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老太太的謀算

  聽到這句話，陸危的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他心裡暗自歡喜：「歲歲，原來你也開始學會關心我了啊……」

  「欽天監的人算好我們哪日成婚了嗎？」祈棠枝岔開話題問。

  「正月二十，大吉之日。」

  「正月二十……」她嘴裡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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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危微微挑起眉毛，眼神中帶著一絲戲謔和調侃：「歲歲如此在意，難不成是早已傾心於我，迫不及待地想要嫁與我為妻？」

  祈棠枝今晚臉上終於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但其中卻夾雜著絲絲苦澀。

  她深吸一口氣，輕聲說道：「陸危，我們說過要約法三章的。」

  「約法三章？」陸危似乎有些疑惑，不明白她的意思。

  祈棠枝咬了咬嘴唇，繼續說下去：「我沒辦法把自己的一切都託付給你，或許我並非你心目中的那個佳偶良緣。

  但我可以成為一名稱職的國公夫人，同時，我也需要藉助這個身份去守護那些我在乎的人。

  所以，選擇的權利在於你，如果你選擇尋找其他女子為妻，我也能夠理解接受。」

  陸危那雙深邃的眼眸緊緊地凝視著她，仿佛要透過她的眼睛看到她內心深處的想法。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祈棠枝，你究竟明不明白我對你的心意？」

  他的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語氣間竟然帶著一絲絲酸澀。

  祈棠枝微微低垂著腦袋，目光躲閃著不敢與他對視，因為她心裡很清楚。

  「為什麼！為何事到如今你還是不肯信任我呢？你究竟在刻意迴避些什麼！」

  祈棠枝依舊沉默不語，腦海中不斷閃現出被熊熊烈火灼燒的慘狀、那些被迫害致死的秦家女子，以及她那位慘死的母親和尚且遭到毒害的何老太君。

  「陸危，對不起，如果你想要解除婚約......」

  話還未說完，「唔！」祈棠枝冷不丁地被陸危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給嚇到了，一時間手足無措。

  她試圖用力將他推開，但無論怎樣使勁兒都無濟於事。

  緊接著，只聽「啊。」的一聲慘叫傳來，原來是陸危竟然動口咬傷了她那嬌嫩欲滴的雙唇，原本晶瑩剔透的嘴唇瞬間滲出血跡。

  祈棠枝下意識地伸手輕觸受傷的部位，感受著陣陣刺痛襲來。

  而此時的陸危則若無其事地擦拭掉嘴角殘留的血跡，轉身離去。

  他是狗嗎？怎麼還咬人。

  祈棠枝呆呆地凝望著陸危漸行漸遠的背影，他生氣了？

  可無論怎樣她都無法再相信任何人的話，因為她的一往情深，害死了那麼多枉死的人。

  她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哪怕是陸危，她不能保證他日後是否也會喜歡上別的女子，她不能拿著如今的一切去賭。

  情愛使人瘋魔，她不敢想像若是自己真的愛上陸危，而他愛上了其他女子時，她會瘋成什麼樣，她害怕背叛。

  空蕩蕩的房間裡只聽見一聲嘆息聲。

  想當年，何家老太君可謂是名動京城的大人物。

  她在世時，聲名遠揚，死後自然前來祭拜之人更是絡繹不絕。

  三日之後，舉行了隆重的起靈儀式，隨著那清脆的瓦片破碎聲響起，何老太君終於入土為安，長眠於何家位於東京城的祖墳之中。

  祈棠枝已經很久沒有回到祈家了，當她再次站在門口時，開門的小廝一時間竟有些發愣，但很快便回過神來，興奮地大喊道：「大小姐，您回來啦！大小姐回來啦！」

  沒過多久，衛氏匆匆忙忙地帶著祈品茹走了出來。衛氏滿臉欣喜地說道：「大小姐，可算把您盼回來了！您這一走，就是整整四個月啊！這府邸每天都冷冷清清的。」

  祈棠枝微笑著回應道：「夫人，您最近身體還好嗎？」

  「我一切安好，大小姐不必掛念。快快進屋歇息吧，莫要只顧著說話了。」

  就在她們閒聊之時，老太太居然也來到了前廳。她一臉慈祥地看著祈棠枝，說道：「棠兒啊，你回來了真是太好了！這府上好久都沒這麼熱鬧過了。去傳話給廚房，今晚我們一家人要好好吃一頓團圓飯。」

  她自然無法推辭，一家人圍坐在飯桌前，總共也不過六個人而已。祈順道凝視著眼前愈發嬌艷動人的女兒，心中百感交集，各種滋味湧上心頭，讓他難以言喻。

  自從將她接回家後，大部分時間裡，她表現得都是那麼柔弱溫順，自己曾經也真心疼愛過她一陣子。然而沒想到，這一切竟然只是她的偽裝！她的膽量居然比自己還要大！

  誰能知曉她未來會闖出什麼樣的大禍呢？但平心而論，如果她將來能夠嫁入國公府，對於祈家而言將會帶來巨大的利益，實在令人難以割捨。

  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祈順道最終還是選擇了退讓與妥協。他語氣輕柔地說道：

  「這一路舟車勞頓，你外祖家又發生了這麼多事情，趕緊吃飯吧。看看你，都消瘦了不少。」

  祈棠枝同樣乖巧地回應道：「父親您也要保重身體，切勿因為繁忙的政務而累垮了自己。」

  這一家子難得和聲細語吃了一頓飯。

  「皇上擇欽天監算的吉日，將你與陸國公的婚事定在正月二十，你便好好在府里繡花待嫁吧。」祈棠枝輕聲應道：「棠兒知曉了。」

  老太太一臉慈愛地看著祈棠枝，繼續說道：「我們棠姐兒啊，可是有福氣的人呢！日後嫁與國公，難保不會有懷孕不方便的時候。不如讓你妹妹茹兒一同嫁過去吧，這樣也好穩住你的地位。」

  祈品茹聽到這話，下意識地看向衛芸，眼神中充滿了驚慌和不甘。而祈順道則皺起了眉頭，表示不滿。

  衛芸趕緊安慰自己的女兒，說道：「母親，自古以來都是一女侍奉一夫，哪有兩姐妹共事一夫的道理？況且茹兒可是咱們家的嫡女，怎能如此委屈她？」

  然而，老太太根本不理睬衛芸的話，只是緊緊盯著祈棠枝，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