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請你不要逼我

  看著字條上的字龍飛鳳舞，飄若浮雲，矯若驚龍，我心裡不免佩服他寫的一手好字。

  他說，我父親找他，這麼說父親已經知道今天發生的事了？

  想著，我忙換上衣服，咬著牙強忍著腿間的不適走去沙發前擰起包，然後一步一步地走出房間。

  走到酒店大廳的服務前台，我向服務小姐提出了一個要求，「你好，我可以打個電話嗎？」

  「可以。」

  「謝謝啊。」我微笑著，隨即撥打父親的手機號，父親很快接通，「喂，你好！」

  「爸，我是小戀，我……」

  「小戀？！你現在還好麼？」

  「爸，我沒事。您現在在哪兒呢？」

  「爸現在還在公司，你快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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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的，爸。」

  掛斷電話，謝過服務小姐，我轉身走出酒店大門。

  片刻之後。

  我走下的士車，然後慢慢地朝著柳氏企業的公司大門走去……

  「叔叔，對不起，我到現在才知道我喜歡小戀……」

  「對不起有什麼用！自從小戀去到你們左家，你們是怎麼對待小戀的你心裡很清楚！你現在說喜歡？哼，我告訴你，已經晚了！」

  今晚柳氏企業的員工沒有加班，父親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我剛走到門外就聽見父親發怒的聲音。

  於是，我停了下來，也想聽聽左睿還想說什麼。

  「叔叔，過去是我錯了，請您給我一次悔改的機會，我一定會好好對待小戀的！」

  左睿語氣堅定，如同誓言。

  「左少，你說你會好好對待小戀的，你認為我這個老頭兒很好騙是不是？你要真的想對小戀好，你就不應該這麼著急的跟她……」

  父親說著突然停頓，靜了兩秒才又憤憤地說道，「左少，你知道小戀那天跌下樓梯被送進搶救室之後所經歷的事嗎？」

  「醫生說，」左睿的聲音低了下去，於是有點愧疚吧，「小戀摔倒造成胎兒早產……」

  「那你有沒有設身處地的站在小戀的立場上想一想，小戀當時是多麼地痛苦不堪，嗯？」

  父親的情緒很激動，聲音還有些哽咽。

  「……」

  左睿沉默了。

  「呵，你沒有是吧？」父親冷笑一聲，說道，「那天小戀昏過去就被醫生立即喚醒，告訴她要自己生產。左少，你永遠也不能體會我的女兒當時生孩子是多麼地艱難，可在她命懸一線的把孩子生下來之後，你們得知孩子經搶救無效死亡你們是怎麼說的？」

  「對不起。」

  這時候，左睿好像只會說對不起。

  「呵，你們左家欺人太甚，還義正言辭的辱罵我的女兒，左少，那時我的女兒還在搶救啊！還有，我的女兒好不容易撿回一條命，好不容易能想開一點，這才剛出院你就逼她做那種事情，你還是個人麼你！？」

  「我……」

  「左少，小戀生孩子的時候做過小手術，醫生千萬叮囑她最少要修養兩個月，可是你居然……你簡直禽獸不如！」

  聽著父親怒火衝天的對左睿說出這些事，我害怕提及的痛苦再次侵蝕著我的五臟六腑，我往邊上移了兩步，背靠到牆上慢慢地蹲下，手抱著膝蓋淚如泉湧，痛不欲生。

  「叔叔，對不起，我錯了！」

  「你走吧！從此以後，你不要再來找的女兒！」

  「叔叔……」

  「你給我滾！咳咳…！」

  「叔叔，您擔心！」

  頓時，聽著左睿著急的聲音，我知道是父親的心臟病又犯了，我趕緊站起身準備走進去，不料我的頭部一陣眩暈，眼前一下子黑下來，我忙用手撐著牆、低著頭閉上眼睛沒敢亂動，生怕自己不小心摔倒讓父親更是擔心。

  「叔叔，您的藥……叔叔，您感覺好點了麼？」

  「嗯，好點兒了。」

  「叔叔，您先休息一下，我去看看小戀怎麼還沒有來？」

  「你站住！小戀自己會來！」

  「是，叔叔。」

  聽著辦公室里的談話聲，我頭暈的症狀慢慢消失，眼前又變得明亮起來。

  我平靜了一下心裡悲傷的情緒，抹乾臉上的淚水，這才一步一步地走了進去，「爸。」

  「小戀，你來了……」父親忙從沙發上起身，幾大步走過來一把將我抱進他的懷裡，情緒激動且聲音哽咽地道，「你這傻孩子你怎麼能跳江呢？你知不知道爸得知這個消息爸的心裡有多痛？你這傻孩子，你都嚇死爸了。」

  「爸，對不起，都是女兒不好，女兒不該讓您擔心的。」

  我本不想哭的，但這一刻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要不是左睿，我現在已經沒有機會見到父親。

  「傻孩子，你沒有對不起爸，若不是爸，你也不會走到今天這一步，該說對不起的是爸才對。」

  說著，父親放開我，「小戀，跟爸回家吧。」

  「嗯。」我用力地點頭，抬手擦掉眼淚，手挽著父親的手轉身走開。

  「小戀……」左睿突然喊了聲，「對不起！」

  「……」

  我沉默，和父親一起走出了辦公室。

  「小戀，」左睿追了上來，然後走在我的身旁，「我們能談一談嗎？」

  「左睿，事已至此，我們還有什麼好談的。」

  「小戀，我還有好多話要對你說，你就給我點時間好嗎？」

  左睿的語氣帶著幾分請求。

  見我不說話，父親停下腳步說道：「小戀，你和左少談談吧，爸在前面等你。」

  「爸……」看著父親快步地走上前，我欲追上去，但是手腕卻被左睿拉住，我看向他，「左睿，你到底想怎樣？」

  「小戀，不要出國了，跟我在一起，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

  這男人認真起來的樣子有點可怕，那兩隻眼睛像是要把我盯出兩個窟窿。

  我垂眸，為了脫身，便敷衍的告訴他，「這個……我會考慮的。」

  「你需要考慮多久？」

  「我，大概考慮三天。」

  「不行！」他立馬反對，語氣強勢，「我給你考慮一個晚上，明早我就上你家去找你！」

  聞言，我心裡一驚，驀地抬眸看著他，「左睿，請你不要逼我，請你給我一點緩和的空間，好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