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甘泉煮茶
2024-07-03 09:33:59
作者: 百金
「運動館?」
「那是什麼?」
魚嬋歪著腦袋,有些不明所以。
看著魚蟬呆萌樣子,張晨笑了,輕聲道:「已經在建設當中了,等建成之後,你就知道了。」
路到盡頭,沈薇之追了上來。
「你看!」張晨向前一指,示意沈薇之看去。
順著張晨的手指方向看去,沈薇之看見了兩輛車。
一輛是凱迪拉克,一輛是現代。
這兩輛車的差別不言而喻,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麼一幢豪華的別墅門口,會停著一輛現代?
張晨說:「細節決定成敗,這必然是來通風報信的小弟。」
這話剛剛說完,別墅裡面就出來一個青年男人,然後他拉開了「現代」的車門。
沈薇之立刻就要衝上去攔人。
張晨一把拉住了沈薇之的手,說;「算了,我們的目標是鯊魚,不是蝌蚪。」
現代車走了,張晨也對著別墅走了過去。
「鯊魚?蝌蚪?」沈薇之看著自己被張晨拉過的手,一時間還有些沒回過神兒來。
腳步聲由遠及近落入張虎跟祁灡耳中。
「又有什麼事情?」張虎頭也不回的說道。
經過了張虎一番開導,祁灡仍舊憂心忡忡,她回過頭來一看,登時怔住了。
「你們…是什麼人?」祁灡站起身,臉上閃過一抹慌亂。。
聽到妻子這句話,張虎也猛然回頭,再看見張晨的一瞬間,他猛地站了起來,接著手裡的茶杯「噌」地一聲落在了地上。
茶杯,碎了。
幾個念頭在張虎腦子裡一閃而過,最後他慘然一笑,身體也跟著重重地落在了椅子上。
張晨緩緩走過來,先對祁灡說:「張夫人吧?我想跟你丈夫聊一聊,麻煩你讓讓。」
祁灡下意識讓開。
張晨坐在原本祁灡的位置上,正好是跟張虎對坐。
看了看桌子上的茶葉,張晨說:「雨前的龍井茶,配上大梁山的甘泉,外面水火兩重天,你到是鎮定。」
張虎聽到這句話忽然笑了起來,只是笑聲有些淒涼,整個人仿佛也在一瞬間蒼老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裡來的?」張虎問。
「我既然找來了,你不打算請我喝杯茶嗎?」張晨靠在椅背上,換了個舒服的姿勢說道。
張虎沒有說話,而是拿起茶壺,將裡面的茶葉倒了出來,又用鑷子添了新的,他的動作很慢,很認真,但掩飾不住他的手有些微微地顫抖。
祁灡靜靜的站在一旁,滿眼全是絕望。
沈薇之的手按在腰間的槍上,她這姿勢,只要張虎跟祁灡但凡有點別的動作,她就會毫不猶豫的拔槍。
至於魚嬋,她則是雙手抱在胸前,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張晨看著張虎的手有些顫抖,於是伸出手將茶杯擺好,同時說道:「雖然你罪惡滔天,但要認真說起來,其實你我之間,倒也沒有仇恨。」
「只是你的兩個義弟,一個因我而殘,一個因我而被判了死刑,之後,你其餘的義弟想要為他們報仇,我這個人了,是最受不得威脅的了,所以我就來了。」
張虎深吸口氣,說道:「這都是他們自己做的,跟我無關。」
張晨說:「你沒有給我送過子彈嗎?」
「沒有。」張虎心裡充滿了悔恨。
對於張虎來說,張晨這個讓他幾十年的謀劃付諸東流的人,是被他那幾個義弟招惹來的。
張虎沒有調查過張晨,他手中所有關於張晨的資料,都是他的義弟調查出來,然後上報給義父的,只不過張虎那幾個義弟不知道的是,他們的義父早就被他們的大哥害死了。
這些年,來自穆良師的指令,全都是張虎的指令。
此刻,張虎後悔的不是他沒有對張晨引起足夠的重視,他後悔的是,沒有早一點解決他的那幾個義弟。
但是話有說回來,張虎假穆良師之命,他那幾個義弟這幾年可是沒少給他圈錢。
張晨說:「我相信你,你連你的義父都能殺死,又豈會在乎你那幾個義弟的死活。」
張虎心念百轉,思緒複雜之極。
張晨見水已經燒開,而張虎沒有動手的意思,於是張晨便親自動手泡茶。
「我輸了。」
半晌後。
茶泡好。
張虎的腦袋重重垂下,不甘的說道。
甘心不甘心,現實都已經擺在了張虎面前,張虎雖然是個十惡不赦的人,但憑他的這些算計,稱一句梟雄也不為過。
「成王敗寇,我沒什麼可說的,」張虎看著桌子上的茶杯,他伸出手端起,此時他的手總算是不在顫抖了。
他看向張晨,苦澀一笑,緩緩開口:「我自以為我的計劃天衣無縫,這些年來,黑道白道從來沒有停止過對我的追查!」
「但是,我可以肯定的說,哪怕他們付出了那麼多的人力物力,但是他們一無所獲。」
「直到今天,直到此刻,我依舊這樣認為,所以,你能告訴我,為什麼你來到昭南市僅僅一天的時間,就能看破嗎?」
張晨端起茶杯一飲而盡,然後將茶杯丟在了桌子上,起身道;「這個疑問,不僅僅是你一個人有。」
「但是我能告訴你的,只有一句話,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秘密,我不喜歡窺探別人的秘密,也不喜歡別人窺探我的秘密。」
「不過我也知道,這樣的解釋,並不能滿足你們的好奇,所以那我就換個說法。」
「我小時候在農村,家裡窮,我父親常年不在家,母親既要照顧我跟我妹妹,又要忙著農活,所以她很忙,平常就沒時間管我。」
「我了,從小就不愛學習,但是又不想跟別人的孩子廝混,給母親添麻煩,所以我就迷上了小說。」
「我看過整整一百本推理小說,至今,我仍然清楚的記得每一本書中的每一個故事。」
說完,張晨向前走去。
張虎臉上的表情尤為精彩,先是質疑,後是驚訝,跟著又是難以置信,最後所有的表情收去,再無絲毫血色,他……認命了。
張晨這個解釋,說服不了張虎,同樣也說服不了沈薇之。
但是能不能說服,從一開始就不是重點。
對於張虎來說,他輸了,他的結局就已經註定,對於別的事情,知道不知道,沒有意義。
對於沈薇之來說,張虎這個罪魁禍首在眼前,當然是拿出手銬,上前銬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