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我不敢害人
2024-07-04 07:43:54
作者: 凌瀾洲
「真的嗎?」
凌雲洲面色冷靜如水,嘴角還帶著一抹笑。
在這樣一個昏暗破舊的泥瓦房裡,他的笑,帶著幾分的詭異。
孫國才看著他的笑,心就咯噔了一下。
「當然,你們趕緊走,不然……」
「不然怎樣?打我們?」
狗蛋嗤笑一聲,「大叔,我建議你老實點,不然……我們幾個可不是好惹的。」
他輕拍孫國才的肩膀,「知道我們是誰嗎?過去我們在鎮上可是誰都不敢惹的,誰要是惹我們,日子都別想好過了。」
「沒錯。」
三北附和,「特別是在這種荒郊野外,我們要是把你怎麼樣了,你都找不到人來救你,把你宰了扔進深山餵狼,也是神不知鬼不覺的。」
「你們到底想幹什麼?」
孫國才瘮得慌!
的確,在這座山里,附近都沒人。
夜黑風高地,他們幾個要真把他怎麼樣了,他都不能拿他們怎麼樣。
告也沒用,被弄死了也只能認命。
「乖乖的聽話,我們問什麼你答什麼,得到了我們要的答案,我們自然不會對你怎麼樣。」
狗蛋在一旁坐下,問:「最近你給誰做了炸藥?」
「我……我沒有。」
孫國才眼神躲閃,「我哪裡會做什麼炸藥啊?」
話沒說完,他只覺肩膀猛地一痛。
他下意識地慘叫一聲,「啊,好痛,痛死我了。」
話剛說完,狗蛋拿出一把刀,粗暴卻利落地扔在桌上。
小刀直接刺穿了那本就破爛的桌子,在這樣的夜裡,小刀發出的光格外的冷冽。
孫國才嚇得差一點癱倒在地,想再說什麼的,愣是不敢再說。
「我們很善良的,可以再給你一個機會讓你重新說一遍。」
狗蛋笑嘻嘻的,可那笑,孫國才怎麼看都覺得可怕。
「我我我……」
他支支吾吾的,舌頭在打顫。
「我真的不……」
他還想嘴硬的。
狗蛋拿起那把小刀,在他的脖子上輕輕地划過。
「你說什麼?」
狗蛋輕飄飄地問。
孫國才只覺脖子涼涼的。
「那個那個……你們別衝動。」
「我們一般不衝動,只要你好好說話。」
狗蛋嘿嘿笑著,「你繼續說,我們聽著呢。」
可他手裡的刀,卻還在孫國才的眼前比畫來比畫去。
孫國才哪裡還敢撒謊?
他可不想在這樣夜深人靜的地方被人宰了,扔進深山裡當狼的食物。
「是有一個人來找我做炸藥,做了兩個,我……我也沒敢做的威力太大,最多就把人炸傷的那種炸藥,他說要讓做成那種能炸死野豬的那種,我總感覺不對,沒敢。」
「誰讓你做的?」
凌雲洲冷冷問。
「我也不認識啊,反正是一個看著四十多歲的男人,他戴著眼鏡呢,給了我兩千塊錢。他說是拿來炸野豬的,說什麼……他家山上太多野豬了,總把他們家糧食吃了,想把野豬炸死了。」
「真的?」
「是真的,我真不認識那人,從沒見過,看著不像是我們這的人。」
孫國才欲哭無淚,「我……我也是聽說凌家村出了事,炸傷了好幾個人,才知道那炸藥炸的不是野豬,是人,我這才害怕的。」
他看著不斷在他面前晃動的小刀,渾身發抖。
「還有那個人……我真不認識,反正他挺高的,一米七多,還壯,平頭,嘴唇很薄,我只知道這些了。」
他說著說著,聲音就帶上了哭腔。
「各位大哥,我知道的就這些了,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就以為那是用來炸野豬的,我真沒想過害人。」
「給你兩千塊錢讓你做炸藥,你還不覺得不對勁?」
「我管那麼多呢?有錢賺誰不要啊?」
孫國才哭喪著臉,「我也沒想到會炸人啊,我也怕會出事,這不也沒有按那人的要求做,不然,可不是炸傷幾個人的事了,怕是要把人炸得粉身碎骨了。」
「所以,我還得謝謝你偷工減料了?」
凌雲洲冷笑。
「我們隨時還會來找你,你最好老實點。」
他知道,在孫國才這裡怕是問不出什麼了,也就懶得多費口舌。
狗蛋的刀輕輕划過孫國才那滄桑粗糙的臉,「老實點,我們隨時來找你喝茶。」
「好好好,我……我一定什麼都說,什麼都說。」
孫國才這會兒忒老實。
凌雲洲走到門口時,回頭說:「別讓任何人知道我們來找過你,要是那人再來找你,你要告訴我。」
他銳利的目光落在孫國才身上,「我在凌家村,我相信你可以找到我。」
「好,好,我……我都聽你的。」
孫國才被他那懾人的氣勢嚇得不輕,哪裡還敢說一個不字?
凌雲洲沒再多留,帶著一群少年離開了。
回去的路上,狗蛋問:「老大,那孫國才該不會是撒謊了吧?」
「看他那樣子不像,對方想要害人,當然也會做得格外小心,找個外地人來,事情辦完了就離開,這很正常。」
凌雲洲坐在副駕駛,「看來對方為了害我,真是花了不少心思。」
他冷笑,「既然人家想要跟我作對,那我也應該尊重對方。」
「老大,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
狗蛋蹙眉,「現在找不到人,也沒證據,難道就這麼算了?」
「當然不能就這麼算了。」
凌雲洲的嘴角划過一絲冷意,「人家給我這麼大一個禮,我當然也不不能失禮了。」
「可是我們現在都不知道是誰幹的。」
「就那麼幾個人。」
凌雲洲懶懶地看著外面的風景,「稍微用些計謀,誰做的還不是水落石出?」
他沒有再多說,「拭目以待。」
狗蛋就沒再多問。
他就是很好奇,他家老大會用什麼辦法找出那人。
凌雲洲回到家時,已然深夜。
夏天早已睡了,並沒有等他。
他洗過澡後坐在床邊,看著她的睡顏,嘴角溢出滿足。
曾經他從不敢想,他心愛的女孩能成為他的妻。
他俯身,輕輕地吻她的額頭。
夜深人靜,他聽見她輕聲說:「爸媽,哥,你們等我,我很快就會回去的,等我完成任務,我就能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