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5章 被眾人針對

  嘈雜之聲頓止，一道清冷聲音響起，仿佛來自天外，迴蕩耳邊。這聲音並不大，來人似乎就只是在平常的說話，卻令聽到的人心中一震，不自覺的閉了嘴，甚至呼吸聲都忍不住放輕。

  因為，這聲音中的冰冷與怒氣，恍若實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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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轉頭看過去，逆著光出現的一道身影漸漸走近。

  懷中抱著一隻黃白相間的慵懶貓兒，女子一身絳紫色窄腰廣袖長裙，交疊的領口同袖邊是簡練古樸的金絲紋路，自裙底往上以金線暗繡著層層祥雲穿白鶴，行走之間東珠一般的光澤閃爍，仿佛那白鶴當真展翅於跟前。

  世人從前皆知褚王妃性情放肆目中無人，後來皆知褚王妃文武雙全氣度驚華，而今日之後這京都城中關於褚王妃的傳言應當還要再多一條。

  褚王妃商琉月，容顏絕色，一見傾世。

  商琉月自來就是美的，精緻的鵝蛋臉上瓊鼻挺翹櫻唇含春，秀眉纖細如水霧遠山，一雙桃花眼精緻好看，為原本清麗的容顏更添了幾分媚色，而偏偏眸色淺淡，為這媚色添上了幾分淡漠冰冷，透著寒光的時候貴氣自成，讓人生出一股子不敢近前的怯意。

  緩緩走來的身影從容如斯，氣度清貴，可微微抿起的唇角和眸光中的冰寒都透露著此時來人的心情並不是很好。

  明明是暖意融融的天氣，紫衣女子的周身卻裹挾著刺骨寒氣，仿佛帶著刀鋒的眼眸淡淡掃過，方才還鬧騰的起勁的文人墨客們甚至覺得渾身汗毛都立了起來，不知為何，竟是連心口都有幾分被壓住的感覺。

  更有甚者，在接觸到那隻貓的眼睛時，還會有一種被蔑視的感覺。

  「小......王妃！」

  梨花見到商琉月出現，心中一喜，一雙眼睛都亮了起來。

  商琉月聞言看向梨花點了點頭，人卻是早就到了石芳芳的身旁同梨花一起扶住因為心情激動險些站不穩的石芳芳。

  「娘，你沒事吧？」

  聲音輕柔低沉，帶著些焦急的關心，熟悉的感覺幾乎在瞬間安下了石芳芳的心，緩緩站直了身子，勉強勾起幾分笑意，石芳芳拍了拍商琉月的手。

  「沒事，琉月怎麼過來了？王府不忙嗎？」

  商琉月聞言並未開口，只是仔細看了看石芳芳的臉色確認沒有什麼其他的問題，才算是鬆了口氣。

  只是，剛才那些人的話，她從門口開始，就聽得清清楚楚......

  「王妃，他們血口噴人！夫人明明就沒有動過那副畫......」

  梨花見狀及忙開口想要跟商琉月解釋現下的情形，只是話還沒說完就被商琉月往懷裡塞了一個毛茸茸的物件兒，低頭一看，正是方才商琉月懷中抱著的那隻貓。

  「事情我差不多都清楚，如此，我們便一點一點的算算這些帳。」

  抬眼給了梨花一個稍安勿躁的笑，轉身之間，絕色女子的眸光之中便是染上了銳利刀鋒一般的寒光，側身站在石芳芳身前，看著對面的眾人，遞過去一個似笑非笑的眼神。

  「話說回來，方才那位勇士呢？是哪位？何不站出來讓本王妃好好見識一番？」

  女子的聲音刻意裹挾著靈力，其中隱含著的壓迫令人覺得有些呼吸困難，正對著商琉月站著的顧玉柔感覺尤為明顯，可好笑的是，商琉月自從進來開始，從未正眼瞧過顧玉柔，仿佛拿著這將軍夫人全然不放在眼裡。

  空氣中再次陷入寂靜，剛才義憤填膺的文人秀才們此時像是啞巴了一樣，看得商琉月在心中暗道好笑。

  外祖父從前確實是黑山寨寨主，這一點無法否認她也不想藏著掖著，可卻容不得外人在這裡說三道四，甚至還將矛頭對著石芳芳。

  他們，哪來的膽子？

  「呵呵，褚王妃果真是身份尊貴，這一現身，一句話的功夫，什麼糾葛都得放下。可惜了這文淵先生的真跡，竟是今日就這麼不明不白的消逝了。」

  聞聲看去，這種情景之下敢說這種挑事兒的話也就顧玉柔一個了，周圍的議論聲再次漸漸響起，顯然也覺得商琉月是故意拿著身份壓人。

  勾唇淺笑，商琉月看著眼前的白衣婦人，神情中寫滿了嘲諷。

  「哦？這不是許久未見的曲夫人嗎？似乎從過了年關就極少見到曲夫人外出了，方才險些沒認出來，真是失禮了。」

  「想必......曲將軍後宅諸事繁多，曲夫人很是辛苦吧？嗯？」

  幾乎是在商琉月話音落下的同時，顧玉柔的臉色就黑了下來，連尷尬的笑意都掛不太住，在場誰不知道宮宴過後曲將軍一夜之間納了四五個側室的事情，那一夜多次的風流傳言早就傳遍了京都城，如今被商琉月毫不掩飾的提起來，顧玉柔簡直恨不得伸手捏死眼前這個女人。

  「褚王妃身份高貴，何必在這裡為難曲夫人？商夫人在眾人眼皮子底下撕毀名畫卻不肯認，我等文人卻沒有這敢做不敢當的，方才議論商夫人父親的話，就是在下說的。」

  「石老先生出身土匪寨本就是事實，難不成如今有了地位就連過去的身份也不敢承認不讓人說了？如果當真是這樣，那商夫人不承認撕毀名畫也是有所繼承了。」

  人群中一青衣秀才模樣的人十分不怕死的站了出來，臉上的神色很是有一種英勇赴死的感覺，看得周圍眾人頓時心潮澎湃大膽了許多，更多心存不滿的人也出了聲。

  石芳芳知道商琉月的出現或許是有幾分激化了矛盾，很是擔心的看著擋在自己身前的女兒，有些欲言又止。顧玉柔聞言，原本僵硬的嘴角也露出了幾分笑意，安靜看著當下的鬧劇。

  商琉月一雙好看的眼眸微微眯起，唇角譏笑絲毫不加掩飾，心中怒氣翻騰神色卻淡漠如初。

  呵呵，這是說外祖父一脈家教不好？讀書人倒是會罵人不吐髒字，可她商琉月什麼時候怕過這個？

  「本王妃的外祖父，確是出身黑山寨不錯，不過如今朝廷為了招安，特封了他老人家二品官位，封號安國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