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你信神佛？

  過了足足月余，朝堂上的官職幾乎經歷了又一次大洗牌，比起當初遷都有過之而無不及。

  原本願意站楚玉澤的人也差不多已經樹倒猢猻散，而楚君則的擁護者則又多了起來，如今也無非就是矮子裡拔高個，至少楚君則還是個掛名太子呢。

  選秀過去也已有月余，宮中添了許多新面孔，而皇后卻始終不曾出面，宮中都傳言，皇后要死了。

  江浸月捏著毒門的卷宗，皇后雖然一直在病中，卻也是真真正正活到了八年後破國時，才終於從那座摘星樓上一躍而下。

  隨著大火徹底與摘星閣底下的蘭花釀一起深埋地下。

  她再柔弱，再和善，大皇子和三皇子在她的羽翼下終究是好好活著，那都是她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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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遂寧七年九月二十三日，慎婉公主奉命出嫁北蠻，巍峨的宮殿前，紅毯鋪陳，金邊閃爍。

  而備受矚目的女主角，一身錦繡華服，鳳冠霞帔，黃昏的日光落在她身上，在地上拉長了影子，顯得十分孤寂，卻又盛大。

  楚國皇家給了她最高的出嫁禮儀。

  京州城的人都被組織出來目送。

  出城之日北蠻卻只派了兩名侍衛來接。

  一時間眾人議論紛紛。

  「一輩子有這樣盛大的昏禮，這一輩子也算是夠了。」有幾個女子在小聲議論著，眼中儘是羨慕，這樣的排場，恐怕只有皇后才能有了。

  「誰說不是呢？這些送親的人，到最後都會跟著傅姑娘去北蠻，身後這，綿延不絕的，是陛下給的添妝。」身後一車又一車的物件，全是雕花紋的紅漆木箱子，路面上留下了深深地車轍，便可見這嫁妝的份量。

  「傅姑娘不僅才貌雙全，如今和親，也是為國為民的大事。」江浸月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了頭，加入了幾人的對話。

  幾人也沒有覺得奇怪，反而覺得這個抱著狐狸的小姑娘很是和善，倒也沒有將她排除在外，還給她讓了一個位置出來。

  「是啊，依我說啊，就應該給傅姑娘也在寺廟裡立一座長明燈，願傅姑娘平安順遂，願楚國與北蠻友好邦交。」

  「是啊，傅姑娘深明大義，日後可是楚國的功臣呢！」

  傅白不經意瞥向了這邊，那眼神平靜柔和，看不出悲喜，臉上的脂粉很重，卻不顯得庸俗。

  反而有一種畫中人的感覺。

  「傅姑娘好漂亮啊……」那女子有些激動，晃了晃江浸月的胳膊，小狐狸不耐煩地吱吱了兩聲。

  「你瞧，她的小狐狸好像也能聽得懂人話呢！」

  對視只一眼，江浸月卻早已愣了神，沈確和楚朝查清楚了，這件事情傅白只是被楚玉澤利用了，她也不知這藥竟然是西夷那邊的禁藥。

  但她自那之後，總想起前世傅白與自己不死不休的模樣。

  她又想到了楚玉澤，捏緊了手，如今手上已經有了二哥交給自己的，楚玉澤與西夷合謀的證據，他現在去了西州，和西夷的聯絡更加方便，派個人去，定能收穫不少東西。

  「唉，我瞧你還是個姑娘家，尚未婚配吧？」江浸月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之中，突然耳畔傳來了旁邊女子的聲音。她這才抬起頭，發現那女子正仔細打量著自己，眼中閃爍著光芒。

  「要不要姐姐我幫你物色個好人家，給你介紹一門親事？」

  她的話語中帶著幾分戲謔，卻也透露出一絲真誠。

  江浸月微微一愣，隨即輕輕搖了搖頭，「不，不用了。」

  那女子還以為是她害羞，說的更加起勁了，「這男方啊，條件絕對不差，可是那……」

  「昭昭。」楚朝的聲音響起，準確無誤從人群中將她揪了出來。

  「哎喲，這是誰啊？」

  女子抬頭看去，便見到一身著暗紅衣衫的男子踏著晚霞的餘光走來，身量欣長，面如冠玉，一隻手拿著糖葫蘆，一隻手已經向自己旁邊的一人一狐伸了過來。

  男人的眼神清絕，看向小姑娘的眼神冷冽卻溫柔。

  她忽地忘了自己要說什麼了。

  「夫婿。」楚朝眸中閃著危險的光芒，將江浸月攬在懷中，對女子方才所言很是不滿。

  「這……果然是郎才女貌，很是相配呢！哈哈！」

  那笑容多少透著多少尷尬了，江浸月向她揮了揮手，「我們先走啦！」

  「吱吱！」

  「糖葫蘆。」楚朝將糖葫蘆遞給了江浸月，他記得之前蒼青給自己匯報過，小姑娘為了吃一個糖葫蘆，追著糖葫蘆小販跑了很遠。

  京州管得嚴，其實很少有這些不固定的商戶，所以在京州街頭很少見到賣糖葫蘆的。

  這東西利潤低，京州城的鋪子租金又貴，京州的小孩兒想吃糖葫蘆，那絕對是看運氣。

  「謝謝義父！」江浸月接了，輕輕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實在讓人滿足不已。

  「昭昭，還想去哪裡？」楚朝摸了摸她的腦袋，眼中有些悵然若失，三月之期已到，他的身體也治好了，他該放昭昭去南州了。

  這不，這兩日他專門告了假，來陪小姑娘出來逛逛。

  「想去，松雲寺！」江浸月又咬了一顆糖葫蘆，指了指遠處的松雲山，這座寺廟據說已經存在近千年了，還是遷都京州的時候，紀懷英帶著楚朝修繕了原本破敗的寺廟，如今早已經成了楚國的國寺。

  松雲寺很靈，求什麼都靈。

  「好。」

  後來松雲寺日日人滿為患，他也從未來過了。

  他最是不信這些的。

  但昭昭喜歡，他也跟著來了。

  松雲寺今日休息，不見外客，江浸月還未來得及難過，那寺外的看守已經認出了楚朝，「是您，請進吧。」

  「麻煩，備上一間客房。」楚朝頷首，他看著爬山爬的氣喘吁吁的江浸月，忍不住笑了笑。

  「明明有捷徑，卻非要選擇小路爬山，你也是會折騰自己。」

  「義父，聽說啊，這拜佛求神，要的是心誠，只有走崎嶇的小路，才能讓神佛看到誠意。」江浸月喘息著，同楚朝認真解釋著。

  「你信神佛？」楚朝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