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髒水

  「雲家？」

  韓鼎停在半路，臉上浮現厭惡。

  「這家人絕不是好東西，之前我抓到那個多利，和我說他們到處買孤兒做死士，各種軍隊一支又一支。」

  「買孤兒做死士？」

  楚楓和北野武對視一眼，不約而同想到九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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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雲家歷任家主一直以溫潤不問世事著稱，他們捲入永生會，難以想像……」

  北野武搓著下巴，喃喃道。

  「你這麼大歲數，看問題還只看表面？」

  韓鼎很瞧不上北野武似的道。

  「要我說，最對我脾氣的，是殷家，這家子人平時快意恩仇，說話不藏著掖著，能交。」

  「你們這次上山見雲家我知道，混沌留給你們，做個保障。」

  韓鼎喝一口茶，連茶葉一起吃下去。

  「滅口這種事，雲家不是做不出！下山到我這報個平安，我指導楚楓升階。」

  北野武和楚楓告別韓鼎，徒步攀登大秦山。

  對於大秦山，楚楓了解太少，北野武專門讓他慢慢走，走走看看，說不定有奇遇。

  大秦山地貌奇怪，陡峭異常，每段直上直下的山路上都有幾個平台，好像專門供隱士居住似的。

  越往上去，山勢越陡，上去後沒有修為，絕下不來。

  楚楓和北野武爬上距離山頂還有不到一千米的路程時，幾乎呈直角形在走。

  「何人來訪？此處乃雲家地面。」

  一個聲音空靈迴蕩在山谷中，傳入二人耳中。

  「001總部最高長官北野武，攜組長楚楓求見。」

  「我去通報，二位稍等。」

  一陣沉寂後，一群仙鶴從四面八方湧來，在北野武和楚楓腳下形成平台，托舉二人一路向上。

  「這雲家，果然有點東西……」

  楚楓站在仙鶴上，嘖嘖稱奇。

  「雲家乃當世第一大家，這些對他們來說，小把戲。」

  北野武整整衣冠，神情嚴肅，楚楓見狀有樣學樣，二人氣勢十足，踏上雲家平台。

  平台上，牌坊古色古香，上書兩個大字「雲山」。

  楚楓見狀冷笑一聲，聲音嘲諷。

  「雲山，難不成整座山都是他們的？」

  「如果可以，他們想要全天下。」

  北野武神色平靜，向前走去。

  前方，一群白衣人穿著寬袍大袖，裝束仿古。

  為首那人年紀看著二十出頭不到三十，頭戴一頂銀冠，冠頂正鑲嵌一顆紅寶玉，瑩潤扎眼。

  「您就是北野老先生？」

  待北野武與楚楓走進，那年輕人先行鞠躬，彬彬有禮道。

  楚楓看著這人表情，心中覺得自己誤會了凌雲天，那天領頭救走葉函的人可能不是他。

  雲家所有人臉上，禮貌如同複製粘貼，形勢拉滿，內核難看，虛偽至極。

  「正是在下。」北野武微微點頭，「敢問小公子是……」

  「我是雲家現任家主的長子，我叫雲霧照。」

  雲霧照又鞠一躬，聲音平和有禮，聽不出半分其他情緒。

  「久聞北野武先生大名，幸會，不知您今日貴足踏賤地，有何指示？」

  「指示談不上……」

  北野武尷尬的摸摸鼻子，這雲霧昭客氣的過頭，像個假人，又木又空，跟他能說出什麼東西來？

  「令尊在家嗎，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談。」

  「抱歉。」

  雲霧昭再次鞠躬。

  「家父近日正在閉關，大概需要三日出山，您二位若是不急，就在山上住幾天，等家父出山再面談。」

  「這……」

  北野武與楚楓聞言對視一眼，點頭道。

  「也好，麻煩小公子了。」

  楚楓和北野武被安排在上房，飲食起居都有專人照料，居住環境簡約乾淨，周邊風景優良。

  「老大。」

  楚楓推開窗戶，向外看，整個山的風景盡收眼底。

  「這地方真不錯，以後我就在這養老，你覺得好不好？」

  「好。」

  北野武敷衍一句，四處觀察，連牆上一個小細紋都不放過。

  「老大你幹嘛呢？」

  楚楓湊近北野武，疑惑道。

  「檢查有沒有眼睛。」北野武點上菸斗，「在這裡說話，小心些好。」

  「明白。」

  楚楓吊兒郎當躺在地上。

  「這雲家的床太低，睡著不舒服。」

  「湊合睡吧，挑三揀四。」北野武踢一腳楚楓，「跟我出去逛逛。」

  二人走向屋外，四處徘徊，假裝游賞，實際在偵查雲家破綻。

  雲家屋子不少，人口一定少不了，可這山頂的安靜達到極致，令人窒息。

  「這些傢伙，一點兒人味兒都沒有。」

  楚楓正在評頭論足，一股刁鑽的味道直衝他鼻孔。

  「什麼味兒？」

  楚楓捂住鼻子，四處張望，他發現，身旁一根粗大管子向外延伸出老長，髒水嘩嘩從管頭流出，臭不可聞。

  「這些廢水他們放哪兒去了？」

  楚楓忍著噁心走向管子伸出的懸崖邊，向下看。

  懸崖下霧氣昭昭，看不清楚，楚楓打開琉璃視界，仔細觀察。

  廢水流下一層層平台，腐蝕得山邊一溜發黑髮臭。

  「我靠，這些傢伙太能拉了吧！」

  楚楓退回山上，鬆開鼻子細嗅兩下，突然呆住。

  「怎麼了？」

  北野武皺著眉和楚楓並排下望。

  「聞出什麼了？」

  「毒，很多毒。」

  楚楓不斷吸氣。

  「還有屍體和蠱蟲的味道，這雲家到底在幹什麼？」

  「客人。」

  一個侍女冷不丁出現在二人身後，一張白臉面無表情。

  「這裡髒，請隨我回屋吧。」

  二人在別人屋檐下，不能太出頭，客氣著隨侍女回房。

  侍女離去後，楚楓偷偷掏出混沌，在它身上綁個小瓶子，從窗口丟出去。

  「去，混沌，叼些髒水回去找師傅！」

  混沌拍拍翅膀，啁啾著飛走了。

  「老大，這雲家難對付，你直接拿個令牌莽上去，他不得滅咱們口？」

  「不會。」

  北野武點上菸斗，沖楚楓使個眼色。

  「說起來我不信雲家會做這些，看他們三天後的解釋吧。」

  楚楓見北野武神色，明白這不是說話的地方，躺在地上補覺去了。

  第二天一早，楚楓起床在院中晨練，北野武慢悠悠喝著早茶。

  雲霧照帶個護衛步入院中，深鞠一躬。

  「楚組長，北野武組長，早上好，家父有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