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不是個蠢笨的

  王嬤嬤點頭道「其實現在小姐失憶，正好可以抹去她與她父親的關係，曾經本就是小姐不願親近他，若是小姐現在學會服軟，便能拿捏祈老爺的心軟處。」

  老太君聽了似乎也覺得不錯「看來只能如此了。」

  待到幾位小姐回來，老太君叫了祈棠枝來。

  老太君愛憐地撫摸著她的頭髮，仿佛在撫摸一件稀世珍寶，小心翼翼地問：「棠姐兒，明日你父親就要來接你了，你心裡可真願意回去嗎？若是不願就留在這裡外祖母養你到出閣。」

  祈棠枝經過這些日子的調養，看起來長胖了不少，臉蛋也更加好看，猶如粉雕玉琢一般，越發動人。她輕聲回答：「外祖母，我一定要回去的，母親死的不明不白，我作為她唯一的女兒定然要查清楚這件事的始末！」

  祈家即將入京，這離她的目標算是更進了一步！她是一定要回去的，為了祈棠枝，也為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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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罷，既然你要回去，外祖母還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王嬤嬤順勢遞過來一張帖子。

  老太君向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翻開帖子看看，裡面似乎像是女子的嫁妝，難道這是……

  「這是你母親出嫁時給她的嫁妝，她嫁過去一年便崩逝了，定然是還剩的多多的，若是她們好好對你，這嫁妝單子我本可以不拿出來，可她們竟然害得你差點……

  我是不能容忍的，我把它交給你，你要在適時的時機再拿出來，明白了嗎？」老太君的聲音帶著一絲威嚴，仿佛是在宣告著什麼。

  她點頭「孫女明白的，這嫁妝我會拿回來的。」

  「你是聰明的，外祖母知道，但你的父親吃軟不吃硬，你可明白？你要學會服軟。」

  「外祖母放心，我已經打算和父親重歸於好了，雖然忘記了曾經，但父女間哪裡有隔夜仇。

  至於府里的夫人姨娘，棠兒也不是好拿捏的，外祖母既然教了我這些手段，我自然會好好用在祈家人身上。」

  祈棠枝很聰明一點就透，老太君還給她講了許多回府的事，她都一一記在心裡。

  她要韜光養晦，蔽日遮天。

  回了院子不過半刻，夏紅便領著穿乾淨衣裳的荷花到了面前。

  「奴婢荷花，多謝大小姐相救！大恩大德，奴婢沒齒難忘，願意給小姐當牛做馬一輩子。」

  祈棠枝扶起她「起來吧，地上涼，你為何到了那樣一個地方賣苦力呢？」

  荷花面上多了些傷心「不瞞小姐我家裡窮，娘又要吃藥，我爹很早就過世了，我不賣了自己，連娘的藥錢都拿不出來。

  有人告訴我，賣去搬貨那裡銀子要多上一倍，我沒想到他們根本不把我們當人。」

  祈棠枝似乎也沒想到是這樣，一時心下不忍「是個苦命人，又如此有孝心，夏紅去我那，拿十兩銀子來。」

  荷花突然又跪下連連搖頭「不，小姐，我不能要您的銀子。」

  祈棠枝淡淡一笑「我母親過世的早，就當是為我母親積福了，收下吧，拿去給你母親治病，你若願意，日後就在我院裡做一個二等丫鬟吧。」

  荷花不禁紅了眼眶，心中無限感動，有人給她銀子是要從她嘴裡知道消息，而她背後的主子拿著她娘的命威脅她。

  可祈棠枝卻什麼都沒要她的還待她這樣好。

  「你所說的賣貨的地方，你可知裡面是何物？竟然會讓女子去搬貨譁眾取寵。」

  只瞧著荷花面色有些猶豫，她躊躇著似乎不知道應不應該說。

  「小姐，奴婢不知裡面裝的是何物，只是很重有的空一點的似乎是有鐵器碰撞的聲音。」

  祈棠枝點頭，見她沒有細說便也沒有再多問。

  翌日。

  晨起時分，陽光照到祈棠枝的臉上，少女臉蛋紅潤不施粉黛依舊風華無雙，難得穿了身嬌俏的粉裙，倒是更有幾分女兒家的嬌態。

  祈順道也照著時辰來接她了，正在康越堂與何若育何若炳談話，說著就要一起去向老太君請安了。

  於是父女倆在老太君的益壽院正巧遇見了，他有很久沒見過這個女兒了，只記得小的時候還是十分寵愛她的，後來何若溫死了，這個女兒越來越仇視他，他也娶了新夫人有了新的孩子自然也不在乎她了。

  她卻已經從咿呀咿呀的小嬰兒長成了少女模樣，祈棠枝的容貌更多的是隨了祈順道，看著這張臉，祈順道也不禁軟了些語氣，或許是想和女兒重歸於好。

  「棠兒，這些日子在外祖家可還開心？」

  祈棠枝望向這個男子，如此的人便是她的父親了？其實她心裡有些異樣，祈棠枝病的快死了，他都不曾關心，如今這般是做給何家看的嗎？

  可她若想在祈家過的好，便還得依靠這個父親。

  她柔美的臉蛋上掛了兩滴淚珠盈盈般望向他「你是棠兒的父親嗎？」

  這話讓祈順道的心一頓。

  他以為外面的傳言只是何家傳播出去好讓自己曉得厲害的，卻不知道自己的女兒是真的得了失魂症，連父親都忘記了。

  「棠兒，是父親，父親在。」

  祈棠枝上前抱住了祈順道，她哭的讓人心疼「父親，棠兒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我夢中聽到您呼喚我，可父親的聲音忽遠忽近棠兒怎麼找也找不到，如今見到父親，棠兒心中真是高興。」

  許是這番聲淚俱下的話讓他心中終於心疼起女兒來，輕拍著她的背，眉頭都皺起了，心中揪作一團。

  兩位舅舅聽著心中也不是滋味。

  這時王嬤嬤適時的出來「祈大人，大爺二爺老太君請你們進去，把小姐交給我吧，我帶小姐去歇息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