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你能不能愛上我，忘記他？

  周素繼續說：「就算他有知情權，也應該是我告訴他，而不是你，更何況是這種令人誤會的說法。」

  朱姜的眼底閃過一絲懊惱，她立刻說：「我真不應該胡說，素素，你別生氣。」

  她望一眼陳景銳，咬咬牙道：「陳總，抱歉，素素喜歡的那個人，其實和她很像，都是冷冰冰的性格，所以一直沒機會在一起。如果是你的話，那一定早就有結果了。」

  陳景銳站在原地，側頭睥睨著，狹長的眼眸中滿是狐疑：「是嗎？」他的眼神變得極有壓迫感，令人一陣腿麻。

  周素冷笑一聲：「陳總，我知道你魅力無邊，總有人為你前仆後繼，但你現在這個樣子，不覺得自己太自戀嗎？」

  自戀？

  陳景銳細細咀嚼這兩個字，驚覺自己在這個女人身上從沒感到任何優越感，她冷漠的模樣，美麗又誘人，也讓人感到挫敗。

  響起一陣手機鈴聲，陳景銳緩緩從褲兜里拿出手機，放在耳邊。

  「陳總，那邊在等了。」

  「好，馬上過來。」放下手機，陳景銳的視線落在周素的身上，他很牽強地笑笑，「回去再問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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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端定製皮鞋的聲音逐漸走遠，朱姜小心翼翼地望向周素。

  周素冷著臉，一雙桃花眼輕輕顫抖，失神地望向公司的玻璃窗，或許她並沒有看那邊，只是目光恰好落在了那裡。

  「素素，我真的很抱歉，我沒想到你和他的情況這麼複雜。」朱姜走過去，輕輕拉著她的衣袖，眼眸中都是懊惱。

  周素淡淡道：「你找我什麼事？」

  朱姜啞然：「沒什麼事。」只是想來和你說會兒話。

  「我還有事，就先回去了。」周素掰開她的手指，神情冷淡離開了這裡。

  「素素！」朱姜追了幾步，失落地望著她離去的背影。

  下午，周素坐在工位前，電腦顯示屏的光映照在她的臉上，上面的數據卻進不了她的腦子裡，她渾渾噩噩，混到下班，坐電梯下樓，看見陳景銳的車在原處等她，一如既往。

  「今天我請客，在外面吃。」

  一上車，周素便聽見陳景銳說道。她調整一下坐姿，呼吸很輕：「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嗎？」

