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鸚哥的證詞

  於大姐一邊掙扎一邊哭：「真的是冤枉的，你們就饒了奴婢吧！」

  「饒了你？」林雅歌冷冷地說：「饒你是不可能，你若是肯坦白交代，或許可以讓你死得輕鬆一點，否則，林府的雅室，可不是浪得虛名的。」

  成媽媽補充道：「到時候，你就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

  

  於大姐哭了起來，「我真的是冤枉的。」

  林雅歌冷笑了一聲，「既然你不承認，那好，我就讓你心服口服！」

  於大姐抬頭，淚眼婆娑，楚楚可憐，但是林雅歌知道，她一點都不無辜。

  林雅歌淡淡地說：「你叫於小花，是一個小寡婦，你男人年初時，得了傷寒死了，你因為未曾生育，因此被婆家的人攆出去，娘家人更是嫌你是掃把星，也不允許你回去，你只好流落街頭，想一死了之。」

  「就在你想要去死時，遇見了六姨娘，是她給了你一錠銀子，讓你暫時安頓了下來，租住了一個房舍，每日靠著做些個女紅為生。」

  「六姨娘常常去看你，也給你一些銀子，這讓你心中非常感激，你們成了好朋友，你以為你遇見了真正的知己，卻不知道，這一切都是六姨娘的計劃，她是故意接近你，就是養兵千日用兵一時。」

  林雅歌一口氣說了這麼多，直聽得於小花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哪裡知道，她的底細，早就已經被林雅歌摸得清清楚楚。

  這一點是月牙兒靠著皇城顧的關係網查到的。

  因此，皇城顧雖然不怎麼出手，但他還是影響著林雅歌，給她很多不易察覺的幫助。

  於小花說：「你怎麼知道得還怎麼多？」

  林雅歌笑了笑，「府上突然多了一個人，我自然是要查一下。」

  大夫人的目光不免又有些警惕了起來，林雅歌的心思，確實出乎她的意料。

  畢竟府上林雅歌這個年紀輩分的人，怕是沒有人會注意到廚房裡多出了一個人。

  但林雅歌注意到了，不僅注意到了，還將這個人的底細，摸了一個底朝天。

  於小花說：「那也不能證明說，這事就是奴婢做的啊！」

  林雅歌笑了笑，「廚房裡，只有你跟六姨娘關係密切，而從煲湯到端上桌，你都有插手，最重要的是，原本上湯不需要你跟來的，但是，你卻執意要跟來，無非就是擔心成媽媽會將兩盅湯給端錯了。」

  「但是，你卻不知道，這兩盅湯還是被你弄錯了，以至於六姨娘一命嗚呼。」

  於小花沒有吭聲，只是低著頭，看不見表情。

  林雅歌掃了她一眼，「你可以不說，但是，別忘記了這件事還有一個人參與了！」

  眾人的目光不由都隨著她的手指看了過去。

  那個人就是六姨娘唯一的丫鬟鸚哥。

  鸚哥見著林雅歌指著自己，頓時嚇傻了，「奴婢……奴婢……」

  林雅歌冷冷地說：「你怎麼了？難道你沒有參與？還是說，　六姨娘做的這些事情，你沒有參與？」

  「奴婢……沒有參與……也不知情……」

  林雅歌冷笑了一聲，「六姨娘懷著身孕，每一次出門，都是帶著你的，她做什麼事情，你居然敢說，你不知道？」

  「奴婢……」

  「現在六姨娘死了，你該明白，你的下場是什麼吧？」

  鸚哥跪在了地上，她跟六姨娘沒有太多的感情，因此，六姨娘死了，她也沒有太多的悲傷，並且她還隱約有些開心，畢竟平日裡，六姨娘對她不好。

  她是六姨娘唯一的丫鬟，整個白雲樓里就只有她一個下人，因此，她就成了六姨娘唯一的一個出氣筒。

  六姨娘可是從丫鬟上位的，因此，有著暴發戶的心態，總覺得自己現在是姨娘了，高人一等了。

  凡是有個不開心的事情，她就會狠狠地毆打鸚哥，輕則被掐，重則針扎。

  可憐的鸚哥，天天被折磨，還不能反抗，否則，就會被打死。

  林雅歌看著她，伸手將她的手腕拉住。

  「五小姐……」

  「不要怕。」林雅歌將她的衣袖往上面擼起，「這些都是六姨娘打的嗎？」

  她的兩條手臂上，青青紫紫的，還有很多的針孔，有些已經潰爛，慘不忍睹。

  「是。」鸚哥哭著說：「奴婢天天被打罵，因此六姨娘的事情，奴婢不敢插手。」

  「那你知道什麼嗎？」林雅歌說：「你放心，只要你將你知道的說出來，我自然會保你平安。」

  「好。」鸚哥知道林雅歌是言而有信的人，她一直羨慕菱花和翠喜，覺得她們跟對了主子，而她則是孤苦無依，天天被打罵，說不定哪一天就被打死了。

  鸚哥說：「奴婢在來這裡之前，曾問六姨娘要不要來赴宴，六姨娘很開心地說來，還說，正愁著沒有機會下手，這一次是個好機會。」

  「六姨娘說，這一次是個好機會？」

  「是的，」鸚哥點點頭，「至於是什麼機會，奴婢不是很清楚，如今看來，或許真的是要加害五姨娘。」

  「加害五姨娘？」大夫人插嘴說：「那不大可能吧？她們之前還是主僕，並且六姨娘能成為姨娘，想必五姨娘也幫忙不少。」

  林雅歌說：「鸚哥，你繼續說。」

  「在之前，我看著六姨娘一直很焦慮，總是覺得自己肚子裡的是女孩子，而五姨娘的是男孩子，因此，她便聽了一個神婆的話。」

  「什麼話？」

  「具體的奴婢也不清楚，就是那次，她帶著奴婢去了前面黃氏神針的藥鋪，裡面有一個神婆，六姨娘跟她在暗室里談了很久，出來時奴婢見著六姨娘臉上滿是笑容。」

  「黃氏神針？」

  林雅歌問了一句，隨後看了一眼皇城顧。

  皇城顧立刻會意，「這個簡單，我去將那神婆抓來便是。」

  說著，他輕輕一縱身，快速地離開。

  林雅歌又說：「那關於這個於小花，你知道多少。」

  鸚哥看了一眼於小花，「奴婢知道，她就是六姨娘故意安排在廚房的。」

  「目的是什麼？」

  「這個奴婢不是很清楚，但是奴婢知道人是六姨娘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