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8章 歲月是漫長的等待
2024-07-02 20:48:36
作者: 時遇未遇
「流蘇,我們等著你回來。」柳尹爾坐在床榻邊,牽著月流蘇的手,感受著她冰冷得可怕的手心,她蒼白的臉色毫無血色,那緊閉的雙目下,便是那捲翹的睫毛。
多麼美好的人兒,可是蒼天就是不給希望。
柳尹爾最後替月流蘇捏了捏被角,她驀然愣住了,為了一探究竟,她將自己的手往被窩裡頭伸去。
「是暖的?」柳尹爾驚愕了!猛地站起身來,為了讓自己的猜測更加篤定,她將自己溫熱的手冷卻下來,又重新將手伸出被窩中。
「真的是暖的!」她心中一陣莫名的激動!
「你們來看!是暖的!被窩是暖的!」柳尹爾再也控制不住自己激動的人,將所有人都叫了過來統統都確認一遍。
眾人皆是一愣,隨後快步上前去,用手一一確認一下,果真如柳尹爾所說的那樣,是暖的!
「流蘇還活著,我就知道她命大,她不會就這麼離開的,對!她現在臉色蒼白,我去尋些草藥來煉製丹藥與她服下。」柳尹爾起身來,歡快的跑出去了。
「我也去,我去幫柳小姐。」倚夢提著裙角,跟著柳尹爾便跑了出去,她雖然沒有魂力,但是還是想幫一把,因為知道這個振奮人心的消息,她抑制不住自己內心的激動。
「我,我去弄些好吃的來,然後等著妮子醒來吃。」傍晚,幾人又再次分工合作起來。
景堯與莫可進便一直守在山洞中,密切的關注著月流蘇的動靜,山洞中靜悄悄的,景堯就坐在床頭,睜著那對銳利的眼睛盯著。
他希望,這一切都不是夢,月流蘇真的還活著,她沒有死。
……
時間悄然過去,這一晃便是三日了。
外頭艷陽高照,山洞裡眾人的心情卻無比的沉重。
「她一定會醒來的。」柳尹爾還坐在月流蘇的床頭,這兩日她不眠不休的煉製回血的丹藥,全都給月流蘇服下了,但是躺在床榻上的人兒還是沒有絲毫要醒來的動靜。
「流蘇,你到底要我怎麼做,你才能醒來。」柳尹爾面色沉重,她已經沒有了絲毫的辦法,能做的,都已經做了。
「我們不能坐以待斃!」景喬猛地站起身來,三日之前,他還滿懷期望,可是現在月流蘇還是沒有醒來的跡象,他覺得,有必要想一下辦法。
「那你說該怎麼做?我們現在只能等她醒來。」柳尹爾回道。
「我沒有辦法,可是,我們這麼等下去也不是辦法,若是她一直都這樣沉睡不醒呢?我們是不是就要一直耗著。」景喬不甘心,他覺得應該去想辦法,而不是一直等在這裡,等一個沒有結果的結果。
「但是我們現在能去哪?沒有流蘇我們該去哪?我們哪都去不了!」柳尹爾帶著哭腔矢口反駁道,現在她的心情本來就不好,景喬一說,她就控制不住自己亂糟糟的情緒。
「砰!」景堯一拳打在石壁上,「別吵,流甦醒來,不會願意看到我們這樣的。」他淡淡道,兩人一聽便閉嘴了。
柳尹爾低下頭來,頹廢的坐在床頭,拉著月流蘇那冰冷的指尖,依舊那麼軟,只是沒有了原本的溫度,「流蘇,你起來吧,不要再睡了。」
一轉眼,淚水無聲的滑出眼眶,她控制不住自己難過的心,又無聲的哭了出來。
突然,兩隻溫暖的大掌落在她瘦弱的肩頭。
柳尹爾還未轉身,便被拉入一個溫暖的懷中,她睜大了那雙模糊的雙眼仰起頭來,映入眼帘的,正是景堯那沉穩到沒有絲毫情緒的俊臉,她再也控制不住,撲進他的懷中放聲哭泣。
景喬等人一見,默默的從山洞中退了出去。
不知何時,柳尹爾哭累了,再也堅持不住的疲倦,沉沉的靠著他睡了過去,她太累了,已經四日不眠不休了。
景堯拿出潔白的手帕,輕柔的將柳尹爾小臉上的淚珠擦去,讓她尋求一個舒適的位置,安穩的睡去。
「流蘇……」即便是在睡夢中,她口中念的,依舊是月流蘇的名字,她放不下。
「哎……」在沒人看見的地方,景堯終於嘆了一口氣,望著躺在床榻上的月流蘇,他的心裡何嘗好受過?
但是,他能怎麼辦?若是可以將自己的命換給她,何嘗不可?
