各種「文明用語」都說了一遍。

  車內，陸稟言閉著眼睛，眉宇間緊皺，那些話不斷地鑽入耳朵。

  一聲又一聲，又哭又笑的，聒噪極了。

  他犯了胃病，助理去買藥了，要不是等人，他真想一腳油門衝出去。

  下一秒，他推門下車，遞過去一包紙巾。

  紀西語緩緩抬眸，入目是一雙骨節分明的手。

  陸稟言手袖往上縮了一截，露出奢侈昂貴的銀色腕錶，就在他要收回手時，紀西語握住他的指尖，順勢站了起來。

  「不哭了？」聲音一點都不溫柔。

  紀西語抽出紙巾，擦了擦眼淚，止住哭聲的同時由於吸了太多的冷風，大大地打了一個嗝。

  「……」

  「西語，你那邊什麼情況……」唐曉曉聽到動靜問道。

  「我明天再跟你說。」

  紀西語掛了電話，用紙巾擦了臉，「陸總，你之前說的併購……」

  陸稟言眉毛一挑，女人真是神奇的物種，前一秒哭爹喊娘的，後一秒就能跟他談生意。

  他緩緩道：「我改了主意。」

  「什麼意思？」

  「就紀氏現在的情況，併購對我來說太虧了。」陸稟言是商人，在商言商，一切都是從利益出發的。

  「可是之前……」紀西語張了張唇，心裡瞭然幾分。

  「你也知道是之前。」陸稟言從兜里掏出煙，還沒點燃，指尖一空，打火機被對面的人順走了。

  紀西語抽出一根煙點燃，仰頭緩緩湊近陸稟言。

  兩個菸頭靠近，未點燃的那一邊燃起點點猩紅，車場光線昏暗，唯獨這一片是亮的。

  紀西語忐忑地看向陸稟言，男人一雙好看的眸子，很深很沉。

  她知道自己在撩撥，很不熟練的撩撥。

  其實她把他口中的煙點燃搶過來咬住，更勾人些，不過她沒那個膽量。

  陸稟言抽了一口，不知道是不是今晚沒有吃多少東西的緣故，他覺得有點餓。

  女人實在狼狽，凌亂的髮絲在空中飛舞，有幾根沾到臉上。

  他想起她在床上，出汗的時候也是這樣的，讓人很想凌虐。

  「陸總，我同意併購。」尼古丁的味道讓紀西語的大腦異常清醒。

  陸稟言緩緩抽著煙，多了幾分耐心，等她說下去。

  「我同意併購，條件是紀氏後面所有的規劃，我都需要知道。」

  陸稟言笑了一聲，煙霧盡數噴到紀西語臉上，笑她的不自量力，「你拿什麼跟我談條件？」

  併購，自然是誰股份大，誰說話。

  紀西語扔了手裡的手，手指攀上陸稟言的領帶，纏繞住，另一隻手拿了他嘴裡的煙，呵氣如蘭道：「再加上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