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那麼近的距離

  腦洞太大了！你怎麼不去寫小說！我要是能預料到，怎麼會讓徐文一個人在我家，還受傷了！

  申小蕊對著屏幕直嘆氣，但她看了下面的回覆更是一個頭兩個大……

  粉絲們吃起了她和徐文的cp，腦補出了兩人因親子丼殺人案相遇，隨後徐文對她念念不忘……

  啊！啊！啊！

  親子丼殺人案發生時兩人根本不認識！徐文是因為冷鏈快遞認識她，也是因為想抓住放快遞的變態才在她家。抓住史煜完全是巧合！

  徐文是因為盡職盡責才守在她家，他又是公職人員，被粉絲們誤會就糟了。

  申小蕊立刻回複評論：「徐先生是因為另一起案子上門調查的警察，被捲入事件只是意外，請大家以官方消息為準，不要胡亂猜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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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小蕊本來是好心，但粉絲卻因為她的恢復更加沸騰了。

  「不管！不管！我們要磕cp！」

  「警察貼身保護女主播，想想就能腦補二十萬字。」

  「小奶狗~」

  粉絲yy就是圖個樂呵，她越是回復越是要逗她，她本來明白這個道理，卻因為不想連累徐文而關心則亂。

  申小蕊不敢再回復，乾脆關了屏幕。

  徐文看她的臉色，一會兒笑，一會兒驚，一會兒尷尬，也不明白她到底看到了什麼，導致心境這麼大變化。

  他直覺感嘆主播工作的辛苦，看起來光鮮亮麗，卻是由非常瑣碎的事情組成，並且要二十四小時待命……怎麼和他的工作這麼像？

  徐文忍不住感同身受：「你的工作好辛苦啊。」

  申小蕊：「還是比不上你，我之前以為二十四小時工作的警察只存在於網劇里。」

  徐文：「哈哈哈，我也是偶爾，這附近的治安還是不錯的。你是不知道酒吧街那邊，我的兄弟都忙死了。」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聊著天，竟然就這麼走回了申小蕊家。

  進了門後，申小蕊站在門口停住了。

  玄關入口有被敲碎的瓷磚，矮鞋櫃被撞斷了一個角，地上還有斑斑血跡，離這裡較遠的申小蕊的直播角，情況也好不到哪裡去，因為她忽然舉起顯示屏的動作，扯斷了線，弄掉了攝像頭和滑鼠。

