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你真的要跟著楚朝嗎

  「那日的事，多謝你出手。」

  沈確擺擺手，「沈某出自本心，不想忠臣枉死，明珠蒙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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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旁人說這話，大抵都是假仁假義，但沈確所言，卻是出自本心。

  「這是鄭少將軍家的孩子吧？」江浸月轉了話題，再客套反而顯得虛假了，來日沈確若有難，她定也會著力相助。

  沈確的姐姐沈長清，嫁給了鄭貸將軍的兒子鄭沖為妻，膝下有一個三歲的女兒，就是眼前的卿卿。

  「嗯，卿卿，叫姐姐。」沈確用手撫了撫小朋友的腦袋。

  小姑娘也好奇地打量著江浸月，笑起來眼睛如同月牙一般，「你是江姐姐，我聽舅父說過！」

  「是嗎？」江浸月失笑，「你舅父對你說我壞話了？」

  「卿卿，別胡鬧。」沈確把手上的糖葫蘆塞進了卿卿口中，攔住了接下來的話，帶著一點點的無可奈何，「小孩口無遮攔，江姑娘不要介意。」

  「童言無忌嘛。」江浸月笑了笑，沒想到一向溫潤持重的沈寺丞，還有遇到事情慌亂的時候。

  望月樓的生意似乎差了許多，無論方子是誰的，做出來的口味如何，那位大師傅站在那裡，就像是望月齋的活字招牌，如今大師傅離開，望月齋在京州的熱度到底降低了許多。

  「卿卿要是以後想吃蓮子酥，可以到姐姐家去吃。」江浸月蹲了下來，「姐姐就在中興街，家裡的蓮子酥比望月齋的還好吃！」

  「好耶！」小姑娘也興奮起來，眼中閃著期待的光。

  「江姑娘如今在掌印府？」沈確一愣，中興街就只有一座大府邸，原來傳言是真的，他下意識看了一眼江浸月身後跟著不太起眼的蒼青。

  「是。」江浸月大方回答了，她知道沒人敢明著說他們什麼，但背地裡恐怕嚼舌根的也不在少數。

  「沈大人，您可來了，這衣服昨日就做好了，一直盼著您來呢。」樓上探出了一位姑娘，見到沈確，連忙將抱在懷中的兩套小衣服帶了下來，「卿卿小姑娘要不要隨姨姨上樓試一試？」

  「嗯嗯！」卿卿連忙點頭如搗蒜，沒了爹娘的管束，在舅父身邊做什麼都自由快樂。

  沈確將卿卿抱起，掩蓋了心中的悵然若失。

  「蒼青，你試試這幾個衣裙，會更適合你行動一些。」江浸月已然看中了幾件衣服，她身上的衣服與她實在不相稱。

  「蒼青……不敢。」

  「既然要演我的丫鬟，自然要穿的像一些。」江浸月笑著把衣服一股腦塞進了蒼青的懷中，「試試看。」

  「好吧。」蒼青已經渾身難受了一整天了，江浸月的眼光不錯，選出的衣服她也覺得可以接受，便半推半就地進了試衣間。

  而江浸月環顧了一下，便趁著一群人進店，悄悄溜了出去。

  剛過了一個巷子，就被人拉進了胡同里，「月月，是我。」

  「傅白，你嚇死我了。」身旁的女子身材高挑，容光煥發的模樣竟然比從前還要明艷三分。

  「你才嚇死我了！」傅白將懷中的小妝奩推給了江浸月，「還好你還在京州，不然這東西我都不知道怎麼送到……」

  傅白說這止住了聲，一臉歉意地看著江浸月。

  「原本是打算到了南州再想辦法聯繫你，我也沒想到到現在人還在京州……」江浸月笑容發苦，但如今對她來說何嘗不是一種方便。

  近水樓台，只要一點點清除楚玉澤的爪牙，再令他徹底失去皇帝的支持，那時候的楚玉澤，就算是她千刀萬剮，也不會影響到誰了。

  「那日在大殿上，我沒敢找你，但是你真的要跟著楚朝嗎？」傅白的鳳眼中滿是擔憂。

  「嗯。」江浸月點點頭，這是她最好的選擇。

  「那你對二殿下？」傅白臉上閃過一絲遲疑，又似乎有些不甘心。

  「傅傅，我同你說過，我已經不喜歡他了。」江浸月抿唇，還是自己以前太過荒唐了。

  「嗯。」傅白欲言又止，有些心不在焉地嗯了一聲。

  「我是偷偷跑出來的，該回去了。」江浸月算著時間，她挑的衣服多少穿脫都有些麻煩，蒼青從前未接觸過這些樣式，估計得琢磨好一會兒。

  「如果你在掌印府不開心，就來找我。」兩人從巷口出來，傅白又對她叮囑著。

  「好好好，就得仰仗傅大小姐保護我呢！」江浸月見她似有心事，又不知從何問起。

  街上的人漸漸多了起來，人聲嘈雜不已，竟然聽到了金貴人被燒傷的議論，點火人正是金貴人的親兒子，二殿下楚玉澤。

  「二殿下怎麼會做出這種事情！」

  「聽說是被那江姑娘給拒婚了，回去就神志受了些影響，一把火就燒了吉祥宮。」

  「我沒聽錯吧，是那個江姑娘？」

  「可不嗎，要說二殿下也是痴情，江家做了那麼多壞事，二殿下還對她一罪臣之女不離不棄。」

  「這還不是最有意思的。」

  「最有意思是什麼？」

  「這江姑娘啊，轉身認了掌印大人做義父！」

  「和一個閹人扯上關係，還是個姑娘家。」

  ……

  後面的江浸月也就無心聽了，這種話前世也聽了不少，她原本就是在掙扎中求生，又何必在乎這些呢。

  只是，二殿下火燒吉祥宮的事……

  始作俑者，正在大街上聽著熱鬧，江浸月也沒想到，這致幻香的威力如此巨大。

  「背後討論掌印大人，也不掂量你們有幾個頭夠殺！」傅白卻皺起眉頭，十分不悅，渾然天成的氣場也震懾住了幾個說閒話的人。

  「學著點，狐假虎威最是好用了，特別是你在掌印府中。」傅白看著呆愣愣的江浸月心中也不由擔心。

  但能在眾目睽睽之下，讓月兒名正言順在京州生活的，只有楚朝了。

  楚朝殺人如麻，別說嚇小孩了，嚇大人也是一下一個準。

  「好，我就狐假掌印威。」江浸月忍不住笑起來。

  「月月，我想了很久，還是要跟你坦白一件事。」

  「什麼事？」

  「我和二殿下……已經有了夫妻之實。」傅白紅了一張臉，連耳根都紅到滴血，她貼近了江浸月的耳朵，這種事情，她誰也不敢告訴。

  「什麼？！」江浸月壓低了聲音，但聲音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