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保證

  申小蕊對著保安大叔懇求道：「大叔，你看看他身上別的口袋，說不定還有兇器。」

  保安大叔更加謹慎了，立刻讓男子把外衣脫下來，保安大叔的同伴也來了，保安大叔讓同伴先控制男子，自己則仔細去摸衣服。

  終於，保安大叔在外衣的下擺處摸出個凸起，拉開裡衣拉鏈，裡面有個黑色的電擊棒。

  「你還敢帶著這種東西！用不好是會死人的！」

  保安大叔立刻警覺了，又搜了他的身，確定沒有其他兇器才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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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申小蕊望向電擊棒，在重構空間裡，她看見男子拿出什麼刺向女孩，但她並沒看見刺進女孩身體裡的圖像，也沒看清他拿的是什麼。

  難道這女孩的身體虛弱，被電擊棒擊中可能會意外死亡？

  「你心臟有沒有一點難受？」

  申小蕊忽然問女孩。

  「額……還好。」

  女孩感激申小蕊，但卻不明白她的意思，她知道申小蕊沒有惡意，還是如實回答道：「是挺嚇人的，不過我剛才忙著回男朋友微信，什麼也沒看到，現在倒是有點後怕……還是謝謝你。我叫孔萌，你呢？」

  「我叫申小蕊。」

  保安把色狼請走，警察也趕來了，警察給申小蕊做了筆錄後，感謝她見義勇為的行為，並且通知她可以先走了。

  孔萌配合的時間長一點，還要一會兒才能走，她沖申小蕊揮揮手機，說道：「我還要再留一下，咱倆加下微信，下次我請你吃飯。」

  申小蕊點點頭，加了孔萌的微信，她倒不是真想吃這頓飯，只是她充滿了不真實感，當她看到警察把色狼用手銬扣起來的時候，才長呼一口氣，確定孔萌的危險終於解除了。

  她想留下孔萌的微信，作為她第一次成功救下人命的紀念。

  她從地鐵的保安室里出來，身體很輕盈，精神很振奮，她簡直想放聲歌唱。

  因為她的努力，孔萌又可以活下去了。她的家人、她的男朋友都不必痛苦，這是多好一件事。

  申小蕊轉彎時，忽然看見阮曉躲在拐角處。阮曉的眼神驚異，死死盯住申小蕊。

  「你剛才是怎麼知道色狼要偷拍那個小姐姐的。」

  怎麼知道？當然是靠超能力「餘音」，但她沒意識到他要偷拍，只把他的行為當成是殺人的預備，她不知道動機，只知道孔萌有死去的危險。這些她無法說出口，因為太過離奇，太過不可思議，只會被當成神經病！

  要不要謊稱說，她早就注意到了孔萌？她閒著沒事，跟著漂亮女孩幹什麼？跟色狼相比，她倒是更像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難道你……」

  不等她回答，阮曉忽然靠近，申小蕊心中忐忑，難道阮曉已經猜中她有超能力……

  「本來就是來地鐵抓色狼的！」

  ……

  「對！」

  申小蕊不管合不合理，立刻接上，想不到阮曉毫不懷疑，立刻點頭。

  「我在化身熊貓的首頁上，看到不少偽裝受騙抓住欺詐團伙成員和去酒吧街反殺色狼的直播，我之前一直以為這些都是假的，是我太膚淺了。」

  阮曉低下頭，剛才她看申小蕊跑遠，本想不管申小蕊了，但她又想到申小蕊的表情，又實在不像假裝。

  她想，如果申小蕊的身體真的突發疾病，她要是什麼也不管，豈不是比冷漠的大人還要不如。她乾脆去尋找申小蕊，看到申小蕊還在地鐵站里，好像在尋找什麼，她便躲在一旁，全程目擊了申小蕊打倒色狼的那一幕。

