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玩把大的

  醫院。

  段承候在電梯口，在看到霍子庭出現後，立刻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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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總，賀小姐割腕失血過多，目前還沒有恢復意識。」

  賀菀菀的這波操作，段承真是想不服都不行。

  太狠了。

  若不是實際發生了，他想像不到，賀菀菀能夠對自己下那麼狠的手。

  他沒法判定，也沒有立場去評判什麼。

  但會覺得賀菀菀這種行為過於極端。

  段承在這點上，沒辦法對賀菀菀有什麼認同。

  「許家的人都在這邊麼？」

  霍子庭身上的氣壓很低，下頜的線條繃得很緊。

  他一面同段承確認同步著信息，一面在段承的引帶下，快步向賀菀菀所在的病房走過去。

  「怎麼發現的？她為什麼會這麼做？在那之前，她有沒有什麼異常？」

  「許家夫婦都在這，許家的一些親戚在得知消息後，也有部分趕了過來，至於賀小姐的異常，以及怎麼發現的，抱歉，霍總，在這方面，我沒有問到。」

  不是他不想問。

  問題是，許家那邊，根本不肯配合。

  段承自認，在這點上，霍子庭也是有點揣著明白裝糊塗。

  賀菀菀為什麼這麼做，這還用說麼？

  她必然是為了他啊。

  至於賀菀菀的異常，可能最突出的，想都不用想，就能知道的，便是她的不開心。

  「子庭。」

  賀菀菀病房門口，寧慧在看到霍子庭出現後，眼睛裡算計的光轉瞬即逝。

  努力地展示著她的痛心，表露出她的悲傷。

  三步並作兩步，寧慧衝到霍子庭面前。

  「菀菀流了很多血，你知不知道，差一點，差一點她就沒有命了。」

  情緒激動得不行，寧慧說話間，眼淚掉下來。

  「這次的事，你必須給我一個交代，我好不容易找到我的女兒，我不允許你這樣讓她傷心，霍子庭，你該知道，她對你的心意。」

  將作為賀菀菀母親的姿態拿出來，寧慧沉著氣息，不卑不亢，開始對著霍子庭擺出道理。

  「一個女人的青春是有限的，她的大好時光，全部都耗在你一個人身上，霍子庭，我之前說過的，我是覺得現在的菀菀，她可以有更好的選擇。」

  「……」

  「可她是個死心眼的，她不肯割捨，她也割捨不掉對你的愛，我想，在這一點上，她究竟是個什麼樣，是如何保守的一個人，你應該不需要我來告訴你。」

  段承站在霍子庭身後，聽著寧慧同霍子庭講的話，他抬手，摸了下鼻子。

  寧慧這話，太偏心了。

  一個女人的青春有限，這是不假。

  可賀菀菀的青春有限，許歡的青春，難道就沒限？

  不論是以先來後到，還是以婚姻關係。

  段承覺得，寧慧和賀菀菀，他們都是沒有道理的。

  當然，霍子庭在這當中，他的過錯也不少。

  畢竟在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里，他才是問題的核心。

  「病人醒了。」

  非常是時候，仿若時間點都是掐算過的。

  賀菀菀原本關著的病房門被護士從裡面推開，然後，帶出這樣的消息。

  「菀菀醒了？」

  寧慧聽著護士的話，眼睛亮了下。

  像是顧不上再同霍子庭計較，直接將霍子庭忽略，跳過一般，她抬腳，進了病房。

  「菀菀，你怎麼這麼傻？你這孩子，為什麼要這麼傻啊？」

  語氣間，滿是痛心的指責，寧慧幾步站到賀菀菀身邊，而後伸手去觸碰賀菀菀的臉，「你如果出了事，你要我還怎麼活？菀菀，你覺得，我還能夠活得下去麼？」

  「我們母女，我們一家人好不容易團圓，聚到了一起，你這樣，真的是在要我的命。」

  看不出什麼表演的痕跡。

  如果是做戲的話，那寧慧，實在是演得太專業，太投入了。

  段承不否認，作為一個旁觀者，他還挺想要發現點什麼的。

  「媽，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賀菀菀躺在病床上，眼神有點空洞。

  嚴重失血讓她的臉白得嚇人，說話的時候，聲音也不由得變得特別的輕，整個人，虛到了骨子裡。

  「我不需要你跟我說對不起，我只要你承諾，你必須跟我保證，這種事，不可以再發生，絕對不能夠有下一次。」

  「……」

  「菀菀，你的生活里，不單單只有愛情的。」

  寧慧不斷地做著強調，加重她說話的語調。

  賀菀菀沒再說話了。

  她的視線透過寧慧的肩膀，落到站在寧慧身後的，霍子庭的身上。

  其實並沒有什麼意外。

  今天的一切，都是她算計好的，都是……她同寧慧做過溝通的。

  如果說，有什麼是計劃之外的。

  那大概就是時間上，她刻意的拖的晚了一點，她晚了幾分鐘告知的寧慧，叫的救護車。

  她要玩把大的。

  自殺什麼的，既然這種手段都上了。

  那不搞的嚴重些，豈不是會惹人懷疑。

  霍子庭，她也是要有所提防的，她並不想，她的手段，心思，被他看穿。

  她必須做的天衣無縫，讓人無可詬病，無可懷疑。

  「子庭，你來了？」

  擺出可憐兮兮的表情，賀菀菀在說話的同時，刻意顯露出無力的眨巴了兩下眼睛。

  這個眼神，今天晚上她是對著鏡子特意練習過的。

  應該很動人。

  霍子庭，他一定會被她打動。

  「媽，你先出去，好不好？」

  有點撒嬌的意味，賀菀菀的眼睛一直看著霍子庭，話卻是對著寧慧在說的。

  「子庭，我們可以單獨說幾句話麼？」

  眼淚又開始加持的從眼眶裡流下來。

  每一個點，賀菀菀都在很仔細的算計著。

  不過，也確實是挺累。

  失血過多的感覺，那種生理上，精神上沒有辦法抵抗的疲倦，這是賀菀菀第一次在經歷，感受的。

  「菀菀。」

  好像很不贊同的，寧慧在聽到賀菀菀的要求後，眉心擰起來。

  「媽，你出去吧，求你了。」

  賀菀菀抿了抿唇，很堅持的再次開口。

  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寧慧這次沒再說什麼。

  只是，走到霍子庭身邊的時候，寧慧停住腳，對霍子庭做著叮囑，「子庭，你可千萬不要再刺激菀菀了，不要再傷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