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沒有資格後悔

  「奶奶，其實，我和左睿剛認識……」

  「感情的事情可以慢慢培養！」擔心我會刺激到老夫人，左睿立馬打斷了我的話，他上前扶住老夫人，完全一副乖乖男的模樣，「奶奶，您別老是站著，我先扶您去沙發上休息會兒。」

  「好。」老夫人高興著，說道，「小睿，小戀是個難得的好姑娘，你相信奶奶，奶奶不會看走眼的。」

  「我知道，奶奶。奶奶您是經歷過風雨的大人物，只要是奶奶您上心的事情，小睿都會百分百滿足您的要求。」

  「呵，我的小睿真乖！」老夫人笑容滿面的，對我說道，「小戀，雖然你和小睿認識沒多久，但是小睿的人品那是沒得說了。小睿啊不僅睿智超群、人長得耐看，他自己的事業也是幹得風生水起。

  而且呢，小睿從來沒有帶過其他女人來過左家，你還是第一個呢，當然了，你也是小睿帶進左家的最後一個女人。」

  「……」

  我扶著老夫人走到沙發前坐下，嘴角的一抹笑容笑得牽強，全身被旁邊的一雙黑眸緊緊盯著，讓我有些不自在。

  

  「小戀，你坐啊。」深受老夫人的邀請，我小心地坐到了老夫人的身邊，「謝謝奶奶。」

  「呵，瞧這孩子多懂事啊。」老夫人誇獎著，將我的手和左睿的手拿到她的面前放在一起，「小睿、小戀，從此以後，你們兩個要相親相愛，爭取早點讓奶奶抱上重孫子哦，呵呵。」

  手被左睿握住的那一刻，我就想抽出手，可是看了眼老夫人壓在我們手上的一雙手以及老夫人滿臉的期待和喜悅，我忽然間有點不忍心傷害老夫人。

  「奶奶，您放心，我和小戀一定努力造人，爭取讓您早日抱上重孫子！」

  說這話時，左睿的那雙眼睛眼神深邃，直勾勾地盯著我像是要把我吃掉。

  我垂眸，語氣輕柔，「奶奶，這是人生大事，我想回去聽聽我爸的意見。」

  「哦？莫非你青姨還沒有與你們父女商量這件事？」聽著老夫人的疑問，我微笑著，回答，「奶奶，我爸這段時間忙於奔波很少有時間回家裡，也不知道我青姨有沒有電話告知我爸。不過沒關係，等會兒我會給我爸打電話的，只要我爸沒意見，我願意聽從我爸的。」

  「那就好。」

  老夫人放心下來，飽經風霜的臉上又恢復了之前的那份自信和喜悅。

  「奶奶……」就在這時，一個身著華麗長裙的年輕女人端著托盤走了過來，「奶奶，這是您愛喝的；小睿，這是你的。小戀，你是第一次來，我也不知道你喜歡喝什麼，所以就給你一杯鮮榨的果汁，希望你不要太介意。」

  「謝謝，我就喜歡喝果汁。」站起身接過杯子，我禮貌地問了句，「請問，我應該怎麼稱呼你呢？」

  「我是小睿的嫂子，傭人們都叫我靚夫人，不過小戀你例外，你以後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阿靚，也或者叫我嫂子，都沒關係的。」

  阿靚笑笑地說著，那雙看人的眼睛有著掩飾不住的蔑視。

  「好的。」

  我點點頭，沒有直接叫什麼。

  「奶奶，那您們慢慢聊，我先去忙了。」

  阿靚態度恭敬地說著，轉身步子優雅的走開，走著走著，她的腳步放慢了些許，幾步之後她又加快了步伐。

  坐到沙發上，我慢慢地品嘗著杯子裡的果汁，大熱的天能夠感受到果汁的冰涼，確實不錯。

  之後，老夫人向我說出了左睿小時候的許多頑皮的事跡……

  夜色，悄然來臨。

  左家人陪著我一起去了柳家。

  柳家今晚有貴客光臨，真可謂頓時讓柳家蓬蓽生輝……

  踏著月色以及路燈昏暗的光線，我走到花園的一根長椅上坐下，轉頭看向家裡客廳里亮著的燈光，我的眼眶漸漸濕潤……

  從明天開始，爸再也不用低三下四的出去求人幫忙；

  從明天開始，柳氏企業就有機會挽回破產的危機；

  從明天開始，我將不再是柳小姐，也不是左家少夫人，我只是一個代孕媽媽。

  「如果到時你不捨得離開左家，你可以選擇愛上我……」突然，一個低沉磁性的嗓音在我的身旁響起，自以為是地道，「你可以用你的愛感動我，指不准我真的會給你一場盛大的婚禮，給你想要的名分。」

  「左睿，」我站起身，面對著他，昏黃的路燈下，他的俊龐是那麼地清晰，「婚禮對於女人來說的確很有誘惑力，但是婚禮之後若只是得到一個名分，我又何苦作賤自己。縱然你是王，我和你之間也不過是一場各有所需的約定，有些事情我們無需勉強。」

  「你很有自知之明。」

  左睿淡淡一笑，表情很輕鬆。

  「還有，等我生下孩子，你也不用催促我，我自己會找時間離開的……」說到這裡，我心裡有說不出的難過，「到時，希望你能善待自己的孩子。」

  到時，我真不知道我能否捨得離開。

  「孩子也是我的骨肉，你不用擔心。走吧，我們到家裡去，既然事情已成定局，那我們就得把這場戲演下去。」

  說著，他邁開步伐走開，經過我的身邊，他沒再看我一眼，從他身上飄來的一股淡淡地古龍香水味很快便隨風而散。

  我苦澀地笑了笑，同他一起走向家裡。

  是啊，這不過是一場戲。

  但，暫且不論我的母親究竟是不是小三，僅為了父親對我的養育之恩，我就必須盡我所能扮演好這場戲裡的女主角，以此來報答這份大恩。

  對於這次選擇，我沒有資格後悔。

  回到客廳，左睿的父母以及老夫人與我的父親、青姨聊得很高興。

  「小戀，婚禮的事情……你真的想要延遲嗎？」

  左父再三問我，笑容可掬。

  我看了看身邊的左睿，然後堅定地點了頭，「是的，伯父。我和左睿都認為婚禮的事情不能操之過急，等我們有了孩子再舉行婚禮，到時候會更浪漫、更幸福。」

  我笑得自然，心裡卻很酸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