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3章 祭祀開始

  商琉月突然就想起了褚莫塵說過的話，他覺得只有軒轅景睿這種蠢貨才會對這種事如此信服。

  現在想想也是，人家皇后都不在意祭祀，敢拿著這東西做局，軒轅景睿果真是蠢。

  同皇帝一同款步上前的皇后今日穿著黃色的皇后正服，和皇帝二人算是這一片素白之中唯一的顏色。此時女子端莊雍容的姿態，自成一片天地，商琉月也必須承認的是，皇后雖然手段上不得台面，可這皇后的架子端的倒是挺好的。

  雍容華貴，鳳儀尊崇，就連受人矚目的姿勢都仿佛精心設計過一般。

  

  能夠看的出來，她有多在乎這皇后之位，而她為之所付出的心血，也無人能及。

  帝後二人緩慢的走到了高台上，從身旁司星監的司正手中接過高香，虔誠插在了高台正中的香爐之中，接下來便是等著司正現場占卜國運了。

  司正現場占卜國運是祭祀的正經流程，無非就是算一算今年國家有無動盪，算的不輕不重，模稜兩可，最好糊弄。

  不過當場占卜終究有些風險，若是算出來平平順順還好說，真算出個什麼好歹來，這多尷尬啊是不是。

  皇帝肯定不會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就是了，若是卦象不好，自有一套說辭，只不過自從軒轅景睿繼位以來，卦象都平順的很，這也讓軒轅景睿有一種自己治國治的格外好的錯覺。

  司正手中的龜殼發出剛啷剛啷的聲音，隨後幾枚古老的錢幣便是散落桌子上，軒轅景睿正等著司正說今年國運平順之類的話，自己就可以早點從這大太陽底下回去，站了這麼一陣子甚是口渴啊。

  只是，司正這一次卻沒有立刻開口，而是緊緊皺著眉頭不停的看著桌子上的卦象，額頭上都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台下司星監眾人首先發現不對勁，面面相覷不知司正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其餘眾人有心張望，卻又擔心衝撞神明，只能眼角餘光不停的到處看。褚莫塵依舊冷冷的站在那裡，對台上發生的事情漠不關心，只是微微側身，幫身旁的商琉月擋一擋太陽。

  商琉月倒是什麼都不怕，抬頭看著那個司正的動作神情，在心中讚嘆一聲演技真好，隨後就看向了陳美人的方向。

  高台之上，軒轅景睿許久沒有聽到結果心中也有些焦急不安，沉聲道:

  「司正，為何還不解讀卦象？」

  那司正在皇帝帶著威壓的質問之下，撲通一聲直接跪倒在地，顫抖著聲音，高聲道:

  「陛下！臣該死！卦象顯示今年有妖女霍亂朝綱啊！」

  此話一出，眾人一片譁然，在這麼重要的祭祀大會之上竟然有卦象顯示妖女霍亂朝綱！且不說這是國之大凶之相，就是尋常人聽到妖女兩個字也難免心中有所害怕啊。

  商琉月見狀淡淡勾唇，一雙好看的眼睛落在高台之上，順便將貓在靈域裡睡懶覺的虎橘叫了起來。

  「虎橘，別睡了，好戲開始了。」

  上位這麼多年頭一次聽到大凶卦象的軒轅景睿此時像是吃了蒼蠅一般的噁心，整個人瞬間就陰沉下來，看著地上的司正，聲音帶著怒氣。

  「司正，你可知道你在說些什麼？」

  司正急忙磕了一個頭，整個人匍匐在了地上，聲音也因為太過害怕而顫抖。

  「臣知道，但是陛下，臣並非說的假話，這卦象確實如此顯示！」

  軒轅景睿此時恨不得一腳把地上的司正踹下去，大張旗鼓的過來祭祀，結果占卜出來一個妖女，這不是讓民心有所浮動嗎？

  不行，今日這祭祀絕對不能就這麼結束。

  「陛下，卦象雖大凶，但並非不可破解，只要陛下容臣找出妖女所在，滄瀾國必定逢凶化吉！」

  似乎是知道皇帝心中的膈應，司正主動開口，給了軒轅景睿一個解決辦法，如今軒轅景睿也確實沒有別的選擇，只能一甩袖子，道:

  「好，朕准了！」

  司正聞言再次叩謝，起身一個手勢，身旁的人便是開始朝著下面四個碩大的香爐里填東西，登時天壇縈繞的煙霧多了許多。

  皇帝在高台之上冷眼看著，司正在不知道念叨什麼無用的咒語，皇后的美目中閃過一絲冷光，被商琉月精準的捕捉到了。

  淡淡勾唇，商琉月看了看煙霧飄散的方向，兩隻手指併攏，一絲火光閃過。下一刻，場地的後面便是響起了一陣尖叫。

  「啊！陳美人！你的髮簪著火了！」

  「什麼！怎麼……啊啊啊！救命啊！」

  聽到後面的陣陣騷動，眾人紛紛沒有忍住回頭看過去，只見一身白衣的柔弱美人頭上閃著火光，看樣子不光是髮簪，就連頭髮都燒著了。

  後面一片的人正手忙腳亂，想要找水，可這一時間哪裡又來的水，最終還是一個小宦官將外袍脫下來蓋在了陳美人頭上，這才將火熄滅了。

  只是熄滅了歸熄滅了，可陳美人卻狼狽的不行，頭上冒著青煙，燒著一半木頭髮簪也掉落腳邊，披頭散髮的很是有幾分嚇人。

  皇帝在高台之上看著有些煩躁，卻也顧不得發作，轉身問司正。

  「還有多久能找出妖女？」

  不知為何，此時的司正看著似乎有些眼神閃爍。

  「陛下稍安勿躁，再等等，再等等。」

  而不光司正，一旁的皇后此時目光落在一個方向，神情也是有些不太好看。

  商琉月安靜看著這一場鬧劇，手指在袖子中輕輕一勾，原本清朗的天氣竟然變得有些陰沉，陡然飄來幾朵黑壓壓的烏雲，將太陽都遮了許多。

  「這這這，這是妖女現世兆頭啊！」

  「果真，果真是有妖女在這裡！」

  「這可是祭祀大會啊，這妖女存心毀了今日的祭祀啊這是！」

  眾人因為這突如其來的天氣變化議論紛紛，褚莫塵卻只是淡淡看了一眼垂眸折騰的商琉月，微微挪了一步，將商琉月嚴嚴實實擋在了背後，讓人看不到商琉月細微的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