  申小蕊實在覺得無從下腿。

  她嘗試問道：「我什麼時候能打掃客廳？實在太亂了。」

  「現在就可以。剛才他們該拍照的拍照，該取樣的取樣，也沒有特別交代你保持原狀。」

  徐文想搭把手幫忙，卻被她拒絕了。

  「徐警官你都受傷了，還是歇著吧，這種小事我做就可以了。」

  「我沒事，我們都認識好幾天了，你還是叫我徐文吧。我也沒有那麼弱，掃地還是會的。」

  「真不用幫忙。」

  申小蕊把徐文按在沙發上，便開始忙裡忙外。

  其實申小蕊也沒太打掃，只是把弄亂的東西放回原處，又掃地擦地。最後，她到了直播角，開始整理自己的設備。

  顯示屏果然報廢了……

  申小蕊去砸史煜的那一下完全沒有留手，那一刻她只想救下徐文的命。顯示屏又被史煜的扳手擊中，中間出現了蜘蛛網狀的裂痕。

  申小蕊打開開關，看著屏幕里自己的臉，忍不住感嘆道：「感覺我臉碎了……」

  坐在一邊的徐文：「……」

  角落裡忽然顯示觀眾99+。啊啊啊啊！申小蕊忘了開啟內測按鈕，現在是直播狀態，她立刻退出了直播間，幸虧沒有把徐文照在裡面。

  「需要幫忙嗎？」

  徐文在沙發上的坐姿猶如小學生，有點侷促。

  申小蕊笑道：「不用了。我已經整理好了。你困了吧，你去臥室睡吧，我今天睡沙發。」

  「那怎麼可以，我睡沙發就可以了！」

  「可你受傷了……」

  申小蕊還沒說完，就看到徐文把身體橫過來，閉著眼睛假寐，仿佛已經進入了睡覺的氛圍。

  她知道他的用心，便不再堅持，從臥室里拿出一床毯子，蓋在徐文的身上。

  「謝謝。」

  徐文跟她道謝，但他確實困了，眼睛只是強撐著眯成一條縫，聲音也變得很輕柔，如同瞌睡的孩子。

  申小蕊回到臥室，關上了門。

  徐文躺在沙發上，半睡半醒之間，他想著：「她好有勇氣，面對手持兇器的史煜，她不哭不鬧，毫不退縮，還幫了我。如果不是她，我今天傷的一定比現在重。」

  申小蕊在臥室里，盯住天花板，心裡想著：「我知道史煜殺不了我，那麼近的距離，如果我會死，一定會觸發『餘音』。超能力竟然能給予我勇氣，真是可笑。」

  申小蕊忽然想笑，可是笑容到了嘴邊，變成了無聲的啜泣。

  第二天，徐文是在輕微的聲音中醒來的，他睡覺很淺，如果不是昨晚睡得晚，加上渾身疲累，他一定會更早一點醒來。

  但他聞到了蔥油的香氣，聽到了鍋鏟碰撞的聲音、油在鍋里爆開的響動……

  讓他想起高中時的早餐，自己也是在香氣和聲音之中，等待母親來叫他起床。

  他掙扎著坐起。客廳里放了一張桌子，上面擺放著牛奶、雞蛋、小番茄。

  「你醒啦！」

  申小蕊正端著兩個餐盤走過來。

  「昨晚明明是我該叫外賣，結果什麼都沒做。」

  徐文這才想到他倆的約定，他買晚餐，她做早餐，但史煜裝成外賣員襲擊他，導致他徹底忘了拿外賣這件事。

  不過就算史煜沒把外賣扔掉，他也不敢吃啊，誰知道他會不會在外賣里下毒。

  「昨晚我不餓，而且你幫了我這麼大的忙，我也沒什麼謝你的，只能做頓早餐。我剛才看你睡得那麼熟，還以為要叫你呢。」

  「我聞到香味就起來了，是什麼那麼香？」

  徐文盯住餐盤，眼睛都亮了。他這麼一看，申小蕊反而不好意思了，總覺得自己的廚藝未必能配得上他的期待。

  「是我自己獨創的，蔥油雞扒三明治。」

  「我特別喜歡蔥油，蔥油拌麵！蔥油餅！一大早就吃蔥油也太幸福了！」

  徐文邊說邊拿起來咬了一大口，申小蕊看著他誇張的吃相，心情立刻變好了不少。

  兩人吃完早餐，徐文借了洗手間洗漱。

  申小蕊收拾桌子，然而她收拾的手忽然停住，說道：「我忘了一件事！」

  「什麼？」

  徐文看她神色緊張，猜測她忘記的絕對是件重要的事。

  「我約了一個人明天上午9:00見面。」

  她怎麼能忘記和阮曉的約定！她終於獲得了阮曉的信任，如果爽約，會再一次讓阮曉以為，她是以不正確的態度對待這件事！

  申小蕊看了一眼手錶，8:40。

  「對不起，我不能陪你去醫院了，我要立刻趕過去。」

  「你們約在什麼地方？」

  「在橫蜀中學旁邊的咖啡廳里。」

  「我們現在打車去，應該還能趕上。」

  「你不是要去醫院拍片嗎？」

  「晚一點沒事，我的身體好著呢。」

  申小蕊著急和阮曉的見面，便不再堅持了。

  早上八點多，正撞上早高峰，路上堵得驚人，前方還發生了一起小事故。申小蕊和徐文緊趕慢趕，還是晚了。

  兩人到若草咖啡廳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大廳里，一個服務生在收拾桌子，一個上班族邊喝咖啡邊在筆記本電腦上敲敲打打，沒有阮曉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