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7章 他的曾經

  沉沉的嘆了一口氣，永寧有些無奈。

  「早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你這孩子自來固執，罷了，本宮知道的不多，只能想到什麼說什麼了。」

  永寧大長公主的反應其實在褚莫塵和商琉月的意料之中，二人聞言對視一眼，聲音誠懇。

  「多謝長公主。」

  永寧擺了擺手，顯然是不在意這些個虛禮，抬起頭看向窗外雲朵的眸光悠遠，仿佛看透了時光，看到了曾經。

  「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有很多都很突然，雖然本宮記得不是太清楚了，可依舊記得那種奇怪的感覺。」

  「那一年陛下才二十出頭的年紀，滄瀾國的邊境迎來了前所未有的動盪，當時在外打仗的人很多，不過以你父王和平王最為顯眼。」

  

  「你父王仿佛天生的戰神一般，邊境頻頻傳來捷報，整個滄瀾國的人都覺得你父王是滄瀾國的守護神。或許是同為將領，平王對你父王格外敬佩，時常同本宮討論起來，二人的關係似乎也很好。那個時候的京都城當真是一片平和，本宮都覺得難得清淨。」

  永寧大長公主說到這裡，商琉月就在心中暗道不好，一個國家的守護神只能是皇帝，如今先代褚王有了這樣的名頭肯定是要出事兒的。

  仿佛是為了印證商琉月的猜測一般，永寧大長公主的聲音繼續響起。

  「那時候你母妃也是個極為傳奇的女子，不光姿容無人能及，一手醫術毒術用的出神入化，總是跟著你父王在外征戰，救了許多人的命，當然，也救過我的命。」

  「只是後來因為有了身孕，沒有再跟著出去，在王府里安心養胎，也就是這個時候，竟出了一件莫名其妙的事。」

  褚莫塵的眼底閃過暗光，永寧大長公主的眉頭也微微皺了皺。

  「你父王和母妃一向感情深厚，成親許多年都只有這麼一雙人，可莫名有一日，一個姓王的女子找上了褚王府，說自己懷了身孕，而孩子是你父王的。」

  商琉月心中一沉，這人，大約就是如今的老夫人了。

  「此事當時鬧得沸沸揚揚，你母妃又正懷著身子，本以為是個誤會，可你父王竟是沒有否認，也不做任何解釋。」

  「眾人都以為以褚王妃當時那個剛烈的性子，定然要大鬧一場，可最終你母妃只是神色平靜的主持大局，將那女子給納進了王府，在沒多說什麼。」

  「可自那之後，你父王和母妃之間仿佛隔著一道無形的牆，即使後來褚宏宇再沒見過那女子一面，甚至連對方生產都沒去看過，你母妃卻依然有個心結。」

  「所以，後來那一次褚宏宇出征，你母妃沒有跟著去，而是在守著你，也就是在這時候，出了問題。」

  說到這裡，永寧似乎有些不忍回憶，閉了閉眼睛，衣袖下的手指緊緊攥起。

  「當時我在宮中，得到的消息就是你母妃有一日出門採買藥材的時候被山賊擄走，皇帝出動了所有的力量去找人，卻沒能找到，只是在兩日之後，你母親的屍體不知道被誰送回了王府，可……可那屍體……」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不堪的畫面，永寧大長公主有些不知道如何說下去，倒是褚莫塵，神情淡漠的開了口。

  「母妃回來的時候遍體鱗傷，死不瞑目，應當是被人凌虐侮辱之後折磨致死。那些人將母妃送回王府的時候，甚至沒有給母妃穿上一件外袍。」

  褚莫塵的聲音淡淡的，仿佛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情，永寧大長公主聞言有些不忍的閉上了眼睛，似乎至今仍舊無法接受那樣一個溫柔而耀眼的女子會有這樣的結局。

  商琉月握住褚莫塵的手瞬間緊了緊，她方才好像聽到，褚莫塵說他親眼見過他母妃的屍首。

  那時候的褚莫塵才多大年紀？十歲？

  一想到年幼的褚莫塵見到自己的母妃那樣死在自己面前，商琉月的心便是一陣陣抽痛。她曾經想過，為何褚莫塵的性子會如此陰霾冰冷，如今知道了緣由，竟是覺得褚莫塵能夠如此長到現在，也是一件幸事。

  「最終，你母妃的死成了懸案，你父王得知此事日夜奔波回來，卻發現根本無從查起。大約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你父王開始行蹤不定，舉止偏執，一個人總是往外跑，而將你養在了當初那個王姓女子手中，直到有一天，本宮接到你父王中了埋伏身中劇毒而亡的戰報，去褚王府將你接進了宮中。」

  「在之後，大約也沒有什麼了。」

  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永寧大長公主鬆了一口氣，仿佛回憶這些都需要耗費許多的精力，令人疲憊。

  商琉月知道褚莫塵一直在調查當年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今日永寧大長公主的回憶能夠幫上幾分忙。

  有些擔心的轉頭看向褚莫塵，商琉月覺得這個男人此時平靜的讓人覺得心疼。是的經歷過多少日日夜夜才能讓他在面對這些的時候無動於衷始終保持理智的去探究。

  「本王知道了，今日多謝大長公主解惑，其中涉及到的具體問題本王會去查。」

  「琉月還有事情要和您說，本王就不在這裡叨擾了，等勤政殿那邊結束了，本王會回來接人的。」

  同永寧和商琉月告別之後，褚莫塵就轉身朝著勤政殿的方向去了，商琉月看著褚莫塵離去的背影許久沒有回過神來，還是永寧出聲，這才將思緒拉了回來。

  「塵兒這個孩子，性子是冷了點，可琉月啊，自從你們成親之後，本宮也時常能看到這孩子眼睛裡的笑意了。」

  「他苦了太多年，遇上你，是造化到了。」

  商琉月微微垂眸，腦海中浮現出褚莫塵的樣子，嘴角勾起的弧度柔和。

  「我知道，長公主，我會好好陪著他的，不論他想做什麼。」

  哪怕有一天褚莫塵想要搞死皇帝，她也能用鞭子幫著捆了軒轅景睿。

  收了心中的念頭，商琉月轉頭淡笑，「對了長公主，今日進宮我還有一件事想要您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