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0章 心結難解

  商琉月一開始修暖閣的時候本就是在原本一個院子的基礎上改的，是以什麼東西也都齊全，商琉月直接搬過來根本就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地方。

  喜兒聽著自家王妃的吩咐，將今日剛收回來的落花樓帳本送了過去，看著商琉月在燈下看著帳目，低聲勸說。

  「王妃，已經很晚了，您早些休息才是。這些帳本......明日看也來得及。」

  這幾天自家王妃和王爺不知道因為什麼就開始互相不說話了，就算說話也只是說的那些不得不相互商談的要事，除此之外簡直恨不得不見面才好。

  可是這樣下來，王妃真的舒坦嗎？不過是六七日的光景，喜兒幾乎是眼看著自家主子清瘦了一圈下來，甚至夜裡都睡得不是很好，眼底總是帶著些青黑色，只不過白日裡用脂粉遮蓋了看不出來而已。

  她看著這樣的王妃，當真是心疼的很。

  坐在桌子前的商琉月聽出了喜兒話中的關心，抬頭一笑，那笑意在燈光下柔和的像是渡上了一層金粉。

  「沒事的，橫豎早早上了床也是睡不著，找些事情來做，累了就睡得快了。」

  「已經不早了，你下去休息吧，我也沒什麼事兒了。」

  

  喜兒聞言還是想要開口勸說些什麼，只是張了張嘴，那話終究是沒說出口。

  只能嘆了口氣轉身離開了。

  商琉月聽著喜兒離開的腳步聲，抬手撐著額頭，很是無奈的勾唇。

  講實話，她也不知道如今和褚莫塵鬧成這樣究竟是為了什麼，這幾日來王府中的氣氛都怪怪的，可她也無可奈何。

  褚莫塵應當是惱的吧，她總是對著他尚且留三底線，而褚莫塵從最開始就將他所有的東西都捧到了商琉月跟前，從不隱瞞。

  因為前世的事情，她總是難免要在褚莫塵跟前時不時的說幾句假話，以褚莫塵那樣敏銳的人，會察覺不到嗎？多半是早就察覺到了但是不願意戳穿她罷了。

  她就是仗著褚莫塵對自己的縱容，一直沒能好好整理自己的事情，卻忘記了顧忌他的感受。

  他說他會等她，可是人的耐心終究是有限的。

  可事到如今商琉月也不明白自己應當如何同褚莫塵說這一切，她有些害怕。

  對於商忠他們，商琉月一早就將過去編成了一個夢境，挑揀著說過了。她不擔心丞相府的人純粹是因為他們是商琉月的親人，不管怎樣商琉月這個人他們還是認的。

  可是面對褚莫塵，她始終都沒有想好要如何將這些個過去告訴他。

  怎麼說？說她前世的時候帶著目的嫁進褚王府，不顧褚王府的名譽對著他的侄子行為孟浪？說她將褚王府拖累的最後落敗於敵人手中？說她到了最後還連累他搭上了性命讓他無法繼續為自己的父母報仇？

  這些事兒她想想就覺得自己可恨。

  這幾日她不見褚莫塵，不是生他的氣，只是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害怕褚莫塵讓自己說出原因。

  這幾日她心緒煩躁也不是氣惱褚莫塵不搭理她，而是氣惱她自己，前世都敢頂著個王妃的頭銜去瘋狂追求褚一凡，今生就沒有那個膽子去跟褚莫塵說實話。

  商琉月向來是個通透而不鑽牛角尖的人，可這鑽一次就硬生生鑽了個徹底，死活不出來。

  就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在害怕什麼，可她就是不敢。

  有些無奈的抬手揉了揉太陽穴，就著燈火在手上的帳本上做了個標記，合上帳本便是去了床榻上休息。

  夜色籠罩，月色清淡，以往身旁總有個人將自己攬在懷裡，如今回身一探，卻空蕩蕩的，一如商琉月的心，即使是月華，也撒不滿。

  抬手將雲被拉了拉，商琉無奈嘆氣。

  罷了，這樣也好，褚莫塵本就是個血氣方剛的時候，夜夜抱著人卻不能動也是煎熬。

  一雙精緻好看的桃花眼緩緩閉上，商琉月盡力讓自己入睡，這幾日事情不少，若是一直休息不好，她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撐得住。

  商琉月這幾天睡不好，王府中的另一個人自然沒有道理睡得好。褚莫塵淡淡的看著手中的摺子，即使是在深夜燈下，僅穿著一件裡衣，也依舊俊美的如同天神一般。

  「回王爺，王妃已經睡下了。」

  破雲的聲音在東院的臥房中響起，褚莫塵聞言手中一動，淡然開口。

  「嗯，去吧，把握好分寸。」

  破雲聞言有些猶豫，「王爺，您這般做，王妃若是發現了，會不會生氣？」

  本來這王府里的氣氛就已經夠奇怪的了，若是王妃再生氣了，怕是許久都不會好了......

  褚莫塵神色未變，只周身的氣息猛地沉了下去，瞧著破雲的樣子都讓人忍不住冷汗直流。

  「你近日話不少。」

  破雲一聽這聲音就知道自家王爺是生氣了，連忙行禮，道了一句「屬下知罪屬下這就去。」，隨後逃也似的離開了東院。

  褚莫塵側目看了空蕩蕩的床榻一眼，竟是沒有一絲想要上前的念頭。

  夜裡躺下的時候，懷中若是沒那個人抱著，竟是如此的不習慣。

  這幾日的冷戰其實褚莫塵早就想要結束了，在對上商琉月的事情，褚莫塵總是讓步的很乾脆，當然也包括這一次。

  商琉月有秘密沒有瞞著他已經是很難得了，褚莫塵既然已經說了會等，那便是斷然沒有半途而廢的道理。

  誰讓他就喜歡她呢？即便是等，他也甘願了。

  只是商琉月一直以來的隱瞞和情緒的波動實在是讓褚莫塵覺得不安，每每看到商琉月露出那種極為悲愴的神情，褚莫塵都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感覺不管自己抱的多緊，都留不住懷中的人，她似乎是隨時都能夠離開，似乎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地方。

  這種不安讓人實在難受，是以褚莫塵一時間沒有控制好才有了那日的不愉快，只是後來，商琉月的刻意疏離躲避，也惹惱了褚莫塵，以至於在最開始兩人冷戰的時候，褚莫塵沒有即刻去哄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