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氣暈了，失算

  病房裡，只剩下霍子庭同賀菀菀兩個人。

  霍子庭沉默中將唇瓣抿得發白，邁著步子，他走到賀菀菀的床邊，「要喝水麼？」

  賀菀菀聽著男人的詢問，乖乖巧巧地點頭。

  她的確是渴了，而且，嘴巴幹得厲害。

  「子庭，你……同我生氣了麼？」

  被霍子庭扶著起來喝水，賀菀菀在小小地抿了一口之後，態度軟軟的開口詢問。

  有點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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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子庭這種不動聲色，讓她沒有辦法判斷他的情緒。

  應該是生氣的吧？因為擔心她而生氣。

  「我只是太難過了，我有點慌，有點怕。」

  說話間，大顆大顆的眼淚就開始噼里啪啦地掉。

  原則上，其實賀菀菀這個樣子，霍子庭他應該很心疼。

  至少，以前他都是這樣的。

  可這會，說不上是怎麼了，許是，最近這段時間，賀菀菀哭的頻率太高，在他面前，眼淚掉得太多。

  這讓霍子庭，非但沒有產生心疼的感覺，與之相反，他有點煩躁。

  他不喜歡女人要死要活的。

  這種行徑，在最初得到消息的時候，他很緊張，他也會恐慌，懼怕。

  但到了現在，焦慮著急的情緒沉澱，他產生了情緒上的反彈。

  「子庭，你真的在生氣？對不起啊，你原諒我，好不好？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賀菀菀被霍子庭的沉默，弄得更是心裡沒底。

  原本，應該按照她預計走的「劇情」，她不太懂，到底為什麼，好像進行得不太順利。

  分明所有的一切，她都計算得很好，拿捏得很好。

  「這樣的事，以後真的不要再有了，菀菀，我以前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你是這樣不珍惜生命的一個人，我並不值得你這樣。」

  「……」

  「這個世界上，沒有任何人，值得你這樣，不論你認為，你有多愛我，你有多麼的不能夠失去，離開我，但在愛我的基礎上，你最該愛的是你自己。」

  霍子庭終於開口表態了。

  然而，不是道歉，不是任何針對於許歡的問題，在處理上的妥協。

  賀菀菀聽到的是霍子庭對她的教育。

  「菀菀，我沒有辦法相信，一個不愛自己的人，能夠懂得怎樣去愛別人，能夠明白，到底什麼才是愛。」

  霍子庭的話，越說越不對勁。

  賀菀菀越聽越懵，她原本就因為失血，變得血氣不足，這會，被霍子庭這一番話衝擊的，只覺得眼前都發黑，整個人變得更暈，更不好了。

  這不對。

  霍子庭的這個反應，實在是太不對了。

  「子庭，你什麼意思？你這是在質疑我對你的愛，你是不相信我愛你，是麼？」

  「……」

  「這種話，你也說得出來？你……你……」

  嘴唇顫得厲害，舌頭也打結。

  賀菀菀覺得，她一度真的要暈死過去。

  距離被氣到完全失去意識，她就只差那麼一點點。

  「子庭，我不允許你這樣質疑我，你不可以這樣說我，你什麼都可以懷疑，但你唯獨不能夠懷疑我對你的愛。」

  「你別這樣激動，我沒有那麼說，菀菀，我沒有懷疑你這一點，你不用過度解讀。」

  過度解讀。

  霍子庭過分直男的話，第二次，給到賀菀菀刺激。

  這次，非常完美的，將差的那麼一點點給補上了。

  賀菀菀真暈了。

  霍子庭沒想到賀菀菀會在他面前，突然失了意識。

  他怔了幾秒，隨即伸手，快速去按賀菀菀床頭的呼喚鈴。

  寧慧守在門外，她在看到護士再次過來賀菀菀病房的時候，整個人是特別錯愕的。

  她沒想過，同霍子庭獨處，這會給賀菀菀帶去什麼傷害。

  不可能會有什麼失算的地方。

  霍子庭，他沒有可能不心疼賀菀菀。

  在現階段，他也沒理由會刺激，傷害賀菀菀，且不說，她方才出來的時候，還有對霍子庭做叮囑。

  偏的事實就是那麼打臉。

  「怎麼回事？」

  護士在同霍子庭了解情況的時候，寧慧就跟在護士後面。

  看到賀菀菀沒有生氣，毫無意識的樣子，寧慧一下就急了。

  要比之前還著急。

  寧慧的臉，瞬間白得同賀菀菀相差無幾。

  關鍵，除了擔心賀菀菀，寧慧還有一點很重要的考量，她其實並不想賀菀菀同霍子庭的關係真的崩掉。

  許家同霍家聯姻，她還是很看重的。

  賀菀菀從小不是在許家長大，許氏未來的發展，說白了，需要霍子庭來提供助力。

  「菀菀，菀菀，這是怎麼了？你這是怎麼了？」

  寧慧趴在賀菀菀身邊，在賀菀菀耳邊急促地叫著她的名字，而後又轉過臉，向霍子庭追責，「子庭，我方才同你說什麼了？菀菀的情況，你……」

  賀菀菀只是短暫地昏了一下，耳邊的喧鬧，將她很戲劇性的，再次拉回了現實。

  但並不是很想要清醒。

  賀菀菀這會，真的蠻想要一直暈下去的。

  霍子庭方才同她說的話，讓她太失望了，她有點不想要面對現實，她想要逃避。

  可這會她的心情起伏，假暈的難度，要比真暈的難度大太多。

  她沒有心情，繼續做戲。

  硬著頭皮睜開眼睛，賀菀菀的表情，僵硬到不能再僵硬。

  「醒了？」

  霍子庭看到賀菀菀再次睜開眼睛，說話的語氣要比之前柔和了不少。

  他沒想過，他方才的話會把賀菀菀刺激得那麼嚴重。

  彼時，他收斂了很多。

  「菀菀，你醒了？」

  寧慧瞧到賀菀菀恢復了神智，懸著的心臟重新回落。

  可心裡想的多，算計得多，這讓寧慧一時也有點沒了主意。

  她很擔心這次失算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那太得不償失了。

  賀菀菀連脈都割了，結果，什麼都沒換來。

  這大概是天底下——最可笑的笑話。

  護士看到賀菀菀醒了，叮囑地交代了幾句話，隨即再次從病房離開。

  賀菀菀這會一言不發。

  她就看著霍子庭，沉默。

  寧慧這次也不放心離開，病房內的三個人，開始以著一種並不愉快和諧的氛圍共處著。

  良久，把心橫了橫。

  賀菀菀決定最後再搏一次，再試一下以退為進。

  「子庭，你回去吧，回去找許歡，我不耽誤你的時間了，大概，你今天過來看我，便不是心甘情願的，你放心，我沒有要道德綁架你的意思，我的生死，都是我自己的決定，與你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