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病，診斷

  紀言沒有讓司機停車。

  在許歡未作出最終的決定前，他暫且當做許歡聽從了他的意見。

  而實際上，許歡在被動中，選擇了沉默。

  沒理會霍子庭，許歡自我強迫地閉起了眼睛。

  之前在飛機上做的夢，不太受控制的，再一次湧現在許歡的腦子裡。

  就是會感性，就是會覺得心裏面不舒服。

  不過，許歡在努力地克服。

  「呵。」

  幾分鐘後，紀言發出一聲短促譏嘲的笑。

  「這霍子庭，居然又跟上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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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跟上來了麼？

  許歡一直努力控制，壓抑著她的好奇。

  她不允許自己回頭。

  結果，她聽到了紀言的吐槽，以及變相的知會。

  霍子庭是真的瘋了一樣的執著，一路跟著許歡去到了紀言的住處。

  陽台上，許歡站在她的臥室，遠遠地看向大門口停著的車。

  全程，她再未同霍子庭有任何實際的交集。

  她不知道霍子庭現在的狀態，可該是不好的。

  不然的話，之前他就不會突然停了車子。

  陳書語的電話打過來。

  許歡握著手機，眼睛依舊看著門外霍子庭所在的方向。

  「歡歡，我很抱歉，子庭，他居然又追你到了國外，我知道，他對你的糾纏，一定對你造成很大的困擾，只是……」

  陳書語話說到一半，聲音里多了許多壓抑的哽咽，「他的情況，跟我曾經以為的不一樣，他對你的執著，已經發展到病態了。」

  「歡歡，等下我會將醫生的診斷髮給你，你可以看一下，我不會讓你再做任何退步，我也沒有這樣的資格，之前，我很清楚，我已經讓你為難過了。」

  陳書語很希望霍子庭同許歡之間有轉機。

  可問題是，事情沒能按照她的預期發展。

  相反，事態有些失控。

  她原以為，霍子庭就是執著於許歡。

  結果……今天她最新收到的來自醫生的告知，讓她也是很懵。

  總不能繼續這樣袖手旁觀了，即便是管不了霍子庭，她也不能就這樣什麼都不做。

  畢竟，這對許歡不公平。

  「我已經讓人過去找他了，你放心，我會盡我所能，儘快帶走他。」

  有關霍子庭身體狀況，心理狀況，精神狀況的診斷，很快，陳書語按照她說的，發送給了許歡。

  許歡看著診斷書，站在陽台上，一瞬從頭冷到了腳。

  也許身體上的問題，身體上的傷都是好治療的，也終歸都是能治好的，可……怎麼就偏執了呢？

  呵，這病，許歡沒想過，居然會出現在霍子庭身上。

  但也不能說特別驚訝，現如今霍子庭的不正常，那是挺明顯的。

  --

  晚餐時間。

  許歡坐在餐桌上，單手托著下巴，整個人並不在狀態。

  「歡歡。」

  紀言坐在許歡對面，握著筷子的手無聲地摩挲了下，「你在擔心外面那個人？」

  「我有讓人過去他車子附近觀察過，他還有氣。」

  霍子庭是不可能好的。

  他的死活，紀言也是真不關心。

  只是，死在他門外，他會覺得晦氣，然後，紀言看得出來，這人要是真死了，不論在哪種感情上，許歡絕對受不了，承受不住。

  「他家那邊，有跟你聯絡麼？或者，你是否希望我讓人將他丟回國內去？」

  霍子庭能來，自然，紀言也能讓他滾。

  總這麼在他門口當門神，那也不是事。

  「爸。」

  咽了下口水，許歡聲音極低地幽幽開口，她想對紀言吐露，霍子庭偏執的事。

  話到嘴邊，說不上為什麼，許歡又將話咽了下去。

  「怎麼了？想說什麼？」

  紀言彎了彎唇，進一步向許歡詢問。

  「算了，沒什麼，就……按照您之前說的，我們先冷處理吧，儘可能不再給他希望，看一下他的反應，霍家跟我聯繫了，陳阿姨說，她會讓人帶霍子庭走。」

  「只怕這件事，由他們霍家來做，效果不會有多大。」

  紀言聽著許歡的話，無論是語言上，還是臉上的神情，全部都是滿滿的不信，滿滿的質疑。

  --

  後半夜。

  許歡聽到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響，一翻身，直接起床，幾步衝到陽台上。

  一直沒睡著，一直都在等。

  而這會，她終於等到了她想等的。

  看樣子，霍家絕對是來人了。

  「叩叩。」

  已是深夜，忽來的敲門聲，讓許歡愣了好幾秒。

  「歡歡，是我。」

  紀言能夠想像得到許歡的驚訝，所以，他提早為許歡解惑，「我相信你一定沒有睡著，所以告訴你一聲，霍家過來人了，霍子庭剛剛同霍家的人發生爭執，但現在，他因為自身狀況問題，暈了。」

  暈有暈的好處。

  因為這樣，霍子庭也就沒了掙扎反抗的能力。

  「你可以安心睡覺了，不必再等他的消息，也不必為他糾結。」

  許歡被紀言一直洞察消息，她是有點窘的。

  她有想，要不要粉飾，偽裝，向紀言反駁他的判斷，又或者，乾脆，裝睡什麼都不回應。

  然而，最終，她還是選擇了坦誠，她不想同自己的父親過多地耍心思。

  「我知道了，爸，您早點休息吧，我睡了。」

  臉上泛起不自然的紅，鼓了鼓腮，許歡悶悶開口。

  「嗯。」

  紀言瞭然地應了一聲，隨即，許歡聽到了紀言離去的腳步聲。

  --

  陽台外，原本的嘈雜聲消失了。

  幾輛車，相繼離去。

  在大門口，許歡再看不到霍子庭的車子。

  許歡在陽台上站了一會，夜晚的風，打在她身上，涼颼颼的，讓她感覺到冷。

  說不上在看什麼。

  自己都覺得有點莫名，可還是停留了許久，許歡轉身重回臥室。

  再次躺在床上的時候，許歡覺得她的身上，到處都冒著冷氣。

  伸手自行將被角掖了掖，許歡試圖用這樣的方式，讓她的身體快速暖起來。

  --

  陳書語這一次的出手，似乎很有成效。

  一連九天，許歡沒有再受到來自霍子庭的任何騷擾。

  只是，總會覺得有些控制不住的擔心。

  陳書語此前發給許歡的那個診斷，像是一塊壓在許歡心口的石頭。

  這讓許歡無論如何，沒辦法放鬆。

  段承是在九天後的下午出現在許歡面前的，而他帶過來的，除了一疊厚厚的，霍子庭已經事先簽好字的贈與協議，還有……許多監控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