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恭敬不如從命

  如今皇帝的意思已經很明顯了，商琉月正一邊準備起身一邊琢磨著應當如何回應，那邊的商忠卻已然上前一步開口了。

  「陛下，褚王妃自幼在丞相府上長大，臣，雖然找人教習過步射之術，可王妃並未學習過騎射，還望陛下諒解，也請葉家少爺另尋他人切磋。」

  事實上商忠連自己家女兒什麼時候如何學會的步射都不知道，就只是扯了個謊混了過去。

  一國丞相開口為自己的女兒求情，也點明白了商琉月不曾學習過騎射，順便將葉洪成這個不要麵皮想要同女子比箭術的傢伙拉進了話題。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若是還有人執意要開口讓不會騎射的商琉月下場硬上，這針對之意可就太明顯了。

  「是啊，陛下。當日褚王妃驚艷四座的是步射之術，這騎射和步射又不相同，葉少爺還是男兒身，這是不是有些不太妥當？」

  為商琉月說話的，是那位清雅的許貴妃。在眾人聽來，其實許貴妃說的很是在理，也給了皇帝一個台階下，這般受人勸說收回成命，也好看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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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姐說的倒是不得罪人。當日桂花宴上這褚王妃箭術好可是公認的，策論評的好也是公認的。如今名聲傳出來了，我們想要再見識幾分，卻處處推辭。讓作策論，說是看的史書，讓切磋箭術，說是不妥，這是褚王妃心氣兒高不願意呢。還是國文堂的桂花宴不過如此？」

  向來不怎麼說話的蕭妃開口就將許貴妃堵了回去，明明冷艷高貴的人，咄咄逼人起來卻一分不留情面。國文堂向來就是滄瀾國最為推崇的書院，坐鎮的許老先生還是許貴妃的父親，許貴妃聽了這樣的話，自然不會舒服。

  「蕭妃娘娘應當是相岔了，國文堂自然不會有什麼問題，本公主倒覺得這是褚王妃覺得自己太過尊貴，不願意同我們展示罷了。」

  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坐在那裡看戲的軒轅詩瑤終於是忍不住開口添油加醋，此話一出，局面可就不是商琉月能控制的了。

  嘴角微微勾起得意的笑容，軒轅詩瑤很是滿意的看了一眼最先挑起這邊事端的葉洪成，葉洪成在接觸到軒轅詩瑤眸光的時候一愣，神情頓時柔和下來。只是軒轅詩瑤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葉洪成身上，她現在更想看的是商琉月窘迫的神情。

  如今擺在商琉月面前的有三條路：

  一種可能，仗著褚王妃的身份直接拒絕皇帝的要求，後果就是落得一個目中無人的名頭被皇帝皇后蕭妃等人記恨上。

  另一種可能，硬著頭皮下場展示騎射之術，但是因為根本沒學過而出洋相，在眾人面前丟進顏面。

  第三種可能，也是軒轅詩瑤覺得商琉月最可能選的，那就是下場之後不騎馬，在騎射場地上展示步射，雖然是敗了眾人興致，但也沒什麼錯處就是了。不過，那張臉上會流露出身不由己萬般無奈卻不敢反抗的神情，實在是讓軒轅詩瑤很是期待。

  如此，商琉月今日怎麼都過不安穩了吧。

  想起那日自己在燈會上受到的屈辱和輕視，想起那個自己每日放在心尖尖上的男子對著自己露出那樣的眼神，軒轅詩瑤恨不得商琉月日日都過不安穩。

  眾人看戲看到現在，大體的局面也是看出來了，這褚王妃今日不管如何都是不好過了，只看她怎麼選吧。

  「你說，我們用不用想辦法幫幫忙？」

  金旭鐘不知何時來到了一處角落，找見了從圍獵一開始就躲起來一個人喝茶的謝知寒，明顯有些擔心的開口。

  謝知寒只是抬頭看了一眼他家從容淡定甚至還淡笑安撫葉瑤的王妃，直接將金旭鍾按在了自己身旁遞過去一杯茶水。

  「幫什麼忙？你沒看咱們王妃那不緊不慢胸有成竹嗎？咱們哥倆閒著沒事兒給添什麼亂子。」

  「我跟你說，你可能不甚了解王妃，那可是位妙人啊，此時落井下石的那幾個人一會兒還不知道怎麼倒霉。」

  金旭鍾皺眉，帶著幾分嫌棄的看著格外悠閒一派仙人般俊逸的謝知寒，幽幽道：

  「你我此時不出手，事後讓某些人知道了，你確定我們就不會倒霉？」

  謝知寒斟茶的手登時頓住，眼前恍然出現了一張男人陰寒的臉龐，周身一個機靈。

  「如此......我覺得還是應當多少做做樣子，咱們......」

  不過，在謝知寒心中英明神武的王妃顯然沒有給這兩人自救的機會，眾人只聽得場中一道極為低柔好聽的聲音響起。

  「臣妾竟是不知道陛下同諸位娘娘公主對臣妾的箭術如此感興趣，既然葉少爺提出來，陛下也有意一看，自當恭敬不如從命。」

  一身絳紫色利落騎裝的女子從容起身，唇角噙著的笑意看不出絲毫窘迫慌張，一雙好看淺色眸子毫不避讓的對上葉洪成，周身似乎散發著一種張揚的明媚與清貴。

  微微抬起素手，商琉月吩咐了身後的春雨下去準備，回身朝著神色莫名的皇帝行一輕禮，朗聲開口：

  「今日思慮不周，未曾準備馬匹，可否問陛下借一借？」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原本以為這商琉月只是想要去按照步射的形式來幾箭，此時她要借馬匹，莫不是真的要豁出去騎射？

  軒轅詩瑤和葉洪成的臉色瞬間便是不好看了，蕭妃的眉毛微挑，神色探究。倒是皇帝，一邊把玩著手中茶盞一邊道：

  「哦？方才朕的丞相大人不是說褚王妃未曾習過騎射？褚王妃可莫要勉強自己。」

  商琉月在心中暗自腹誹，到了現在才想起來讓我不要勉強自己，剛才仗著自己是皇帝就把本王妃推到那麼個尷尬境地的是誰！

  眉眼含笑，商琉月看了一眼滿眼責備的商忠和商九，在心中的吐了吐舌頭。

  「臣妾在丞相府的時候確實未曾學習過，只是，後來進了褚王府，曾央著王爺教導過一二，父親自然不知。習得的時間不長，還有幾分生疏，若是陛下能借給臣妾馬匹，臣妾便獻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