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楚朝來過

  「月姑娘。」

  聞璟仍是一襲黑衣，身上還有些冷氣，言笑吟吟，他提著京州糕點鋪的蓮子酥，但見江浸月身旁的楚朝，臉上的笑容有些僵了，「楚掌印。」

  「聞璟。」江浸月見到來人，神色複雜，「你從外面回來？」

  「是，姑娘說京州有勝景，我便一早出去了，正遇到糕點鋪有人排隊，我瞧著不錯，便給你和掌印帶了些蓮子酥。」

  「蓮子酥！不會是望月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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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浸月喜笑顏開，望月齋的糕點可是難買得很，她最喜歡的就是蓮子酥！

  「是啊。」

  聞璟點點頭，將糕點遞給江浸月，又看了一眼楚朝，「那我就先走了，還有給師兄弟們帶的東西呢。」

  「多謝你。」江浸月笑笑，全然不似昨日那般委屈。

  聞璟見她好多了，心也放下一些。

  走遠了些，才將藏在袖口中緊握的手放鬆了一些。

  「義父，快嘗嘗，他們家蓮子酥可好吃了！」江浸月捏了一塊，還是溫熱的，正是口感最好的時候！

  「你很喜歡？」楚朝看著離去的聞璟有些出神，若是他沒看錯，這聞家班的少班主，似乎看向自己的目光不是很友善呢。

  「對呀，我小時候最愛吃了，只是起不早，搶不到。」江浸月晃了晃手中糕點，「這個要趁熱吃，涼了就吃起來不一樣了。」

  楚朝無奈，「本督不喜甜食。」

  「這個不像別的甜食，微甜清苦。」江浸月見他不喜歡，只好像自己高高舉起的手又伸了回來。

  正要入口，一隻骨節分明帶著薄繭的大手捏住了她的手腕，輕輕帶動，糕點已然進了掌印的嘴。

  「哈？」給的時候不吃，不給的時候就要吃了？

  「還不錯，都給本督吧。」楚朝點點頭，從江浸月手中拿走了糕點盒，的確還行，對他來說仍是偏甜了，回味有點蓮子的清苦。

  江浸月咬牙，肚子裡的饞蟲已被勾起，蓮子酥卻被男人悉數拿走，早知道就不給他嘗了！

  真是口嫌體正直！

  「早上吃糕點不好消化。」罪魁禍首大搖大擺地離開，幽幽地說出這樣一句話。

  好好好，就當是孝敬義父老人家了。

  江浸月跟著楚朝去了大堂，桌上的早膳已經擺放好，中間是幾個小菜，但都偏向主位一些，長桌兩邊放著正冒熱氣的餛飩。

  江浸月還未坐下，就聞到了丁香的氣息，「是丁香餛飩？」

  「不錯。」楚朝點頭，狀似不經意問起：「你對香，似乎很了解？」

  江浸月一愣，心中隱隱有了不好的預感，至少，這一世，她不該了解。

  「姑娘家嘛，喜歡花，便對這些有點了解。」江浸月深知楚朝不好糊弄，硬著頭皮編了個理由，不論是面對誰，她的重生一旦暴露，都會將自己陷入危險之地。

  即便是楚朝，她都不敢全然信任。

  「嗯。」楚朝似乎只是隨口一提，並未再問下去，急匆匆吃完又去上朝了。

  如今早朝皇帝幾乎不參與，楚朝和內閣幾位大臣主持著，最後再分別給皇帝匯報早朝內容，再討論出最終結果，告知眾臣。

  多是無聊至極的爭論，楚朝最是不喜聒噪。

  但也毫無辦法。

  昨日上朝選儲，所有人看好的楚玉澤推辭再三，又力薦三皇子楚君澤，最後也是出乎許多人意料地定了楚君澤為太子，只是……就這樣稱呼罷了。

  並未昭告天下。

  皇帝的意思很明顯了。

  今日幾人又就楚國與北蠻的戰爭激烈討論，無非就是打和不打的問題，楚朝抱臂倚靠在軟椅上，幾乎快要睡著。

  回府時已是午時，一開門院子裡一道銀白色身影閃過，楚朝神色一凜，早已追了上去。

  到底是楚朝的輕功快上一步，成功緝拿到……一隻銀狐？

  脖子上還掛著一個小木牌，上面刻著一個字「昭」。

  楚朝挑眉，拎著脖子將銀狐提了起來，就見跑的上氣不接下氣的江浸月大喊，「義父！手下留情！」

  而原本裝死的小銀狐聽到江浸月的聲音，「吱吱」的叫起來，小身子也開始掙扎。

  「這是聞璟去郊外捉來的銀狐，與我做玩伴的。」

  江浸月很喜歡這隻銀狐，就像，就像聞九安從前唱過的那起《九尾銀狐》里的小狐。

  「他這一天，倒是忙碌。」

  楚朝將小銀狐提高了一些，小狐狸嚇得四腳發軟，楚朝的眼中沒什麼溫度，隱約帶著不悅。

  江浸月討好地看著他，「義父，你不常在府中，也沒個人同我說說話，小狐狸也能陪著我……」

  楚朝神情一滯，手裡的力度也鬆了一些。

  江近月連忙把狐狸抱在自己懷裡，「你看它的脖子上有我的字，就是我的小狐狸了。」

  楚朝任由她去了。

  下午讓蒼宇查的事情有了眉目，去找江浸月，卻在她的小院子門口聽到了她與聞璟的對話。

  「還是要走了嗎？」

  「是，京中盛景我也看過了，沒什麼遺憾了。」

  「你是不是又要說，此後再不入京州？」

  「何來又呢？同月姑娘這麼說，是第一次。」

  「那就祝你，前程似錦吧。」

  「也希望月姑娘，能早日豐滿羽翼，不再過委屈自己寄人籬下的日子。」

  江浸月正要說什麼，就聽到外面有東西摔在地上的聲音，開門去看卻什麼也沒發現，只有隱隱約約的山松香殘留在空中。

  而小銀狐卻不知從何處竄出來，跳上聞璟的背，搖搖欲墜。

  「原來是你這隻小狐狸。」江浸月笑著看它調皮。

  聞璟不知同它耳語了什麼，小狐竟似通人性一般，繞著聞璟轉了幾圈，就回到了江浸月身邊，坐在地上看著人漸漸遠去。

  「小狐，我的聞九安，真的丟了。」

  小狐吱吱直叫，想來是餓了，江浸月抱起它餵了吃食，這才乍然想起門口的氣息，那個時候，楚朝來過？

  她理了理衣裙，這才推開了長空院的門，男人正上台階的腳步一頓，江浸月連忙跟上。

  「義父！等等我！」

  「昭昭，你在府中，很委屈嗎？」他背對著她，聲音很是疲憊。

  果然，他聽到了和聞璟的對話！

  還不待江浸月回答，那高大人影一轉身卻倒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