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今天不用送我回家，我去看我爸。

  次日，白亦量的資料被送到了陳景銳的辦公桌上。

  秘書小姐放下資料，多口問一句：「很不錯的男人，陳總準備挖過來嗎？」

  陳景銳散漫的目光瞬間一凝，抬頭望她，緩緩道：「我更不錯，還是他？」

  秘書小姐茫然，又恐懼，道：「當然是你，陳總。」

  陳景銳嗯一聲，抬手揮了揮，秘書小姐鞠躬離開。

  門噠一聲關上，他修長的手指放在文件夾上，翻開。

  白亦量，27歲，霄城人，霄城三中畢業，倫多輪大學碩博連讀，父親為霄城大學經濟學教授，母親亡故。

  後面是他發在社交媒體的一些畢業照，從青澀到成熟，臉上的神情匱乏，倒和那個女人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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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這裡，陳景銳深吸一口氣，胸腔煩悶，他扯松領帶。

  突然想聯繫她，陳景銳拿起桌案上的手機，打開微信，給她發消息。

  漢字打出，又刪減，打出又刪減，最後遲疑地發出：忙嗎？

  周素十分鐘左右回的消息，那時候他無事，翻閱周素的朋友圈，很可惜三天可見，銅牆鐵壁，寥寥無幾。

  上方突然彈出的窗口，素素：「忙。」

  還沒等他點開，又來一條：「回去再說。」

  無力，惱火的情緒直衝他的心頭，像是故意令他諸事不順。轉念一想，現在月底，財務那邊應該會忙一陣子吧。

  周素確實很忙，尤其昨天下午曠工，事情堆積到今天，焦頭爛額。

  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抬頭看對面牆壁的時鐘，發現自己午飯忘記吃，已經下午了。

  拿出手機點外賣，助理井方敲門，聲音在外面響起：「主管，你的外賣。」

  周素詫異：「好，你拿進來。」

  正思索著，有人給她發了一條消息：「沒看見你去食堂，再忙也要記得吃飯。」

  是陳景銳，周素心裡一甜，此時井方拎著外賣走進來，包裝盒上寫著「興泰樓」幾個大字。

  井方把外賣放辦公桌上，羞澀一笑：「周主管，是男朋友嗎？」

  周素抬頭望他一眼，涼絲絲的眼神：「少管我的事，趕緊出去。」

  井方臉色一僵，訕訕道：「抱歉，周主管。」

  他轉身，離開辦公室，輕輕關上了門。

  好心情保持了一整個下午，晚上八點整，終於處理完堆積的公務，周素下班回家，正準備走出電梯，接到了朱姜的電話。

  朱姜：「嗚嗚嗚素素，你別生我氣好不好，我好難過啊，你原諒我吧。」

  那邊的聲音嘈雜，喧鬧，朱姜在這時打了個嗝，周素皺眉，問：「喝酒了？」

  朱姜道：「心裡難過。」

  周素放慢了腳步，公司空蕩蕩，安靜，只有她的高跟鞋，噠噠噠，有節奏地發出聲音。

  她問：「和誰在一起？」

  朱姜哭喊：「我在霄城認識誰，不就認識你一個嗎？」

  周素來到了公司門口，立刻冷靜道：「在哪，我去接你。」

  朱姜打嗝，迷迷糊糊道：「我在若，素素，我想你了。」

  若？是白亦量的那家酒吧。

  但白亦量知道她偷拿陳景銳的胸章的事，還是少讓他們接觸為妙。

  腳步一停，周素轉了個彎，朝停車場相反的方向走，語氣冷靜：「不要亂喝別人給的東西，我馬上過來。」

  掛斷電話，周素點開微信，給小夏發消息：「不用等我，我有事出去一趟。」

  走到馬路邊，周素叫了網約車，站在道路兩旁，鬱鬱蔥蔥的樹下等待。

  很快，周素的手機響了，她從包里拿出手機，看見上面的來電，瞳仁一縮。

  「喂，我有點事，你不用等我。」周素淡淡道。

  陳景銳問：「去哪呢，我每月付小夏工錢，不是讓他摸魚偷懶的。」

  周素的手指攥了攥，低聲道：「去看我爸。」

  陳景銳沉默，片刻後說：「注意安全。」

  此時，網約車的電話打過來，但占線，周素匆匆道：「師傅來電話了，我先掛了。」

  鬆了一口氣，不遠處一輛白色的汽車停在她面前，按響喇叭，周素小跑過去，開門上車。

  酒吧.若人氣爆棚，鼓樂喧天。

  朱姜雙眸迷離，衣著暴露，拿著一杯雞尾酒，在舞池裡晃動。

  不少男人路過時，偷偷摸一把滑膩的肌膚，反正女人意識渙散，沒人知道。

  可下一秒，男人油膩的手臂被擒住，他齜牙咧嘴，被人推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叫聲。

  朱姜一驚，渙散的瞳孔清醒一些，定睛一看，又煩躁道：「尹沅，你給我滾！」

  然後轉身離開，離他很遠，繼續陶醉地扭動身體。

  尹沅神情落寞，望著朱姜的背影，他撓撓頭髮，無可奈何。

  周素趕來的時候，又看見有一個男人在趁機揩油，朱姜毫無察覺，頹靡又美艷。

  她看見一旁站著喝酒，無動於衷的尹沅，氣得咬牙切齒，走過去怒扇他一巴掌：「沒用的男人。」

  尹沅還沒反應過來，茫然地摸著自己火辣辣的臉龐。

  「咦，素素，你來啦。」朱姜轉頭，眨眨眼睛，不敢置信的模樣。

  周素拉過她，雙手握住她的肩膀，皺眉道：「以後不要一個人喝酒，被人欺負了都不知道。」

  朱姜淚眼汪汪：「素素，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

  周素嘆了口氣：「好。」

  尹沅遞過來一件外套，周素皺眉望過去，辨別出是朱姜的，她伸手接過，套在朱姜的身上，遮住油膩男人惡臭的目光。

  就要離開喧囂的舞池，耳邊突然傳來一個聲音，冷淡得像機器人：「來接朋友？」

  周素轉頭，看見白亦量坐在卡座的沙發，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他眼神冷淡，像隨口問一句。

  她道：「是。」

  白亦量問：「不玩一會？」

  周素：「不了，下次吧。」

  白亦量頷首，轉頭遙望舞池，神情淡淡。

  周素攙扶著朱姜走出酒吧，耳邊一瞬間安靜下來，只有汽車的鳴笛聲，穿梭在馬路中央。

  叫了網約車，周素扶著朱姜，站在馬路一旁等候。朱姜要吐不吐的模樣，嚇得周素一驚一乍。

  車來了，平穩地停在周素前方的馬路邊緣。周素扶著朱姜過去，打開了車門，把她放進汽車內。

  整理一下凌亂的衣著，周素抬腳鑽進去。

  幾乎是同一剎那，身後傳來陳景銳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幾乎要隱匿在黑暗的夜色中。

  「回家嗎，不打算讓我送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