  阮曉雖然沒有親身經歷過，卻聽學姐們說過，夏季地鐵碰到過色狼，高中生心裡害怕，大多忍氣吞聲，從得知這件事起，阮曉心中就有個疙瘩。

  如果我遇到這件事會怎麼辦？不會那麼巧，恰好發生在我身上吧。

  即使這麼想，她仍舊忍不住對站在自己身後的男性敬而遠之，也竭力避開早晚尖峰時間做地鐵。

  但她現在知道了，遇見色狼怎麼辦。

  踹翻就好。

  阮曉看著申小蕊，眼神里流露出嚮往，這一瞬間，美的總量又增加了，填補了麗雅死亡導致的缺失部分。

  申小蕊感覺到，阮曉的態度軟化了，她舒了一口氣，立刻順著阮曉的話說。

  「我聽粉絲說這附近有色狼，我剛進地鐵站的時候其實看見他了，他一直上下打量女孩子，就是那種眼神。」

  「我懂。」

  申小蕊鬆了一口氣，從口袋裡掏出學生證，遞給阮曉。

  「我到這附近，也是為了還你學生證，昨天放學的時候，從你書包里掉出來的，你走得太快了，我沒追上你。開始我跟著他，進地鐵站以後被人群衝散，我又看見了你，想把學生證先還給你，順便問你關於王麗雅的事。誰知道剛跟你說幾句，我又看見那個男人了。」

  阮曉接過學生證，她點點頭，完全接受了申小蕊的說法，她沒有目睹整個過程，而且就算看見，她也未必注意得到男子。

  剝掉刻意裝出的犀利外殼，她也只是少女，想到自己的偏見和淺薄，阮曉的臉上有愧疚的神色。

  「是我誤會你了。」

  阮曉的臉上多了一絲紅暈，申小蕊看她孩子氣的表情，笑了。

  「你要不要喝奶茶？」

  十五分鐘以後，申小蕊在離地鐵站最近的便利店裡，買了兩杯桂花奶茶。

  「真的不去奶茶店了嗎？附近有樂樂茶，新品好像很受歡迎，好多主播專門排隊去買。」

  阮曉微笑著搖頭，「排隊就算了，我一會兒還要去補習班。」

  申小蕊也知道自己時間不多，卻不知道怎麼開始問，畢竟她看得出來，阮曉很喜歡王麗雅，如何才能在達成目的的基礎上，不侵害王麗雅的隱私？

  「你真的是為了麗雅好，才調查『親子丼殺人案』的嗎？」

  阮曉先問了申小蕊，她所見的大人，總是將問題歸結到麗雅身上，而申小蕊不一樣，她守護孔萌的身影牢牢印在阮曉的腦海里，她想去相信申小蕊。

  申小蕊考慮了措辭，謹慎答道：「經過一段時間的調查，我所知的王麗雅既是活潑漂亮的張揚女孩，也是為了妹妹考慮的好姐姐，這兩者並不矛盾，也沒有任何人有權利為此攻擊她，她所表現出的成熟是她為了生存下去必須具備的技能。」

  如果是溫室里的花朵，在母親過勞死，父親長期家暴的情況下，根本生存不下去，更何況她還要護著自己懦弱的妹妹。王麗雅必須要很堅強很強勢。

  聽著她的話，阮曉的眼淚簌簌落下，她就這樣哭了十幾秒，才去拉申小蕊袖子。

  「求求你了！告訴他們實情，不要再讓他們說麗雅的壞話。麗雅只是想讓自己和露娜幸福地生活下去，她真的不像那些人說的那樣，他們都是嫉妒……」

  阮曉低頭無聲地哭了，眼淚落在奶茶的蓋子上，正在整理貨架的便利店的店員看到她們的情況，趕忙往旁邊瞥了幾眼，當做什麼也沒看見。

  申小蕊坐到阮曉的一側，輕輕拍她的後背，她能夠做到的，也只是鼓勵阮曉，她找不出一個讓阮曉一定開口的理由。

  阮曉哭了一會兒，卻沒有繼續往下深說，只是低著頭，手指抓著杯子。

  「小姐姐，你跟我保證，我告訴你的話，你絕不會為了熱度添油加醋，只把真相原原本本傳達給大家。」

  「我保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