  陳景銳偏頭，狹長的眼眸溫和鬆弛：「為我今天下午的冒犯，聊表歉意。」

  周素心頭一緊，扯了扯嘴角：「是嗎？」

  二人沒再說話，車在一棟高級酒店門口停下，金碧輝煌的大門口，上面懸掛著「興泰樓」幾個龍飛鳳舞的大字。

  陳景銳率先下車，大步繞到車門另一邊，拉開車門，把手遞給周素，倜儻笑著：「周小姐，請。」

  周素抬眸望著眼前這隻骨節分明的大手，抬手放上去，掌心溫暖。隨後，陳景銳的大手迅速裹住她的手，將她從車內拉出來。

  「陳先生，陳太太，這邊請。」

  走上一百多階台階，服務員笑容得體，引他們入內。

  「呀，怎麼沒人？」周素四下張望，裡面格調優雅，鋼琴音若有似無傳來，她想到一點，訝異望向陳景銳，「包場了？」

  周素不是奢侈的人，卻也聽說過興泰樓的名號，它在霄城是非常紅火的五星級餐廳。

  陳景銳的神情沒有波動，深深望向她：「我不希望有人打擾。」

  周素問：「打擾什麼？」

  陳景銳莞爾，相握的手裹緊了點，拇指輕輕摩挲她的手掌：「打擾我和你約會啊。」

  周素的臉色一僵，耳朵卻變得通紅，嗔怪道：「誰要和你約會。」

  很典型的死鴨子嘴硬。

  二人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往旁邊可以看見霄城的夜景。

  安靜吃了一會兒，只有餐具觸碰碗碟的聲音。

  「周素，素素。」陳景銳突然開口說道。

  周素邊咀嚼邊抬頭望他，意識到自己的嘴邊有油漬，伸出舌頭舔舐一下，活色生香。

  陳景銳狹長的眼眸暗沉，啞聲開口：「素素，我再次為今天下午打探你隱私的事情道歉，對不起。」

  周素眨了眨眼：「行，我就是怕你誤會。」

  她的心砰砰直跳，巴不得這件事立刻翻過去，再也不提及。

  但陳景銳顯然不這麼打算，他雙手支在桌面上，手指靠著鼻尖，狹長的眼眸纏綿望著她：「那我作為你的丈夫，可以知道他是誰嗎？」

  有色誘嫌疑，周素想。

  她啞然，垂眸擺弄手底下的碗筷，無意識嘟嘟嘴，抗拒的模樣。

  陳景銳抬手撓頭，眼底一片挫敗，他輕咳兩聲：「那你能不能明確告訴我，你現在對他的想法？」

  周素眸光閃爍，咽了咽口水：「我說了，我已經不喜歡他了。」

  陳景銳擅長洞悉人性，自然看出了她眼底的逃避。

  心中隱隱作痛，第一次痛恨自己的敏銳。

  他低頭自嘲笑了一下，狹長肆意的眼眸有些脆弱，望著周素：「他是什麼樣的人，有我好嗎？」

  周素在心中詭異地比較一番，冷靜道：「你更好，你有血有肉，他更像一份執念，一道出觸不可及的風景。」

  陳景銳的手穿過桌面，握住周素微涼的手指，語氣霸道：「你能不能愛上我，然後把他的影子從你的心中剔除。」

  周素想，這可真是一道複雜的工程。

  忘記過去的他，愛上現在的他？

  她委婉道：「我儘量吧。」

  吃完飯，二人驅車回家。

  打開家門，周素換好拖鞋，走向自己的房間。

  「咦？」周素轉動門把手，再轉了轉，驚恐道，「門鎖上了？我什麼時候鎖的？」

  劉阿姨著急忙慌過來，也轉動門把手，呀一聲：「真開不了了，只能明天找師傅來換鎖了。」

  陳景銳緩緩走過來，抬手摸了摸鼻子：「要不你去我房間睡？」

  周素轉頭望向他，定在原地幾秒鐘，又回頭看了看自己的房門，淡聲道：「行啊。」

  然後面不改色地走向陳景銳的主臥。

  劉阿姨又扭了扭門把手，擦了把額頭的汗，看見兩個人的背影消失在房間裡，笑道：「這倆孩子，不還有好幾個房間嘛，就是想睡在一起唄。」

  周素從浴室中走出來，邊擦著濕漉漉的頭髮，發現陳景銳還沒回房間，應該是在書房辦公。

  換上睡衣，周素又走進浴室吹頭髮。出來時，陳景銳剛巧回來，他抬起疲憊的眼眸望向周素：「洗完了？」

  周素：「嗯。」

  「那我進去。」陳景銳邊脫外衣邊走進浴室，周素只看見他強健有力的背部，浴室柔和的光落在他身上，有種神聖的美感。

  很快，他從裡面走出來，身上只圍了一條浴巾，堪堪掛在腰部，水珠順著他的腹肌滾落進浴巾里，留下隱秘的地帶。

  周素就這樣赤裸裸盯著看，忘記把視線收回來。

  「周素。」陳景銳叉著腰，他的虎口放在浴巾周圍，看得周素特別那片浴巾掉下來。

  「怎麼？」周素反問，聲音微微發顫。

  陳景銳狹長的眼眸暗沉一片，他啞聲道：「你是不是說過，很喜歡我的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