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還好凌雲洲的原主好歹是個幹活能手，哪怕換了靈魂，那些技能都還會。

  不一會兒，他就用幾塊泥磚搭建了一個簡單的小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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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灶上放著一個缺了個口的小鍋，他動作熟練地開始煮飯。

  但在這樣一個沒有電飯鍋，煮飯還需要用飯蒸的年代，煮飯怎麼都得花上半個多小時。

  他們沒有分到飯蒸，只能用水把米煮熟了，就這麼吃。

  更可憐的是，他們沒有菜，也沒有分到油和鹽，只能吃乾飯。

  夏天捧著破碗，吃著沒有一點味道的米飯，夏天生無可戀。

  「凌雲洲，我們是不是要先想辦法把我們這樣的窮日子改善一下？」

  凌雲洲吃著沒有味道的白米飯，聞言，他眉梢微挑。

  「夏天，你是不是真的想跟我過日子？」

  他稍微靠近她，問：「你要是真想做我媳婦，我……」

  勉強可以接受！

  他的話沒來得及說出口，夏天羞惱地打斷他：「凌雲洲，你要不要臉？誰想做你媳婦了？我只是認為我們得先把我們的肚子填飽，才有精力去找回去的辦法」

  她悶悶地低哼一聲，「你放心，等回去了，我們老死不相往來。如果我們真的回不去了，那就離婚，你愛找誰當你媳婦就找誰。」

  「你說的有點道理。」

  他吃完了碗裡的最後一點米飯，「去洗碗。」

  夏天瞪他一眼，卻還是乖乖地去洗碗了。

  當地的習俗，出嫁的女兒第二天要回門，所以夏天得和凌雲洲一起回娘家。

  按規矩，原本趙大紅也要跟著一起去的。

  如今鬧掰了，只能是他們倆自己去回門。

  可回門需要的一隻公雞，還要給父母和幾戶叔伯的雞蛋，和一包糖，他們都沒有。

  無論夏天對於這從天而降的婚姻怎麼看，她也不能不回門。

  在她一邊洗碗，一邊想著兩手空空怎麼回門時，凌雲洲出門去了。

  洗好碗，她打量著眼前的破房子。

  二十平米不到的泥瓦房，屋頂有幾處的瓦礫已經沒了，要是下雨，肯定是會漏雨的。

  牆面也很破，窗戶那面牆已經裂開了，指不定哪天如果下一場暴雨，塌了也不足為奇。

  屋裡除了一張用幾塊木板拼成的床和剛才分到了的那些東西，啥也沒有。

  「宿主別憂傷，只要你和你對象勤勞，好日子不會太遠。」

  客服小美可能感受到了她的生無可戀，非常貼心地寬慰她。

  「呵呵……」

  她只回了小美一句乾笑，她可不認為她和凌雲洲能夠一條心。

  既來之，則安之。

  她簡單地把簡陋的破屋收拾了一番，好歹收拾得乾淨整潔了。

  凌雲洲很快回來了，手裡還提著一個裝著公雞的籠子，還有幾包糖和雞蛋。

  看見這些東西，夏天很意外。

  「你哪裡弄來的這些東西？」

  他們倆好像沒有分到一隻雞，更沒有分到一分錢。

  哪怕他們想分，張二妞也不會給，他們也懶得跟他們搶。

  畢竟，他們不想和傻子論長短。

  「我找人借的。」

  凌雲洲冷淡地回，「你今天不是要回門嗎？我只是不想讓你娘家人覺得我們家苛待了你，別想太多。」

  「難道沒有苛待？天還沒亮就打人。」

  夏天翻了個白眼，「你們家，算是奇葩中的冠軍。」

  「別把我跟他們牽扯在一起，我不是……」

  凌雲洲想解釋，卻覺得無力解釋。

  他看夏天那被扇了耳光的左臉，這會兒已經看不出來了，他莫名的鬆了一口氣。

  「既然現在我們無力改變現狀，就先把我們各自的身份扮演好吧。」

  夏天聞言，癟了癟嘴，什麼也沒說。

  凌雲洲說得沒錯，如果暫時無法離開，他們能做的事，就是先把眼前的事做好。

  她和凌雲洲一人提著一隻雞，一人提著分好的幾包雞蛋幾包糖，往隔壁的夏家村去。

  他們經過村裡的一棵百年樟樹下時，熟悉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家也不知道是造了什麼孽啊，娶了這麼個兒媳婦回來，才嫁過來就打我這個當婆婆的，還攛掇著我家老大跟我們分了家。」

  是張二妞在哭，她一邊哭，還一邊跟村里人控訴夏天。

  「我家老大是多老實的一個人啊？沒有娶媳婦之前多孝順？就是他剛過門的媳婦把他給教壞了。」

  夏天聽著她的這番話，很是無語。

  有人看見了她，便以長者的身份說教：「夏天，平日裡看你挺老實的一個姑娘，怎麼得剛嫁給雲洲，就干出這樣的事？打你婆婆就算了，還分家？」

  「還真是，之前看她連說話都不敢大聲，看來是裝的，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夏天，你趕緊的跟你公公婆婆道個歉，以後一家子好好相處，別把關係鬧這麼僵。」

  ……

  旁觀者們，有些指責夏天，有些『好心』的勸夏天低頭。

  夏天一把將手裡的東西塞給凌雲洲，一個抽噎，淚水滑落。

  「是我的錯。」

  她的聲音哽咽，可憐。

  「我婆婆五點闖進我們的新房，一句話沒說就打我，我不該躲開的。我公公和小叔子威脅我說要殺了我，我也不該還嘴。我婆婆說要宰了我，我就該讓她用她手裡的菜刀宰了我。反正都是我的錯，全是我的錯。」

  她說著走到張二妞面前，淚眼朦朧的說：「媽，以後你想打我就打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

  眾人譁然。

  夏天說了什麼？

  張二妞五點就跑去打夏天？她小兒子還威脅要殺了夏天的家人？張二妞還說要宰了夏天？

  張二妞愣在當場。

  「夏天，你……」

  在張二妞要反駁時，凌雲洲走上前來，把夏天擋在了身後。

  「分家是我的決定，跟夏天無關，你別在這裡顛倒黑白。」

  他目光冷淡的掃視一圈在場的人，「誰家有幾兄弟的各自成了家不分家的？沒必要把這件事說得十惡不赦，更沒必要把這件事的責任推脫在一個女人身上。」

  世界好似靜止了一般，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

  過去那個老實木訥，半天都憋不出一個屁的凌雲洲，今天怎麼說了這麼多話？

  難道娶了媳婦，真的能改變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