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浴室中濕漉漉的男人

  「證都領了，不如更逼真一點。」陳景銳狹長的眼眸含著笑意，落在她的身上。

  周素知道他是怕邵胡生又整出什麼么蛾子，淡聲問道：「住一起我沒意見，不過不用和你躺在一張床上吧？」

  陳景銳道：「我不占你便宜。」

  只請了一天假，周素搭著陳景銳的順風車，前去自己家收拾行李。

  陳景銳就站在門外等她，接過遞來的行李箱，步伐穩健地走在前面。

  等電梯的時候，周素轉頭望向靜立在一旁的陳景銳：「你是一個人住吧？」

  「當然。」陳景銳掀起眼皮望向她，「你覺得我能忍受和我爸住一個屋檐下？」

  周素偷偷鬆了一口氣，陳景銳住在市中心黃金地段的一戶大平層，周素跟在陳景銳身後，打開門的那一刻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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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陳景銳叫了一聲「媽」。

  等等，不是一個人住嗎？

  周素僵硬地用眼神詢問陳景銳。

  我也沒想到我媽突然來看我了。

  陳景銳用眼神回答她。

  兩個人站在玄關處用眼神你來我往，在陳母荀千柔看來就是在眉目傳情。

  她淺笑道：「要不是小夏告訴我，你個臭小子都不打算和我說結婚的事情吧。」

  原來是小夏！

  周素和陳景銳皆有種被背刺的感覺。

  「媽，我沒有瞞著你的意思，是想等小素準備好了再一起過去看你。」

  陳景銳的說辭完美無缺，陳母挑不出一丁點毛病，只好道：「你呀，從小主意就多。」

  周素起身，溫和道：「阿姨，我去給你倒杯水喝吧。」

  要對著第一次見面的女人叫「媽」，周素可真說不出口，好在陳母沒有糾正她，只笑著說了句「謝謝」。

  來到廚房，周素緊繃的神經才放鬆下來，她打開消毒櫃清洗水杯，正準備去倒水的時候，一個高瘦的身影出現在廚房。

  「我馬上就好了。」周素回頭望向陳景銳，她剛才勾著頭洗水杯，額發滑落在顴骨處，兩腮白裡透紅，長睫掛在眼眸之上微顫，似有一汪清泉。

  陳景銳凝視她幾秒鐘，緩步行至她身邊，道：「我媽還不知道這事，以為我們因愛情而結合。」

  「啊？」周素的難堪掛在臉上，她一向清冷，只無措道，「那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啊，那只能演給她看咯。」陳景銳輕笑，他非常自然地把周素額角的碎發撥到她的耳後。

  「呀，怎麼還臉紅了？」他訝異，笑容肆意。

  周素惱火地推開他，一雙手濕淋淋的，在他的白色襯衫上留下兩個手印，嗔他一眼離開了廚房。

  「阿姨，給你倒了杯水。」周素把水杯放在茶几上面，在陳母身邊輕輕坐下。

  陳母很捧場：「乖孩子，怎麼知道我口渴了呢。」說完，端起玻璃水杯淺飲幾口。

  此時陳景銳還沒從廚房出來，陳母也沒問，只湊近周素，悄聲道：「你們兩個是未婚先孕吧？」

  周素呆住：「啊？」

  「我沒問景銳幾句，他就逃跑了，還以為有什麼難言之隱呢。」陳母觀察周素的表情，鬆了一口氣，「看你是個踏實孩子，我就放心了。」

  「媽，你少和周素說我壞話。」陳景銳在廚房泡了一杯咖啡，他大步走過來，一屁股隔在周素和陳母之間，白色襯衫上兩個完整的手印印在胸膛之上。

  陳母一看就知道不是他自己的手印，看見這兩個女人小巧的手印，想到二人剛在才廚房待了那麼久，心中腦補了一系列臉紅心跳的橋段。

  陳景銳親昵地攬住周素的肩膀，問道：「媽，你打算在霄城待多久啊。」

  「就過來看看你，明天回西城。」陳母道。

  西城？她不和陳董住一起嗎？

  周素靠在陳景銳懷中，笑容都變得僵硬不少。

  一面害怕陳母發現婚姻的真相，一面要克制自己對陳景銳不可言說的感情。

  胸腔內砰砰的心跳，她分不清楚是不是吊橋效應，這一刻她對陳景銳的感情，比往常要更加濃烈。

  這不是個好兆頭，周素不能容許自己深陷於這段沒有結果的婚姻，她拉開陳景銳的手臂，輕聲道：「好熱。」

  「熱？」陳景銳盯著周素的臉看，嫣紅嫵媚，與往常清冷模樣大相逕庭，他忍不住調侃，「你怎麼今天一直臉紅，是發燒了嗎？」

  周素冷冷望著他，一言不發。

  陳母心道小年輕的感情真是陰晴不定，趕忙勸說道：「景銳這孩子從小說話就口無遮攔，小素，你生氣就罵他，不然他會得寸進尺的。」

  周素麵對長輩始終有禮：「我知道的，阿姨。要不是您在，我就抽他了。」

  陳景銳：？

  陳母笑倒在沙發上。

  「今晚我就住這裡，你們不會介意吧？」陳母順勢道。

  陳景銳瞥陳母一眼，而周素還沒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非常熱情地答應下來。

  陳母去找自己以前住的房間，發現裡面放了一個粉色的行李箱，狐疑道：「呀，小素，你把行李箱放客房幹嘛？」

  周素一驚，和陳景銳不約而同地對視一眼，走過去同陳母尷尬解釋道：「原來這是客房，我第一次來這裡，有些分不清楚。」

  陳母心中感覺古怪，卻沒表現出來，還佯怒道：「還以為景銳結婚了，就沒我這老太太的容身之處呢。」

  陳景銳哼笑：「我今天新婚，你硬要和我們住一起，是有些煩。」

  陳母大罵：「和你爸一樣，沒良心得很。」

  門前轟一聲關上，周素和陳景銳站在門外面面相覷。

  她知道他們不能分房睡了，起碼今晚是這樣。

  最終還是陳景銳先開口：「你去我房間收拾行李？」

  周素麵容扭曲，拖著行李箱去了隔壁陳景銳的臥室。

  他的臥室裝修簡潔而協調，非常的性冷淡，意外地符合周素的審美。

  沒帶太多東西，周素收拾起來非常得快。

  等走出房間的時候，走廊過道已經沒有人了。

  周素髮消息給陳景銳：「你去哪裡了？」

  陳景銳回復很快：「下午有事，我先去公司。」

  周素沒再回他，窩在客廳的沙發中，百無聊賴地看電視。

  困意襲來，她拿來一匹毛毯蓋在身上，躺在沙發上睡過去。

  不知睡了多久，醒來時人已經不在客廳了，入目是她非常喜歡的性冷淡裝修。

  周素帶著困意坐起身來，這時一旁浴室的門打開了，從裡面走出一個圍著浴巾，濕漉漉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