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從中使絆子

  汽車疾馳而去跟上前方出租，維持著不近不遠的距離。

  司鏡藝清晰看到周圍光景從新城區鋼筋水泥鑄就的繁華變為擁有煙火氣的老城。

  沒有了車水馬龍的八車道大街，高聳入雲的大廈建築，街道變得狹窄，樓房平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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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城的整體房價和租金都比不上潛力活躍的新城區，大部分企業集團也都搬至了新城。

  還留在這裡的，更多是普通居民區域以及年代已久的老建築。

  司鏡藝回到雲城來之後，還未曾踏入過這片區域。

  看到前方計程車在一處九十年代所修建的老舊小區停下後，她吩咐司機：「靠邊。」

  目視範圍內，陸延朝從計程車走下來，身上那件昂貴的手工定製西裝散發著精緻精英的貴氣和周遭環境，頗有些格格不入。

  但以他的長相和自身氣質，哪怕穿得再過普通，也有著鶴立雞群的特殊魅力。

  陸延朝在即將踏進小區時打了個電話，路燈昏昏黃黃照在他身上，地下拉出大片陰影。

  他就連這麼一個隨意姿態都跟在拍電影似的，完全可以將這幅畫面截取放在海報首頁。

  氛圍感瞬間拉滿。

  司鏡藝手臂撐在窗框上悠哉悠哉，欣賞著她看中的陸特助走進小區，然後再度吩咐司機：「回我最初的地址。」

  已經發現了陸特助的秘密是什麼，也沒必要當面拆穿。

  每個人都有他的自尊，也許陸延朝可以面對今晚聚會上那幫富二代的嘲諷輕蔑坦然自若，卻沒有辦法告訴她，他的生活條件有多麼尋常，甚至艱苦。

  或許這也是為什麼陸延朝會在五星級酒店做侍應生，得到她的邀約之後又迅速抓住這個機會。

  司鏡藝實際上很欣賞能夠抓住機會的人，因為有些機會轉瞬即逝，只要錯過就可能沒辦法再度擁有。

  她自己同樣是抓住機會，才擁有了現在就一步步和司氏集團抗衡的能力。

  所以也不會介意在未來的時間幫助陸延朝站得更高。

  誰會不喜歡山頂的風景？

  當司鏡藝自己創辦了S.YI，發現了話語權的重要程度後，才越發明白那麼多人嚮往金錢和地位的原因。

  陸延朝……

  司鏡藝的烏髮紅唇在夜風中飄蕩，暗自做出決定，她要更加努力得到他，然後為他創造更廣闊的前景，看他未來會闖出怎樣的天地。

  司鏡藝心中有預感，陸延朝絕非池中之物，過去差一個機會，而現在……他的機會就是她。

  ……

  陸延朝打著電話走進小區，深巷裡略有幾分煩躁：「你給我找的這是什麼地方，未免也太偏遠了一點。」

  「老闆，很抱歉時間有限，能夠滿足您外在要求，同時又滿足內在條件的住宅有限，只剛好找到這一套。」

  秘書在電話那頭小心翼翼地解釋：「房主是個室內設計師，裝修了新房，準備年底結婚，也只有他的品味才能夠勉強達到您的要求。」

  此時正值深秋，離那室內設計師的結婚日期僅有兩個月，但在陸延朝的要求之下，他的秘書齊麟依舊花費了超過市場價兩倍的數額，將其買下。

  當然，最終的成交價格已經足夠房主重新去添置一套位置地段都更好的新房，自然是樂得合作。

  「如果您很介意這個小區的位置和環境，請您再給我一點時間，我會重新幫您尋找合適的目標。」

  陸延朝擰眉思考。

  這地方雖然偏遠，但是離S.YI僅有不到半小時路程。

  今晚，司鏡藝已經開始懷疑他了，若是被她發現他住的地方……他還怎麼繼續偽裝著這個窮鬼的身份留在她身旁？

  雖然這場遊戲是由司鏡藝開始，但陸延朝沒有想過要丟掉主導權，在他沒有喊停之前，遊戲就必定要繼續下去。

  眼前浮現過她熠熠生輝的臉龐，陸延朝絲毫未察覺自己的嘴角已經勾起了越發愉悅的弧度。

  ……

  司鏡藝早上沒有去公司，和寧袁在豐式集團大廈外碰面。

  「資料都帶來了吧？」

  司鏡藝一邊問，一邊將最後一口咖啡喝盡扔在垃圾桶里。

  她今日將長發束成高馬尾，墨綠西裝配吊帶內搭，闊腿長褲搭高跟鞋，幹練又氣場十足。

  寧袁點點頭：「您放心，所有資料都帶來了。」

  「嗯。上去吧。」

  寧袁昨天已經約好了和豐月今日的見面，可她們卻在前台處被攔下。

  「不好意思，司總，豐總正在開會，您可能需要在這裡稍作等待。」

  司鏡藝英挺的眉毛挑起，臉上似笑非笑：「我的助理昨天已經和豐總有約了。」

  「抱歉，豐總今天臨時有客人，所以暫時沒有辦法會見您，還需要您稍微等待。」

  「行啊，等多久？」

  前台小姐露出客氣的微笑，搖頭：「暫時還不清楚。」

  寧袁有些沉不住氣：「可豐總明明答應過我……」

  「老闆的事情我也不知道，還請別為難我這一個小小的前台。」

  司鏡藝示意寧袁別衝動：「行了，咱們過去坐著等。」

  在豐氏集團大廈的會客沙發上就坐，司鏡藝低頭查看手機上的消息，神情鎮定，不露半點端倪。

  寧袁還是很著急：「豐小姐為什麼突然間不願意見您？」

  她們都不會天真到以為豐月是真的臨時有客人要見，必然是故意為之。

  「誰最不想我和豐式合作，誰就會從中使絆子。」

  司鏡藝和豐月之間的關係很複雜，朋友算不上，但要比合作夥伴更緊密一點。

  而現在，豐月沒有提前通知就將她拒之門外，必然有她無可奈何的原因。

  「是司氏集團的人……那咱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司鏡藝淡然一笑：「等。」

  寧袁很是崇敬司鏡藝，她在這種時候如此著急，但司鏡藝好像並沒有因為這些突發狀況就擔心。

  她認識到這就是她作為助理和老闆之間的差距，可關鍵，她年紀和司鏡藝也沒差多少。

  寧袁總是很好奇，司總在創立招她進來做助理之前都經歷過什麼，才會年紀輕輕就如此老練深沉？

  有司鏡藝在這裡，目標顯眼，來來往往的人都會不經意去看她。

  目光里有好奇，有輕蔑，也有同情。