但他知道,那都是妄想。
景喬將柳尹爾圈在懷中,將自己的披風蓋在她的身上,睡夢中她緊蹙著眉心,卻還好,能睡便好,這樣就少一天為月流蘇擔憂了。
……
此時,月流蘇鎖骨上的那一朵紅蓮正發出火紅的光,一道道如血液一般的光延伸至她的全身,修復著她這殘破的身子。
噓!這一切都在悄然進行著,除了月流蘇,無人可知。
此時,景喬等人在山洞中的對話,月流蘇正聽得逐漸清晰,在她來到這個山洞的時候,聽他們的對話是非常模糊的,現在她的意識正在回歸。
但是她僅僅只是能聽清楚,想告訴他們不用擔心,但是卻無法發出聲,也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就好像……自己身體中住著另外一個人,她只是一抹殘留的意識。
她能感知到山洞周圍的所有的聲音,甚至,能透過神識看到山洞內外周邊的所有場景,這一切都太過神奇,她竟然……
身上的痛感正在慢慢消失,那些密密麻麻的傷口正在用肉眼可見的速度自我修復,這次救她的,依舊是她鎖骨上的那朵殷紅的紅蓮。
「靜一靜,月流蘇靜一靜,你要鎮定,很快就好了,他們沒有放棄你。」月流蘇對自己說道,雖然無法動彈,但是她能很確定自己沒事,並且已經平安度過了雷劫。
看到他們這麼努力的為她,她的心裡說不出的感動,她想說,幸好,她在有生之年遇到了他們。
但是……她想給他們一個提醒自己沒事,還得想想辦法能動才是。
……
此時,他們已經在這不知名的森林中度過了十日之久。
景喬肩上扛著一捆柴火進了山洞,輕柔的放了下來,拍了拍手掌,走到床榻邊,問,「今日妮子的狀況有沒有好些?」
柳尹爾替月流蘇捏了捏被角,站起身來,「今日好多了,但是傻喬,我發現一個問題。」她很不解,可以說已經困惑了她很多時日了。
「什麼問題?」景喬轉身,架起柴架,將火堆點燃,坐在一旁,往裡頭丟著柴火,此時正化雪,山洞裡頭的岩石縫裡又滴著冰冷刺骨的雪水,他弄點柴火來給月流蘇取取暖。
這時候,他好像已經習慣了他們神神叨叨,對月流蘇一直長睡不起也多了幾分釋懷,他與同伴一樣靜靜的等待著,他們相信,月流蘇總有一天會醒來。
即便讓他們在此守候百年,也在所不惜。
只需要她醒來,即可。
柳尹爾轉身,走到景喬身前,坐下,緩緩的道:「早在之前,我就看到流蘇身上的傷口開始結痂的跡象,你知道那是什麼時候嗎?」
「恩?」景喬反問,這個他從來沒聽柳尹爾說起過。
「就是在我們來這裡的第一天,我替流蘇擦拭身子的時候,她身上的傷口密密麻麻,紅腫不堪,按理說受傷一天絕對不可能癒合的,並且她還受了那麼嚴重的傷,還歷了雷劫。」
柳尹爾疑惑的道。
「所以呢?」景喬對此多了幾分認真。
「前幾日我倒沒有多加注意,但是就在今早,你知道我發現了什麼嗎?」柳尹爾神經兮兮的。
「恩?你說。」景喬更加謹慎了。
「我今早發現她身上的傷口竟然全部都消失不見了,只留下一些紅腫的跡象。」柳尹爾話語一出,令景喬大為吃驚!
「你說什麼!」景喬赫然間站起身來!再次確認的問道。
「我說的都是千真萬確的,她的癒合能力的確異於常人,現在她又昏迷不醒,我說不清這是什麼情況,但是我知道,一個將死之人,他身上的傷口是不會癒合的。」柳尹爾分析道,在她的認知里,的確是這樣。
「那麼說,她現在……」景喬都快激動壞了,他守候了這麼久,終於有了希望。
「我只是猜測,現在還不能確定。」柳尹爾想了想,道,她現在不能妄下定論。
「沒事沒事,只要有希望便好。」景喬此時激動壞了,坐在地上,不停的往火堆里加著柴火。
下午,外出的幾人便回來了,他們在最近的地方尋找了一些能食用的蔬果,既然決定要在這裡守到月流甦醒來,那便要做好長期留在這裡的準備。
依舊是隨口吃了些,外頭天已經擦黑,算起來,他們在這裡已經呆了七八日了,等待月流甦醒來的這段時日的確難熬。
「小姐,起來用膳了。」倚夢端著一碗熱騰騰的粥站在月流蘇面前,幾乎每日都這樣,但是躺在床榻上的人還是沒有動靜。
等她碗裡的粥冷了,她這才落寞的轉身,走到山洞門口,將那碗冷卻的粥吃下去,看到自家小姐一直躺在那裡,她心裡難受得跟刀割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