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真理

  「他說的是真的，他不是兇手。」

  忽然，前方有一白髯長胡的老人緩緩走來，他臉上掛著笑容，看著就給人一種鎮定自若，十分和藹的感覺。

  趙意點了點葉非凡，問道:「這是你安排的？」

  葉非凡繞有意味的看著那老人，隨後搖了搖頭，「不是，我不認識他。」

  奇怪的是，剛才還喊打喊殺的眾人卻瞬間安靜了下來。他們若有所思的盯住那老人，而那老人也任由自己被眾人的視線包圍，他沒先說話，好似在等著他們先開口詢問。

  幸好這個時間並不是很長，只見有一人猛然開口，語氣甚是激烈，「你是誰，憑什麼敢如此篤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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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人依舊是微微笑道:「我是江天定，我說的話，就是真理。」

  這人正準備嘲諷，畢竟老人的話太過狂妄。

  可他周圍的人卻立馬把他拉住，甚至還有人直接用手堵住了他的嘴巴。

  「你們幹什麼！」

  他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但其他人看他的目光，卻變得警惕，警惕之中還有一絲責備。

  他當然也感知到了這層意味，可此刻的他卻早已陷入了復仇的火焰中，要想熄滅它，只能靠著仇人的鮮血。

  於是他勇敢的站了出來，哪怕現在的敵人，就是曾經的隊友，他無所畏懼，他自認是拯救不公的天使，天使註定是要揮劍的。

  「你們都是一群懦夫，他江天定不過就是把沈家少爺的怪病治好了嘛，這有什麼好怕的，怕他對你們下毒嗎！還是怕他會因為你們反駁了他，站在了他的對面，就擔心他會一個個尋你們剝奪現在的權威，你們是醫生，不是指鹿為馬的趙高。」

  眾人被他說的啞口無言，他們也不知道該怎麼辦，都從沒一個人站出來反駁他，或則贊同，反正他們就把這人當做了一個演員，而此時此刻的這方世界就是他的舞台，任他怎樣表演洪水滔天，眾人無非是鼓掌叫好，要他們出來承諾什麼都是不可能的，更何況評價。

  倒是葉非凡，或許是無聊，又或許是善良大爆炸，忽然拍了拍掌。

  掌聲並不激烈，但放在鴉雀無聲的此刻，倒像是在古井無波的潭水中，扔下了一顆石頭。

  那泛起的漣漪，還是驚動起了條條小魚。

  「你叫什麼名字，我很佩服你的勇氣，敢為不公而舉劍。」

  這人當先還以為是同仁中的有識之士，可沒想到對他拋出欣賞橄欖枝的卻是，身處敵人位的葉非凡。

  剎那間，他滾燙的內心頓時涼了半截，可他能怎麼辦，事已至此，他只有接著往下走下去，無論前方是光明還是黑暗。

  「管你屁事，就是你這個殺人兇手，害死了王醫生，現在還裝出這幅假惺惺的樣子，真是為你感到噁心。」

  「哈哈～」江天定忽然大笑道，「葉非凡，你真是好心沒好報呀。」

  葉非凡還沒說話，倒是這年輕人驚叫一聲，像是參破了什麼秘密。

  「我就知道，你們兩個是一夥的。」

  葉非凡擺擺手，「非也非也，他是他，我是我，我都不認識他，你怎麼能說，他是和我一夥的。」

  「江天定都知道你的名字，還在裝x，我說你累不累呀，大大方方承認不好嗎，我勢單力薄，你們群狼環伺，我早就做好犧牲的準備，但我不怕死，哪怕我死在你們其中一人手上，等我到了地下，見著王老先生，也可以驕傲的拍著心口，我做到了我所能做到的一切，我無愧於你，無愧於真理。」

  此刻的他，到不像是在說話，而是演講。

  眾人的心中，無不浮現愧疚，他們很想站在他的身後，並把自己的手掌放在他的肩頭，不為別的，就單為他能說出這句話，而點讚。

  可心中雖想，但腳步卻絲毫沒動，好似腳下生根，根入泥土。

  他們知道，不能這樣做，待著當個傻子，那才是最好的解決辦法。

  於是他們做了，並且把這個傻子角色，演繹的極其完美。

  「年輕人，我有意收你做徒弟。就憑你剛才說的話，甚至我都覺得慚愧。」江天定感嘆道。

  可這少年卻絲毫不屑，甚至還微微對江天定撇了撇嘴。

  「你配嗎？」

  江天定一楞，他明顯說的是客套話，他作為一個前輩，主動給這少年放了個梯子，期望他能自己走下來，可沒想到這少年似乎覺得高處的寒冷，他禁受的住。

  不由得，葉非凡也對這個少年高看了一眼，正所謂離群索居者，不是野獸就是神聖，而這少年張牙舞爪，腦袋又極其充滿了智慧，這就不是簡簡單單的野獸了。

  少年又接著道:「我張笑雖然不是什麼名醫，但我從學醫的當天，就踐行了一個真理，要為醫術的傳承做分內之事。」

  「所以，你又怎麼敢肯定，就是我殺了王老頭呢？」

  張笑冷冷道:「不是你，還能是誰。」

  「就因為我和他有仇，或則說是我頂撞了他，你就下了如此武斷的決定。」

  一聽這話，張笑的臉色就變了一變，「可不是你，還能是誰。」

  「你親眼看見我殺了他嗎？」

  張笑搖搖頭，「沒有。」

  「既然沒有，你就該為剛才對我的冒犯道歉。」

  張笑真是個漢子，待他想了一分鐘後，真就低下腦袋，彎下腰，恭恭敬敬的給葉非凡鞠了一個躬。

  「對不起，我為剛才的隨意判斷而道歉，不過，我還是會密切觀察你的行動，從中找出你殺害王老先生的證據。」

  葉非凡哈哈一笑，「兇手你是會找到的，但關於我的證據，想來是沒有機會的。」

  「你是什麼意思？」

  「我看見了兇手，可我並不清楚他殺害王老頭的目的，或許是我為而來。」

  「你快點帶我去找他。」

  葉非凡挪了一步，從而躲開了張笑伸過來的手。

  「不急，這裡還有人比你更急呢。」

  「誰！」

  葉非凡指了指江天定，「江兄，你說是吧。」

  江天定微微一笑，可明眼人都可以看出，他的笑容總是浮起一股若有若無的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